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狼将军心眼一转,“舍御乃舍予,不就是舒吗?试问这个口口声声叫自己苍叔叔的人,不是公子舒夜还能是谁?”敦厚的将军内心激动澎湃了。
关于夫人之死,公子舒夜的莫名其妙失踪,他不是没有怀疑过,然而,事已致辞,为了顾全大局,为了敦煌城百姓的安慰,他也只好忍气吞声。苍天有眼,公子舒夜竟然真的又出现在自己眼前。
“苍叔叔,那两个人是我这位朋友的内人,可否让他们进城。”公子舒夜怀着希冀的看着苍狼叔叔,苍狼叔叔是个厚重的人,从来不知道变通,他怕他秉公执法呀!
苍狼将军看了一眼公子舒夜身后的朋友,那潇洒从容的英姿,那从容不迫的气度,苍狼将军神色舒展了。
雄伟厚实的苍狼将军第一次滥用权力,向属下挥手。“放他们进来吧!”
“是!”守城将军恭敬的放行。
雪白的狮子骢上,苍白如奶酪一样的古雯霏两颊挂着泪珠,稳健的狮子骢知晓身上女子的心意一般,幸福的昂着头向翊歌走去。
看到狮子骢,翊歌笑的更灿烂了。他认识这匹马,这是主公的坐骑,现在借给了古雯霏,翊歌大概明白了明教的局势,翊歌的眼神专注的盯着古雯霏苍白的脸,他的神色变得忧郁和担忧。
“汐影楼胜利了,二护法却骑着狮子骢到来了,莫邪那只狐狸舍得借狮子骢,难道是为了收买人心?二护法不争,不怒,不求,的确比那个全能神教主更能得到大家的尊敬,莫邪为了收买人心,讨好二护法完全是说得过去的,只是,为何二护法骑着狮子骢到来?”翊歌疑惑了。
马上的古雯霏,此时不再是冰冷的只会给人治病的二护法,她也是人,还是一个风华正茂的少女,激动地看着翊歌那熟悉的笑容,心神也被翊歌的一颦一簇牵动着。
“翊歌,为何你的眼里布满忧伤,难道你发现了我命不久矣?还是因为我是明教二护法,而你是汐影楼卧底而排斥?不该呀,不该,潇洒如你的翊歌,怎会计较这些,要是在意这些,你就不会和舒夜,时至今日,仍然亲如兄弟了!”古雯霏那颗善解人意的玲珑心啊!此刻纠结了!
迟子勤早就带着商队默默走远,从公子舒夜那一声苍狼叔叔叫出口的时候,他就明白了那两个少年的不寻常之处,不想让唯一的玲儿卷入那危险之中啊!
玲儿不想让爹爹担心,脉脉含情的偷偷回头注视着那个潇洒不羁的背影。如果说莫公子是玲儿这几天来心心念念的,那也只是少女懵懂的,对英雄的爱慕,他的眼神太冷,太冰,那样的人,是不会属于她的。而翊歌,那个潇洒不羁的男子,早已深深刻在了玲儿的心中,玲儿忍着眼泪,不让泪花掉落……
“哎——”大胡子叔叔感慨的叹了口气,玲儿也是个苦命的女娃娃呀!
夕阳的余晖中,敦煌的墙壁泛着沙黄色的光芒,庄严而肃穆,在骆驼的铃声中,迟子勤带着玲儿远去。(命运弄人,善良乖巧的玲儿终究会被卷入这场战争中。——半夕著)
“雯霏,你的身体?”翊歌担忧的问。
这一声雯霏,化解了古雯霏多少的思念,古雯霏在南飞的扶持下下马,缓步走到翊歌面前。白般话语,万般思念,皆在脉脉含情的注视中。
公子舒夜知道有些话,不能当着苍狼叔叔的面说,就热情的招呼着:“天色也不早了,我们先去前面的旅馆,苍叔叔你巡逻完毕,过来喝一杯吧!”
苍狼握紧了舒夜的手,坚定的点头,带着士兵去巡逻。舒夜看着苍狼那短小精悍的身影。一股豪迈涌上心头。
“要是我敦煌士兵皆有苍狼叔叔的忠心,敦煌怎会落入敌人手中。”舒夜太了解苍狼叔叔了,苍狼将军的忠,是大忠,不是对于某个人的愚忠,他只是终于敦煌城,忠于敦煌城的百姓。不让敦煌城落入西域各国之手!
四人去寻找旅馆了,一路上,舒夜陷入了沉思,他要思考今后的路,思考是夺回权利,还是带着凌娅浪迹天涯;翊歌想着这么多年离开莫邪后他的变化,尤其是那个青衣女子引起了他的兴趣,能让莫邪在乎的女子,也只有那个师傅的掌上明珠,小池师妹了!古雯霏陷入了甜蜜的沉思,在和爱人重逢的喜悦中沉默着;南飞看着二护法淡漠的身影,神色黯然了,也在考虑着,要是翊歌不懂得二护法的情意,糟践她的心,他南飞就会毫不犹豫的杀死他。即使翊歌是纵横西域的第一杀手。
四人要了四间上好的房间,南飞身上带了足够的银票,完全不用愁钱的事情。古雯霏和南飞住在北边的两间房子,翊歌和舒夜住在南边。四个房子组成了小小的封闭的四合院。
大家安定下来,翊歌想问问明教光明顶的具体情况,同时也担心二护法的身体,就悄悄出门准备朝北边古雯霏的卧室走去。
轻轻掩上们,看见舒夜敲了敲二护法的门,二护法欣喜的打开门,翊歌又打开门,回到自己屋里。
“舒夜,怎么是你?”古雯霏脸上的欣喜瞬间变成失落,而后又恢复以往的平静。“有什么事情,进来说吧!”古雯霏打开门,让舒夜进去。
“二护法,打扰您休息了!翊歌亲自给您买些东西去了!”舒夜捕捉到古雯霏的异常,安慰着古雯霏。
一提到翊歌,欣喜又回到了古雯霏的脸上。“原来他还是想着我的……”
“是关于凌娅的事情吗?”善良的古雯霏看着不好意思的舒夜,她还不知道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舒夜鼓足了勇气,“她还好吗?”
“嗯!”古雯霏点头又摇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想到凌娅射杀舒夜之后那失魂落魄的样子,忧伤,布满古雯霏的眼角、额头。
“凌娅现在还在误伤你的悔恨中,她不是故意射杀你的!她很憔悴……”
“误伤,好!恨好!我一直希望她练成射日神箭第三箭,没想到全是针对我的!”公子舒夜明明一点都不怪凌娅,却对古雯霏开口就是怨恨。牵动剑伤,伤口裂开,染红了他一席紫衣。明明再听到凌娅很憔悴的时候,心里心疼的要死,嘴上却要硬着说不在乎。
“你不要激动,伤口裂开了!”作为医生的古雯霏,只能以医生的角度安慰病人了。她能感受到舒夜对凌娅还有爱,那爱,正如这几日自己的煎熬,她懂,完全都懂。
古雯霏咬着苍白的唇,却不知道开口怎么安慰这个受伤的男人。突然,那抹青色映入脑海,“也许,她能解救这对痴情儿女呢!”
“三妹妹目前有血魔照顾,一定会没事儿的,你不要担心!”
“她真的没事儿?”舒夜不管血魔是谁,他的眼里心里,都只有他的师父,凌娅!
“快不要说了,我帮你处理一下伤口吧!”古雯霏悲鸣的看着舒夜,舒夜神色缓和了,知道凌娅没事儿就好,他仿佛此刻才感受到疼痛一般,又不好意思占用二护法时间。
旁观者清,当局者迷,他一直知道,二护法对翊歌有情意。不过一个掩藏的太深,一个潇洒随性惯了,所以,两人之间都没有挑破而已……
“这点小伤,我自己处理就好了!不打扰二护法了!舒夜先告退……”舒夜不等二护法挽留,就走了。古雯霏无奈的摇头。
就在舒夜走出古雯霏的屋内的时候,南飞也从翊歌屋内走出。原来,南飞一直盯着二护法屋内的动静,他看清楚了翊歌准备找二护法,却因为舒夜先到,而又退到房内了。所以,舒夜进入古雯霏房间不久后。南飞就敲开了翊歌的门。
“南飞?”翊歌惊讶的看着这个十五岁的少年杀手。因为以前在二护法宫里帮着种药的缘故,翊歌见过这个十五岁的倔强杀手,二护法很照顾南飞。
“我有事跟你说!”少年不谦虚,单刀直入的对翊歌说。
看着少年沉重的表情,翊歌请他进屋,还没有问什么,南飞就倒豆子一般,把汐影楼和明教发生的战斗讲了一遍,当然,他的主要讲点还是在二护法看着大家战败后怎样自杀,然青衣女子怎样救活二护法,二护法变成冰柱,是大家齐心协力用内力融化的。又讲到青衣女子让二护法不要耽误时间为自己治病,借给她狮子骢,让她去追梦……南飞停止了讲述,红红的眼圈喊着泪朝着翊歌喊道:“二护法只有一天的生命了,她最大的心愿就是和你在一起,求你好好待她,她的时间不多了!”
南飞跪在翊歌面前,求着翊歌。翊歌慌忙扶起南飞。
“我会的……”潇洒不羁的翊歌眼珠里也挂着泪水。
“那我就不打扰公子了!”南飞擦干眼泪,走了出去。“希望姐姐幸福,她不会怪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