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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言情 > 冷情丞相的下堂妻

   “大哥~”秦少游见他身子有些不稳的站了起来,看着丝毫不留情面的母亲,心一横,道:“娘,若要惩罚,便连同我一起惩罚吧,大哥要去跪灵位,我便也跟着去。”

   秦若雪冷冷笑起来,露出一口白花花的牙齿,有些诡异。她把手中的藤条往地上一扔,心中气极反而越发冷静下来,尖锐的指甲死死抠住掌心道:“好啊,兄弟情深,反倒是我这个娘亲显得冷血无情了,既然你要跟着你大哥一起受罚,那边一同去吧,来人啊,把他们给我统统带过去,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运行给他们送吃的。”

   方振宇想要说什么,最后张了张嘴,没有下文,母亲不对劲,她一向都是高高在上的,即便惩罚人也很少动气,还是在人前如此责骂少游。从来都很宠溺少游的母亲居然舍得下手打他,太奇怪了,今日的母亲很躁动,很恼怒,很不像她。

   暗影中的几个守卫见状就要冲出来,方振宇微微摇了摇头,于是那几人只得咬牙不甘的退了回去。作为秦家的暗卫,唯一的事情便是听从主子的命令,大少爷不让他他们出去,他们便不能出去。

   暗影中的流月眼睁睁的看着主子被那几个婆子拥着带到了僻静的院子里,那是曾经二小姐秦若欢的住处,自她离世后,秦若雪便吩咐人日日打扫,并把她的灵位设在了这宅子里。

   “大哥,你怎么就这样让娘把你治住了?”秦少游不懂,以前不可一世无所不能的大哥今日怎么变得如此窝囊了,明明可以反抗的。

   方振宇跪在灵位前,看着秦若欢的牌位,淡淡道“少游,你还太稚嫩了,难道你没有发现今日母亲的一切都很反常么?”

   “反常,的确,母亲从来不曾打我的,今日却取了藤条。”秦少游摸着隐隐作痛的后背,看着大哥愁眉深锁,不解的问道:“这其中难道有什么问题?”

   “我问你,娘是什么时候发现茶有问题?这件事情是你和小荷一手操办的,别人并不知晓,这么隐秘的事情偏偏母亲去知道了?”方振宇循序渐进的引导着秦少游,问道。“爷爷又是什么时候离开秦家回了祠堂?这几日母亲可曾见过什么人?”

   秦少游想了想,当日母亲发现茶水不对劲,后来威逼之下从小荷嘴里得知了真相,那个时候她只是非常生气的把他喊过去教育了一番,并没有什么反常。只是后来几天隐隐听见府中丫鬟似乎抱怨娘的脾气越发不好,管家也打发了好几个丫鬟出府了。

   “大哥,你的意思是有什么人在娘的身边作怪么?”秦少游想着平日高贵端庄的娘猛然性格大变,该是从大哥离开京城的第二天起似乎就有些不对劲了。“若是想要知道娘有米有见过什么人,我想小荷最清楚了,她一向在娘身边伺候的。只是现在你我困在这里,小荷也被关在了柴房。”

   秦少游微微叹了叹气,好好的一个秦家,不要向方府一样搞得鸡犬不宁最后家破人亡才好。

   “别急,我刚刚已经让暗卫去找爷爷了,流月他们很快便会把爷爷请回来的。现在这个时候我们不能跟娘明面上对着干,她毕竟是你我的娘,若是被人说出去,只会是你我二人不孝,若真的落得如此名声,秦家的百年清誉还要不要了,你知道爷爷平日最看重的便是这个了。”

   秦少游转头望着他,只见他从腰间掏出一个瓷瓶来,挖了一大坨药膏在手上,方振宇看着他后背,淡淡道:“少游,你转过去,我帮你擦擦药,止血。”

   少游听话的转身,想着刚刚方振宇的一番话,大哥说的没错,若是他们现在真的跟母亲对着干,以母亲现在的暴脾气只怕只得两败俱伤,即便他们表面上赢了,传出去也不好听还容易让下面的人胡乱猜测人心惶惶,不若让爷爷回来,怎么说他也是娘的爹爹,难道母亲敢违抗爷爷的话么?

   两人在院子里跪着,秦若雪回了自己院子,把所有人都打发了出去,屏风后走出一个白纱女子,一身素雅除了手腕处很是抢眼的铃铛,别无他物,女子轻轻摇动着铃铛,秦若雪的神情变得僵硬起来,有些麻木的朝着她靠近。

   女子手中铃铛极有韵律感的晃动着,好似来自远古的亡音,她凑近秦若雪的耳旁,轻轻说道:“秦少游与方振宇不孝,一个为了仇人之女与母亲反目成仇,一个与下贱的奴才纠缠不清、他们应该身败名裂,你是为了秦家好,要清理门户才这么做的。”

   “他们应该身败名裂,我是为了秦家好,要清理门户才这么做的。”秦若雪毫无反抗的跟着她的话念叨着,眼睛里的光芒早已经微弱下去。

   女子手中铃铛渐渐消失,看她六神无主的站在自己面前犹如行尸走肉,很是满意说道:“你累了,好好休息吧,明日还要清理门户呢~”

   “清理门户...清理门户!”秦若雪反复说着这一句话,僵硬的转身朝着床榻走去,连衣服鞋袜也不曾脱的直直躺在上面,那白纱女子见她陷入沉睡,这才微微一笑从房中悄然隐去。

   秦若欢院子里跪了半宿的难兄难弟此刻早已经瘫坐在地上,秦少游屁股底下垫了个蒲团,而方振宇也软在了一旁,靠在他的背上,感觉身子酸软有些吃不消。

   “少游,你有没有觉得屋子里有些闷?”他觉得自己有些喘不过气来,方振宇轻轻拍着胸口,那里越跳越快,似乎有什么坏事正在这暗夜滋生。

   少游拍了拍方振宇的肩,从蒲团上起身,在这罚跪的屋子里走了一大圈,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忽然灵位前烧着的一炷香引起了他的注意,他凑近些,扇了些白烟轻嗅,这烧着的香有些浓郁,与一般的香烛味道略微不同。“大哥,你看看这香,好像有诡异!”

   秦少游取了一截快要燃烧到底部的青香掐灭,在手中细细碾磨,然后递到了方振宇的面前,疑惑道:“这里面掺了东西,好像是魅香。”

   “魅香?”方振宇看着他手指上细细的粉末,身子有些疲乏,串入鼻尖的香味让他整个人都觉得不好了起来。

   他左手撑地起身,推开了屋子窗户,一股冷风从外吹来,他打了个寒战,整个人顿时清醒了不少,“什么是魅香?”

   秦少游取出手绢把剩下的定点香小心包好,这才解释道:“所谓的魅香是青楼里出来的东西,只是那些歌姬为了引诱客人所用,而这支魅香则不同,她会让人神智不清,迷迷糊糊之中人很容易被一些用香高手所控。具体的我暂时也不知道,明日我去药炉让唐大夫帮忙看看到时候就能一清二楚了。”

   方振宇点点头,少游早年行走江湖对于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比他更为清楚,“明日若不出什么意外的话,爷爷应该也已经赶来了。”

   “大哥,你说娘她...她现在是真的被人利用了,还是真的积怨太深平日里压抑太久才会一下子爆发。”秦少游隐隐有些不安,家里面一下子出现这种事情,他打心里接受不了。

   秦若雪一贯在他们的面前是坚强的隐忍的,从来没有这么失控过,当真是因为母亲病了才会变得如此失去本性吗?

   第二天一大早,秦若雪从丫鬟的叫唤之中醒过来,看到一身褶皱的衣服有些奇怪,她怎么和衣便睡着了。丫鬟伺候她梳洗之后,秦若雪吩咐厨房备了热水,她要沐浴更衣,从醒来开始脑子里有个声音不停的告诉她,今日要清理门户,要清理门户。

   她脑子里乱作一团,太阳穴隐隐作痛,眼神有些涣散,最后身子一软倒在了地上,过来回话的丫鬟看到夫人倒在地上,连忙扶着她到了床上,然后飞快的出了院子去找管家。

   半盏茶后,一只信鸽从秦家飞到了上阳宫中。

   欣悦公主刚刚苏醒,有人把飞鸽传书递到了她的面前,她打开纸条,看着上面写着秦夫人晕倒,计划延误八个字,脸色沉了下去。

   欣悦掀开隔帘,看着宫里伺候的几个人,吩咐道:“你们都下去吧,没有我的吩咐,不得入内。”

   “是。”

   待宫中的人走了个一干二净,她从梳妆台上取出烛火,点燃了纸条,取下面纱坐在台前,看着锦盒之中那支象征大月国公主的红宝石镶祖母绿狼牙宽额流苏金簪,诡异的笑着,铜镜中映着一张国色天香的脸,右耳上一颗鲜艳的红痣在摇曳的烛光中熠熠生辉。

   “哼,大月氏公主~”她摸着自己丝毫没有不同的脸,淡淡道:“从那个时候我便发誓,凡是我的东西,我都要拿回来,身份,地位,容貌,权势....我都会从你的身上一一夺回来,欣悦,哈哈哈哈....”

   她笑得畅快,从桌上拿起白色面纱重新蒙住了这一张倾国容颜,赤裸的脚上挂着一串叮当作响的脚链,她取了一盏烛台放在左手,右手慢慢扭动架子上一个瓷瓶,一道暗门嘎吱一声打开。

   欣悦缓缓走进门中,上阳宫内顿时静悄悄的,再无任何人的声音。暗门自她进入后,重新关闭,与那宫墙浑然一体毫无半点痕迹。

   欣悦端着烛台朝着密室里去,看到了地上一个趴着的人,脸色苍白,神色倨傲,见她走进眼里冒出凶光,只是手脚被细细的铁链子缩在墙壁上行动有限,根本碰不到她半块衣角,欣悦欣然一笑,踢了踢地上龇牙咧嘴的女子,淡淡道:“欣悦妹妹,这被困的滋味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