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子非在柜台上拿了车钥匙,用眼神示意一下夏天:“走吧,我送你回去。”
夏天点头,然后跟着白子非的步伐出了门。
上车的时候,夏天想也没想直接上了副驾驶,对于夏天这些细微的变化,白子非真的受宠若惊,仅仅一个晚上,就让夏天变化如此之多吗?他忽然有种飘飘然的感觉。
在路上,夏天也大大方方地跟白子非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说说广播站的事情,说说白子非让她做的‘三行情诗’大赛策划案的事情,还说到早上白子非做早饭的事情,白子非非常配合,夏天说到哪里,他也附和在哪里。
忽然,夏天摸了摸头,轻声询问:“子非,你会不会觉得我的话很多啊?”
白子非侧头看了一眼夏天,带着包容的笑意:“怎么会呢,我很乐意你跟我说话……”然后顿了顿,加重声音强调,“越多越好”。
夏天尴尬地笑了一下,然后呐呐道:“其实吧,我以前是个特别张扬的女孩,嗯……”夏天稍微思考了一下,想找到合适的形容词,“就像秦祯一样,话特别多,还不斯文,你大概想象不到我那时候的样子。”夏天说完,眼神有点暗淡,她低头看向放在双腿上的手。
白子非侧头的时候恰好将这一幕尽收眼底。他能想象的到,他怎么会想象不到呢,是因为她吃了太多的苦,受了太多的委屈,才变成如今这般小心翼翼,不敢再次敞开心扉,不敢大声喧哗,因为害怕再次受到冷意,再次受到伤害。
“夏天,以后不会了,我保证。”以后不会再让你受到一丝一毫的委屈,你的快乐和幸福让我来守护。
“啊?”白子非的回答让夏天完全没听懂,她疑惑地看向白子非。
白子非淡淡地扯出一个笑:“没什么,对了,你周日就要过生日了,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打算?”
白子非知道她的生日,在刚刚白子非输入密码的时候她就知道了,所以对白子非现在的问题,她偏头思考了一下:“我其实一直有一个愿望,只是不知道你会不会觉得我麻烦。”夏天的声音不大,带着试探,还有不自信和不确定。
“现在给你一个机会,大声地说出你的生日愿望吧。”白子非提高声音对夏天说。
受到白子非的感染,夏天也笑呵呵地提高声音:“我想在生日那天早上去长城上面看日出!”
对于夏天的愿望,白子非微微蹙眉,这是什么愿望,不过对于夏天的要求,他向来有求必应的,他坚定地点头:“我来安排。”
“难道你就不问问我为什么会这么奇怪的愿望吗?”夏天望着白子非,眸子里有感激的光在闪动。
“我说过的,你想说就说,不想说就不说,在我这里,你只需要做你想做的事情,我一点也不希望你勉强自己,好吗?傻丫头。”白子非一时不受控,在夏天的发顶揉了一把。
他愣了一下,他是个自控能力极强的人,跟夏天在一起的时候也是时刻注意自己的言行,不想给她涂添烦恼,刚刚下意识地动作让他心一惊,他害怕刚刚那个突兀得动作让夏天好不容稍稍迈出的一步又缩了回去。
夏天摸了摸刚刚白子非揉的地方,轻轻地笑了一下,带着调皮:“那我就不客气啦,其实吧,我这个人很懒的,我最喜欢……坐享其成!”
看到夏天的态度,白子非一颗悬着的心总算安稳地降落:“那就请夏天小姐一直懒下去吧,我愿意做那个让你坐享其成的人。”白子非半是调侃半是认真地说道,然后一个转弯,将自己稳稳地停在学校的停车位。
“要不要我陪你进去?还是你自己进去?”白子非看了看周遭的环境,此时路上的学生不多,但绝对也不少,她害怕因为跟夏天同行又给她惹上麻烦。
“一起吧,其实,我还是一个特别不怕事的人!”夏天忽然冲着白子非笑了一下,一下子又电到了白子非,眼前这个活泼可爱又调皮,神采飞扬又自信的丫头才是最真实的她吧,那个一直被她隐藏在心里不愿让人看见的她吧。
“那……走吧。”白子非收敛心底的异样,偏头示意夏天下车。
“嗯。”夏天还在笑,从善如流地下了车。
早晨的校园洋溢着一派朝气,有的学生在草坪上背英语,有的学生在操场上跑步,有的学生在篮球场挥洒汗水,还有的学生匆匆行走在路上,白子非和夏天这般闲庭信步的还真没有,但是在这个秋季的早上,他们慢慢走远的身影,那么和谐与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