林汐回到店里,一直心神不宁,取下蛇女的琴,谈一曲清心咒,以安抚自己的心。自从买下了这家繁华的闹区的铺子之后,神算子就雇佣了几个人,这些人看着都是深藏不露的,林汐也就不在意他们的来路,估计又是跟高大哥和蛇女一伙的。
林汐每天的任务就变成了画新衣服的样式,其余的事情,直接交给高大哥处理,林汐也乐得轻松。
“哎呦,我的小祖宗,你就别弹了!”蛇女捂着耳朵趴在林汐消瘦的肩膀上。
“不好听吗?”林汐双手覆盖着琴,发出一声颤音,琴声止住。店里爆发热烈的掌声,林汐勉强装出笑容,对顾客微微一笑。
而后,客人们又专心挑选自己满意的衣服了。
“汐儿可是有什么心事吗?”蛇女妖媚的问。
林汐打开蛇女缠在自己身上的手,弯着眼睛,笑问:“是玫怡姐姐自己想多了吧!”她的声音一如既往的甜甜的,带有安抚游子苍凉的心的作用。
“汐儿……”蛇女不高兴的扭着水蛇腰,跳舞一样走到对面坐下。“我知道我没有高冷那么心细,很多事情都想不到,可是汐儿,我可是琴中高手哦,你的琴音早已泄露你的内心。”
“玫怡姐姐。”林汐撒娇一样挂在蛇女脖子上,淡淡的香味吸入鼻孔,蛇女早就深深陶醉在林汐身上的香味里。
“我以为外公真的不要娘亲了,没想到他还派了你和高大哥过来,这么多天,谢谢你们照顾我们……”林汐的最后几句话,都带了哭腔,蛇女听了心疼。“是主公让我们来照顾未来的主母,你的外公——沈大人才不会管你们呢?”蛇女压抑住把事情的原原本本告诉林汐的冲动,只得便宜了那个狼心狗肺的老家伙。
“汐儿,没事儿了!”蛇女看着汐儿红红的眼,也跟着心烦意乱了,昨晚慕言管家突然叫走高冷,蛇女还想:“没有你在的时候,真是自由啊!”当真正有了自由的时候,他又觉得什么都不靠谱,还真有点儿怀念那个冷面美人儿!
炎炎的烈日高悬当空,红色的光如火箭般射到地面上,地面着了火,反射出油在沸煎时的火焰来。蛇女本来就怕热,在这南方的城市里,还没有到清明节,天气已经如此炎热了,蛇女也有点想回到北方去避避暑了。“要是把汐儿也带过去就好了!”蛇女自个琢磨着。
“我想出去走走!”林汐起身,一袭青衣映照着纤细的身影。
“我陪你去……”蛇女殷勤的献媚。
林汐摇摇头,“不用了,我想一个人出去散散步!”心里却想着:“要是带你出去了,这么惹人垂涎的美貌,我能好好散步吗——”
沿着护城河的小路走去,柳色青青,行人三五结伴,高歌畅饮,远远地,古老的城墙魏然屹立。城墙上的士兵没有了林汐姐弟当日进城的懒散,装甲裹身,在炽热的烈日下蒸烤着,岿然不动……
“这才是我心中的军人!”林汐胸腔升起一股豪迈之情,从小就对军队充满着向往,希望如一只大漠的雄鹰,在黄沙漫漫中征战沙场,保家卫国中度过此生,可惜了这副女儿身,不然定能像另西域各国闻风丧胆的莫老将军一样……林汐无奈的苦笑着,只恨了这副女子皮囊。
林汐单手遮住眼睛,仰视着城墙上威武雄壮的军人,表示着自己的敬意。她也从客人口中知道了最近上面派人下来了,落知府为了搞好业绩,升官发财,下了狠功夫整顿城墙上的守卫,面子还收要有滴……
“迟子勤也走了一个多月了,不知近日状况如何,找到那个在他求学时候站在他窗外的少女了吗?也许,她以为人妇,以为人母,人总是摆脱不了七情六欲,生、老、病、死、爱别离、恨曾会、求不得!无论她变成什么样子,在迟子勤心里,还是那个夜夜守在他的窗外,伴他度过艰苦求学岁月的那个仙女吧!那些日子里,科举和若水姑娘应该是他苦苦守候的明媚的温暖,却没想到,科举考试中被贪官污吏那一笔改写,拆散了一对鸳鸯……”林汐仰头望着一行白鹭从翠柳从中飞上青天,天空蓝蓝的,白云朵朵,林汐好像看到了那个蒙着白色面纱的纤尘不然的翩翩公子像自己走来。
黑幕落下,林汐昏迷,失去了意识,被一个黑影迅速带离这人多眼杂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