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家------
陶筱惜在厨房忙碌着,苏落尘并不放心她一个人瞎忙活,起来穿了衣服便准备下楼,可就停在楼梯口的时候,厨房传来了一声刺耳的惨叫。
苏落尘不由得心里一惊,快步下楼冲进了厨房。
“惜!”苏落尘跑到陶筱惜身边,顾不得其他,将她全身上下检查了个遍,就看见她的手上被划出好长一道口子,在不断往外滴血。
苏落尘皱着眉看了看厨房,厨房一切完好,就是那把刀还沾着她的血,菜上也被血给浸染。
“怎么那么不小心。”苏落尘急忙拉过她的手,紧皱的眉头揪在一起,他将她的手放在面前轻吹了几下,责备地问:“疼吗?”
陶筱惜愣愣地看着他,低下头诺诺地回答着:“没事的啦,一会就好了。”
苏落尘看着她,语气里命令的味道不容分说:“我算是知道为什么你哥不让你进厨房了,以后,不许你再做饭。”
“尘,你别这样啦。”陶筱惜才不肯依他,挣扎出自己的手,看着锅上还冒着热气的盖子,似乎,菜快熟了,她也不顾手上的口子,伸手去揭盖子,谁知道......
“啊!好烫!”陶筱惜猛然松开盖子,盖子应声掉落到地上,发出咣当的声响。
苏落尘冷着的脸越来越难看,他冷冽的声音再次从旁边响起:“陶筱惜,你当我说的话是空气么?!恩?说了别碰你还碰?胆子倒还真是越来越大了!”
他一把扯过陶筱惜的手臂,手从她膝盖那将她打横抱起,脸色不是很好:“搂住。”
陶筱惜自知理亏,乖乖地勾住他的脖子,将头埋在他胸前,被他抱着进了房间。
房间内------
苏落尘一句话都不说,拿出消毒水给她的手清理了下瓷片划破的伤口,力道说大不大,但说小也不小。
“呜......尘,好疼......”陶筱惜终于忍不住,楚楚可怜地看着一脸阴沉的苏落尘,求着饶,自己只是想给他做顿饭嘛......谁知道会那样。
“你也知道疼?”苏落尘抬眸望着她,责备的眼神还透着担心的味道。
“疼......尘......轻点......”陶筱惜眼里闪动着泪花,小脸紧揪在一起,另一只手紧抓着床单。
苏落尘的目光打量在陶筱惜的身上,无奈,叹了口气,放轻了力道,像是在说给她听,又像是在自言自语:“你知不知道,你受伤了我会担心,我的心会疼......怎么就那么不知道珍惜自己呢。”
“尘......我下次会注意的......”陶筱惜看着苏落尘,他其实是个很脆弱的人,每一次故作坚强,那副伪装令人讨厌,可如果真的卸下伪装之后,内心的温柔却能触碰她心。
“你还想要有下次?”苏落尘的手撑在她的枕边,脸凑在她的面前,温热的气息扑打在她的颈间,邪魅的声音夹杂着威胁,“再不乖,看我怎么惩罚你。”
陶筱惜将头缩在他的怀里,柔和的声音如同丝线般抚动心扉:“我会听你话的。”
“这才乖。”苏落尘低下头,在她额前落下一吻,犹如蜻蜓点水般,带着少有的温柔,“睡会吧,我陪你。”
“听你的。”陶筱惜乖乖闭上眼睛,只感觉,唇上附上了一层湿润。
尘,有你陪着,真的很好。---陶筱惜
柠檬游乐场------
陶景黎牵着白沫心的手,走在游乐场里面。
“你跟他......吵架了么?”陶景黎看着身边的她,温柔的话语带着关心。
“不是。”白沫心停下了脚步,扬起一抹微笑,拉着他的手往一个方向走去。
“那是什么?”陶景黎似乎有些不大明白她想做什么。
白沫心拉着他的手来到了一个摊子前,转过头,看着他,撒起了娇:“黎,我想吃棉花糖。”
陶景黎有些发愣,自己还是第一次看到她对自己那么小鸟依人般吧,不知为何,心里竟开始温暖起来。
“好。”陶景黎手拂过她脸上的发丝,搁于耳后,给她买个跟棉花糖。
白沫心看着陶景黎,那天,自己是亲眼看着祁冰灵跟澈......如此甜蜜。
可自己,也只能在远远地看着,无法靠近,无法去阻止。
自己输在了哪,生命吗?可是如果不活着,谁来爱他?
“你吃吗?”白沫心将手里的棉花糖伸到他的面前。
陶景黎看着她,低头咬下一口,他并不喜欢吃太甜的东西,可是如果是她给的,他一定会吃。
“好吃吗?”白沫心扬起笑容,明明就有那么关心自己的人,自己为什么非要去执意喜欢着澈呢,用心对他们好,说不定哪一天就放下了呢。
“恩,好吃。”陶景黎朝她笑着,伸手摸了摸她的发丝。
“好吃就好,我们去玩吧。”白沫心打破这尴尬的气氛,往游乐场里面看了几眼,目光停留在了摩天轮上面。
那一晚,她亲眼看着他们在摩天轮上接吻,一起从摩天轮上坠落下来,他们的生命在那一刻是悬在一起的,可自己,却只能在远处看着,替他担心。
“恩,要玩些什么?”陶景黎问着她的意见。
“我无所谓,你决定就好。”白沫心移开看着摩天轮的视线,却撞上了一个娇弱无助的身影,不由得走了过去。
陶景黎也注意到了那个小女孩,跟着走向她。
“梨家千金?”白沫心停在了她的前面,有些迟疑地问。
那个小女孩抬起头来,金黄色的瞳眸直勾勾地盯着她看:“你是空离哥哥的姐姐吗?”
“恩,我是,你应该是冰柒吧?”白沫心朝她点了点头,继续问着。
“恩恩,我是。”梨冰柒眼里闪动着惊喜,幸好,在这里碰到了白家的人。
“你怎么会在这?”白沫心似乎注意到了问题,不由得觉得奇怪。
梨冰柒并没有准备回答她的问题,反问着她:“姐姐,我可以住去你家吗?”
......原来,她又是偷跑出来的。
“我是很想收留你,可是,我爸那......应该不大好说。冰柒你是皇室的人,我们这些家族虽然势力还算稳固,但跟皇室对立还是很危险的......”白沫心一脸的为难,如果可以自己又何尝不想带她回去,空离在这几天不知道过得有多颓废。
“我知道了。那不麻烦姐姐了,谢谢姐姐。”梨冰柒扬起一抹微笑,准备离开,却被陶景黎给叫住了。
“去我家吧,如果实在没地方去的话。”陶景黎看着她,那么一个小孩子,如果自己不收留她的话,也不知道她会出什么危险。得罪皇室又如何,他陶景黎还从没怕过什么,更何况,这还跟沫心有关。
“可......可以吗?”梨冰柒小心翼翼地问,满脸的惊喜难以遮掩。
“如果你不嫌弃的话,你待会就跟我回去好了。”陶景黎云淡风轻地说着,其实他没什么好怕的,以他跟炫现在的黑道势力,已经算是统一了一半的黑道势力了,也没什么好担心的了,即使对手是皇室一族,也已经没什么危害了。
“谢谢你!”梨冰柒开心地抱住他,喜悦的心情洋溢在脸上。
“黎,谢谢你。”白沫心也跟他道着谢,笑容越发甜美,这样一来,空离也能振作起来了吧。
陶景黎的心里感觉暖洋洋的,沫心很开心,自己成功安慰好她了,是吗。
白家------
白空离坐在窗口,目光无神地望着远方。
自己真的再也见不到她了吗?
她的一颦一笑,她的声音,她的眼睛,她的长发,一点一点的轮廓浮现着自己的眼前,想伸手触摸,却碰到了冰冷的墙壁。
她离开了,自己,再也看不到她了。
为什么自己陪伴她的时间才那么短暂......
他突然感觉大脑昏沉沉的,支撑不住,倒在了地上。
白沫心才刚打开房门,就看见了倒在地上的白空离,神情有那么一瞬间的呆滞。
陶景黎看着愣住的她,提醒着:“要送去医院么?”
白沫心突然害怕起来,身体止不住地颤抖着,她跑到他的身边,晃动着他,哭喊着:“离,离你醒醒,你不要吓我你快醒醒!”
陶景黎按住她的肩膀,将她搂在自己怀里,轻轻拍打着她的背,安慰着:“别怕......他没事的,我们先把他送医院去,好不好?”
白沫心埋头在他胸前,泪水沾湿了他的衣衫,脑中不断回忆着片段。
妈妈死的那刻,胸口的那把匕首,沾满了血。
妈妈就那样死了,生命在现实中总是那么得不堪。
如果空离也出了什么事的话,她该怎么办,该怎么办......
“不要......不要......不要!”白沫心推开他,眼神里有些迷茫,泪水沾湿了整个面庞。
“乖,不怕......不怕......”陶景黎将她再次搂进怀里,轻轻吻着她的额头,安抚着她的情绪,“他没事的,只是晕过去了而已。”
只是晕过去了而已......
可是那天医生说了!空离受到了很严重的伤,如果以后哪天晕过去了,说不定就再也醒不来了啊......
“送医院,快,快送医院!”白沫心猛然清醒过来,着急地看着白空离,扯着陶景黎的衣角,急忙说着。
“好,别急,不会有事的。”陶景黎安慰着她,抱起白空离就带着她往医院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