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还好,一切都在照着她原来料想中的那样慢慢发展开。
等《原ST》的新闻稿一发出来,所有抨击楚氏的大众会越来越少……
“顾小艾。”
“嗯?”
“现在还早,既然你不想睡,不如我陪你做点什么?”厉爵风忽然贴近她的耳边发出性感低沉的声音。
“……”顾小艾无语地看着他,想逃已经来不及,人瞬间被厉爵风压倒在大床~上。
用摇控器将窗帘关上。
厉爵风一手揪住她的双手按过她的头顶,两腿跪在她的身侧。
在他吻下来的那一刻,顾小艾忙皱着眉道,“我胃不舒服,很不舒服,你这样会压疼我的。”
她这个时候根本没有心情和他做些什么。
不对,她什么时候都没有心情和厉爵风做些什么。
“行。”
厉爵风也不废话。
顾小艾正奇怪厉爵风怎么这么好说话时,忽然整个人都被厉爵风抱了起来,一阵旋转,人已经被抱得趴在他胸膛上。
厉爵风自己靠在床头,双手抱着她。
他的眼眸幽深,刻意分开她的两腿让她跨坐在自己身上,一手抬起她的下颌,唇角勾起,“现在不压着了。”
“……”
她那只是借口,她只想不让他碰而已。
这样换了个女上男下的姿势,有什么不同吗?
顾小艾试图从他身上下来,厉爵风一手拦住她的腰制住不让她挣扎动弹,一手从后压下她的后颈。
仰起头,他轻轻松松地攫住她的唇舌索吻。
这个姿势让顾小艾有种难堪的感觉,她身上还穿着病服,就这样跨坐在他身上,双手被迫地攀上他的肩,承受他的热吻。
一如既往清甜的味道。
厉爵风的架势狂热却带些奇异的温柔,他的手慢慢滑到她的小腹,缓缓往上,停在她胃部的地方,隔着病服轻轻揉着。
他的吻却是火热的,揪着她的唇舌辗转,仿佛吞噬一切。
一抹银丝自两人嘴角勾勒出来,揣摩出yin荡的味道。
渐渐地,厉爵风开始不满足唇上的接吻,唇退离她小小的唇,沿着她的脖颈一路往下吻着,停在她脖颈边流连反转。
“嗯……”
他炙热的唇舌太过撩人,手掌在她柔软的肚子上揉着,带着点头的意味,让顾小艾忍不住发出细弱的呻吟。
厉爵风就是这样一个男人,他对折磨她的生理欲~望很有兴趣。
她从来不是他这种情场老手的对手,他磨人的吻让她全身不由自主地颤抖。
“顾小艾,你身上越来越有我的味道了。”
他的头埋在她的脖颈间继续痴缠地舔~舐着,惹得她皮肤一阵阵颤栗。
双手不由自主地勾住他的脖子,脑袋里的思绪渐渐一片空白,趋于最原始的欲~望。
不再只满足于吻,她病服的扣子被一颗一颗解开,脱下她的病服,厉爵风一口吻在她耸起的丰盈。
“嗯……别这样……”
顾小艾视线迷离地看着天花板,身子软得一塌糊涂,脑子再也无法思考什么东西,只剩下他高技巧的吻技。
“别哪样?”厉爵风的脸埋在她的丰盈浅尝辄止,一手绕到她身后解开内衣扣子,性感低哑的声音贴着她的皮肤发出,“别舔……还是别做?还是……别停下?”
“……”
内衣也被解下来。
胸前突来的凉意让顾小艾有一瞬间的清醒,只是很快又被厉爵风的吻折磨得消失怠尽。
敏感点被一处处撩~拨。
顾小艾整个人几乎瘫软地挂在他肩上,偏偏厉爵风为了自己吻她,双手将她抱高。
他身上还是衣着光鲜,她却已裸~露了白皙的胴体。
“顾小艾。”
一把扯落领带,他抓起她的手替自己解开衬衫扣子……
顾小艾脑子混沌之余也明白,今天这一劫是躲不过去了。
她面对的是厉爵风,她能用小计谋躲过一次、两次,却绝躲不了第三次,这就是她的悲哀。
厉爵风搂住她继续亲吻,拉过她的手在他身上滑过,游走……
蓦地,厉爵风布满浓郁情~欲的脸靠在她的肩上没了动作,健硕的身子紧紧绷着。
顾小艾有些诧异地看着身下的男人,视线渐渐恢复清明,身子不安地动了不动。
“顾小艾!别动!”
厉爵风的语气透着一股古怪,双手死死地抱住她,却没有再动。
“怎么了?”
“你再动我会立刻要了你。”厉爵风的声音显得咬牙切齿。
顾小艾错愕地睁大眼,看着紧抱住自己的厉爵风,英俊的脸上汗渐渐惨出来,身子绷得有些僵硬。
顾小艾这才恍然大悟,他在忍。
为了生病的她,所以硬是忍下自己蓄势待发的欲~望。
其实话说出来,她不介意他去找别的女人,只要他别染上什么病给她。
只是这话,顾小艾无论如何都不敢当着他的面说。
怕他的兽~欲会随时控制他的理制,顾小艾双手搭在他的肩上,一动也没敢没动。
半晌,厉爵风突然把病服套回她的身上,动作飞快麻利地奔下床冲进浴室。
不一会儿,顾小艾便听到哗啦啦的水声传来。
“呼……”
顾小艾一下子瘫倒在□□,重重地松了口气,又躲过一劫。
厉爵风放过她了。
可真不容易。
浴室里,冷水满头浇灌而下,冲刷着炙势到一发不可收拾的身体。
冰凉的水流淌过坚实的胸膛,才让他冷静下来。
厉爵风一拳揍在强厚的玻璃上。
他对顾小艾越来越下不去手,委屈自己忍耐也不去碰她,这从来不是他……
他从来没对任何女人有过这样的怜惜。
顾小艾,是第一个。
他任由自己对她上了心,却无法预知好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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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冷水澡足足冲了一个多小时,厉爵风随意地用一条浴巾系在腰间走出去。
病床~上,顾小艾趴在床~上睡着了,连被子也没有盖。
“死女人。”
厉爵风蹙眉冷冷地骂了句,上前把她抱起来,掀开被子把她抱下去躺好。
在她嘴上狠狠亲了一口,厉爵风走到衣柜前拿干净的衬衫裤子替换,院长给顾小艾做的胃部细评报告也该出来了。
他今天不回公司,去看看她的报告也好。
伸手拉开门厉爵风走出去。
关上门的一瞬间,床~上的顾小艾不安地动了动,嘴里轻声呢喃,“阿修……”
声音被关绝在门里。
没有人听得到。
厉爵风脸色冷漠地走在医院的走廊里,一边扣着袖子一边往前走。
刚刚还在新闻里出现的楚世修和梁暖暖此刻相携着从对面走来,身后跟着几个看样子是董事局的人。
厉爵风连眼皮也没抬一下,从他们身边擦肩而过。
“诶,这不是厉总嘛?!”
楚世修身后的一个董事突然高声叫起来,激动地拦住厉爵风的去路,一边热情地向往前走的楚世修喊,“楚公子,快来快来,这位是E.S亚太地区总裁,厉家在欧州可有着大势力的。”
楚世修不得不停下脚步,和梁暖暖同时转过身来。
“快快快,楚公子,来向厉总打声招呼。”
那头发都不剩几根的老董事拼命地冲楚世修挤眉弄眼,E.S总裁!他们今早特地邀请厉爵风开会,想让他放楚氏一马,却被直接推拒。
早会最终没有开成。
看到楚氏股价又往下跌的数据报告,楚天明在董事长办公室彻底倒下。
现在居然会在医院碰到厉爵风,当然要逮着机会了,就算不能让他放过楚氏,也好打听下楚氏到底哪得罪他了。
“……”
楚世修看向厉爵风,眉微微蹙起,这身影……似乎在哪里见过。
厉爵风脸上的神情绝称不上好看,往后瞥了一眼顾小艾病房的方向,冷冷地看向那位董事,“闭嘴!我女人还在睡觉!”
那董事一张老脸立刻一阵红一阵白。
梁暖暖站在楚世修身旁,听到这话立刻一呆,下意识地往厉爵风刚才瞥的方向看了一眼。
厉爵风指的女人是顾小艾吗?
她也住院了?
那楚世修不是会随时碰到她?
梁暖暖正想着,楚世修已经松开挽她腰的手,径自上前走到厉爵风面前,温和的脸,眼底蕴藏着淡默,“厉总,请你说话放尊重一些。”
两个年轻的男人差不高挺拔的身高,对峙而立。
一个高傲,一个温润,绝差的分别,气势上却没有丝毫输赢。
“呵。”
看着眼前的楚世修,厉爵风冷笑一声,“尊重?我以为你们拦住我是为了求我,原来楚家公子还挺有骨气的,很好,我也没打算对楚氏收手。”
一听到厉爵风这话,几个董事立刻急了起来,纷纷向前开始讨好厉爵风,劝解楚世修。
“厉总别见怪、别见怪,我们楚公子年少气盛不懂事。”
“楚公子,还不赶紧向厉总道歉?难道你想令尊一手创立的楚氏毁于一旦?”
“厉家有的是金山银矿,楚氏斗不过的。”
“快道歉啊楚公子……骨气不能当饭吃啊!还不道歉!”
……
听到几个董事七嘴八舌的声音,厉爵风嘲弄地笑了一声,轻蔑地看着楚世修。
楚家公子的骨气?
值几两重?
楚世修脸上的神情没什么变化,安静而淡默,垂在身侧的手却握紧了拳,指骨隐隐地泛白,泄露了情绪。
“厉总,别欺人太甚。”
梁暖暖见几个董事纷纷逼着楚世修道歉,不由得生气地喊了一声。
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梁暖暖走到楚世修身旁,抬头盯着神态不可一世的厉爵风,质问道,“楚氏和E.S素来没有瓜葛,攻击楚氏对你来说是赔本的买卖,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牙尖嘴利。
现在的女人都特别能说会道,顾小艾对着柳子蜜牙尖嘴利的时候,他看着特别顺眼。
怎么换到眼前这个楚世修的女人,他看着……烦燥。
“想替你男人说话也挑些有用的。”厉爵风冷嘲地看着梁暖暖,嚣张得狂妄,“我厉爵风手上多的就是钱,玩不起的只有你们楚氏。”
“……”梁暖暖被堵得脸一阵白。
楚世修抬起手将梁暖暖横到自己身后,没有表情地看着厉爵风,“厉总,请走。”
厉爵风挑了挑眉,这个楚世修淡默的神他好像在哪里看见过……
楚世修有点出乎他的意料。
看样子不算是个纨绔子弟,不卑不亢。
厉爵风瞥了一眼梁暖暖,冲楚世修冷冷地道,“下次选女人,别挑人家爸还没走马上任中央的时候,因为帮不上你任何忙。”
话里有话。
摆明了讽刺楚、梁两家联姻,是出卖自己儿子巴结梁市长……
有脑子的人都听懂了这句话。
梁暖暖气得跳脚,脸上的优雅都几乎维持不住,“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梁暖暖要靠自己爸爸才有男人?!”
“难道不是?”厉爵风视线讽刺地打量了一下她,磁性的声音字字恶毒,“像你这样的货色,人蛇交易市场里也卖不出高价。”
“你……”
“闭嘴!”厉爵风一口打断她的话,眉不满地蹙起,再一次冷漠地重申,“我女人在睡觉!”
楚世修把梁暖暖挡到自己身后,抬眸漠然地看向厉爵风,淡淡地开口,“不知道厉总的女人在人蛇交易市场值什么价钱?”
“……”
厉爵风一愣,随即浑身的气焰暴怒,“楚世修,你有胆子再说一遍!”
气焰已经逼近临界点。
几个董事见状不好,忙纷纷出来劝架。
“好了好了,吵架无好言,吵架无好言。”
“是啊是啊,这里是医院,别吵到其他人了。”
“算了,我们下次再专程请厉总一叙,楚公子,梁小姐,我们走吧走吧。”
……
生怕两个男人在这里打起架来,董事们推着楚世修就走。
楚世修自然地拉过梁暖暖的手,十指相扣。
“世修。”梁暖暖感激而充满爱意地注视着楚世修。
那个外国男人是她的前男友,但被拍到的那次他们真得是纯属礼仪上的拥抱,没有任何特殊的意义。
自从遇见楚世修开始,她就爱上了这个像白脂玉一样温和干净的男人。
这次《AK》杂志爆出照片,她自己也吓了一跳,害怕楚世修会生气。
但他始终没有过问过半句,不管在媒体还是厉爵风面前,他都以捍卫者的姿态保卫着她。
选择这个男人,大概是她梁暖暖一生当中做得最正确的一件事。
“楚世修,你会为自己今天说的话付出代价!”
厉爵风带着威吓的阴沉声音从他们身后响起。
楚世修神情没有任何变化,好像完全没听见一样,继续往前走。
几个董事却心有余悸地回头望去,厉爵风已经背过身去大步离开,颀长的背影格外冷峻。
“楚公子,你这是要把楚氏推上绝路啊!”
“是啊,你爸还躺在医院里,楚氏要垮了,他还撑得住?”
“要不我再去联系一下,找时间摆个两百桌请罪酒?”
……
董事们叽叽喳喳地吵个不停,楚世修猛地停下脚步,声音有些冷淡,“这件事谁都不许在我父亲面前提起,一切由我解决。”
“是……”
董事们也不敢有异义,楚氏国际其实是个家族性的企业,楚家一家独占了过半的股权。
楚世修说句话,在楚氏内部有着绝对的重量。
毕竟他们只是拿着小股权的小董事。
梁暖暖的心思不在他们的话题上,路过某个病房时,只见门口守着的四个保镖。
梁暖暖不由得拉着楚世修快步离开。
那扇病房门里,真的是顾小艾?
她左防右防,都防不到事件这样发展,她不能让楚世修找到顾小艾,不管顾小艾是不是已经成了别人的女人……
一个能让楚世修偏执地找了九年的女人,足够让楚世修动摇很多东西。
她绝不会让顾小艾再和楚世修再遇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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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小艾这一觉睡到晚上才醒过来,睡得整个人都轻松不少。
童妈正坐在她床前,开着一盏小小的床头灯翻杂志看着,见她醒来马上笑了,“顾小姐醒了?”
整个病房里都是暗的,只有床头柜上的灯发出昏黄的光芒。
“您怎么不开灯看书?”顾小艾诧异地看着不算明亮的床头灯,“这样会伤眼睛。”
“我怕灯开得太亮吵到顾小姐睡觉。”童妈笑着站起来,将病房里的灯打开,“顾小姐饿吗?我去熬粥给您喝。”
房间里顿时一片明亮。
“不用麻烦了,我现在还不饿,一会饿了自己做点吃的就可以。”
她又不是四肢残废,只是有胃病而已,之前的感冒也已经好了,她的身子从九年前开始已经不矜贵了。
“那可不行,您要是饿坏了厉先生会责怪我的。”
“童妈,您是长辈,以后对我别用尊称了,叫我小艾就可以。”顾小艾笑着说道,坐□□坐起来。
童妈是个中年妇人,每次听她管自己尊称“您”,她浑身不自在。
“那怎么行,最多不用尊称了。”童妈忙道,“我还是给你去熬点粥吧。”
“好。”
顾小艾没有再和童妈执拗,不知道楚家现在的事态发展得怎么样,连忙拿起摇控器打开电视。
忽然想到一个霸道蛮横的身影不在这里,顾小艾朝厨房的方向问道,“童妈,厉爵风呢?”
“出门了。”
大晚上的出什么门?
难道是今天在她这里没得到满足,去哪个女明星的温柔乡了?
那她今天晚上就闲得轻松了。
楚家的新闻如今正铺天盖地着。
一打开电视,还播着新闻的电视台必然全是在播楚家的新闻。
这不像今天白天时是直播,屏幕上正一遍一遍播着楚家董事长楚天明已经安然度过危险期的新闻。
顾小艾的心算是彻底放下了。
镜头里,楚世在保镖们的护卫下走出医院大楼,所有的记者蜂拥而上,一个问题接着一个问题抛出来。
楚世修在闪光灯之下保持着谦和的微笑,善解人意地把前面几个女记者的沉重话筒捧到手上,温和地宣布,“谢谢大家的关心,我父亲刚刚已经度过危险期,情况会逐渐好转。”
“那对《AK》杂志上报道您未婚妻红杏出墙的事,楚公子有什么看法?”
一个记者喊得特别大声。
“那对《AK》杂志上报道您未婚妻红杏出墙的事,楚公子有什么看法?”
一个记者喊得特别大声。
“我相信她。”楚世修望着镜头微笑着,言词温和而严肃,“我们都是对感情负责的人,所以我相信她。也请某些不良杂志不要再恶意中伤我的未婚妻,她只是个女孩子。”
心突然被针扎了下。
楚世修说,请某些不良杂志不要再恶意中伤他的未婚妻。
他知不知道,那个中伤他未婚妻的人不是别人,是她顾小艾。
她不是故意恶整梁暖暖。
她只知道,只要是为了楚世修好,让她去中伤任何人都行。
可到一无所知的楚世修那里,便落得“不良”二字。
记者们立即继续追问,“那楚公子的意思是会将《AK》杂志告上法庭吗?”
“我们会保留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楚世修继续耐心地解答记者们的提问,“但目前最重要的是我父亲的身体,也希望各种记者朋友体谅,都回去休息,你们累了一天,在医院也会打扰到病人。”
楚世修句句谦和,字字温暖。
新闻的主播言语间对楚世修进行了诸多词藻的赞赏。
楚世修甚至让自己的秘书买来夜宵,一个记者一个记者地发过去,亲和的做法让记者赞不绝口……
“做得很好呢……”
顾小艾轻轻地呢喃了一声,楚世修比她想像中做得还要好。
楚世修是将来楚氏国际的接班人,他代表着楚氏的形象,媒体开始转风向对他夸赞不停,舆论的局面会很快扭转。
等《原ST》的杂志出来,会把楚氏的公关危机彻底解除。
厉爵风再想打压楚氏就不能再走舆论遣责这一条路了……
想到这里,顾小艾满意地笑了起来,只是笑容有些苦涩。
说不上为什么,苦涩得厉害。
一阵清亮的音乐忽然在病房里响起来,顾小艾愣了愣,将电视调到静音。
音乐声还在响。
在厨房的童妈显然也听到了,扬着声音高喊,“顾小姐,厉先生让我交给您一部手机,我放在床头柜里了,应该是手机响。”
“哦,好。”
顾小艾趴在床边,拉开床头柜一看,果然是上次买的一对昂贵情侣机中的白色女款。
来电显示上跳动着厉爵风嚣张的头像。
来电显示注明:厉。
这个男人……
顾小艾接通电话,习惯性地道,“喂,我是顾小艾。”
说完又后悔了,上次就是这样习惯性地说话还被厉爵风损了一通。
他的毒舌有时候叫她相当郁闷。
“顾小艾,十分钟之内到顶楼天台。”
厉爵风嚣张的声音刚落,电话就被挂断了……
顾小艾无语地盯着手机屏幕,大晚上的让她去天台做什么?喝西北风吗?
手机壁纸是两张一上一下的照片。
上面一张是那天厉爵风为她做饭时,他搂着她的照片。
下面一张是那日在车里,厉爵风吻她的照片。
两张照片被制作色彩淡淡的艺术风格,不用说,一定又是厉爵风秘书室的功劳,他那秘书室……简直是万能的。
手机忽然又震动起来,仍然是厉爵风的照片。
又打来做什么?
顾小艾皱着眉接通电话,“喂……”
“把柜子里的大衣穿上!”
随着厉爵风狂妄的吼声一落,电话又被挂断了。
……
顾小艾气得咬牙,这男人怎么每次都是这德行!
“童妈,厉爵风让我上天台去一趟。”
顾小艾无奈地下床,走到衣柜前打开找着所谓的大衣,是一件肉粉色的长款大衣,很少女的颜色,但款式又带些浅浅优雅的感觉。
穿上应该不会冷了。
“好,那我把粥热着,等你回来吃。”童妈的声音从厨房里传来。
“嗯。”顾小艾应了一声,把大衣穿到身上扣好衣扣,拉开门往外走。
四个保镖立刻闷不吭声地跟在她身后,始终保持着两米左右的距离。
这种被人跟着的感觉令她很不舒服,她感觉不到被保护,却有种被监视的感觉。
即使对童妈,她的感觉也一样,她觉得自己的一举一动都会被报告给厉爵风。
她稍有一点不安分守己,厉爵风的性子是不会放过她的。
走廊的转弯处是电梯,顾小艾一转弯就看到梁暖暖站在转角处,梁暖暖仍穿着白天那件白裙,目光复杂又带着气愤地瞪着自己。
仿佛在这里等了很久似的。
顾小艾心下一惊,梁暖暖直接朝她走来。
不能让保镖们发觉她和梁暖暖认识,万一梁暖暖说出什么话出来,厉爵风不会放过她,也不会放过楚氏。
瞥了一眼身后的保镖,顾小艾急中生智,蓦地做出个拐脚的动作,整个人朝梁暖暖身上扑去。
见她倒过来,梁暖暖连忙往后缩,根本不打算去扶她。
“如果你不想楚家出事最好装作不认识我,别乱说话。”
顾小艾语速飞快,极小声地说道,踉跄几步才站稳。
梁暖暖愣了下,顺着她的目光看向后面正走来的保镖,忽然明白了什么。
“《AK》杂志上的新闻是你发的是不是?你想做什么?”梁暖暖站在转弯处也刻意压低了声音,极力忍耐着自己的情绪,“你别跟我说厉爵风打击楚氏也和你有关。”
在苏轩轩的慈善拍卖晚宴上,她听到柳子蜜和官娜娜的对话。
顾小艾是《AK》杂志的人。
这姓顾的女人竟然乱拍照片乱发她丑闻!
“厉爵风不知道我和楚世修的关系,倘若你在这里大喊大闹,他很快就会知道,那时楚氏就不只是遭受公关危机。”
余光中保镖们的步子越来越近。
顾小艾着急地飞快说完,随即不等梁暖暖有所反映,两手插在大衣口袋里,若无其事地走过梁暖暖身旁,按下电梯静静地等待。
梁暖暖没有追上来。
这足以证明,梁暖暖很爱楚世修,否则怎么可能听她的。
楚氏是楚家的心血,是楚世修将来执权的大业,梁暖暖不会毁了它。
站进电梯,梁暖暖还站在原来那个位置望着她,眼神十分复杂。
电梯缓缓合上的那一刻,楚世修儒雅的身影出现在顾小艾的视线里。
只是他连朝她这边瞥一眼都没有,他是朝着梁暖暖走去的,手上端着两杯热饮,脸上噙着淡淡的笑意……
电梯门关上。
将外面的两人隔绝在她的视线。
顾小艾低垂着头,牙齿几乎将唇咬破。
脑海里浮现出楚世修在媒体面前说的话:请某些不良杂志不要再恶意中伤我的未婚妻,她只是个女孩子。
眼眶微酸。
酸得泛疼。
拼命告诉自己这没什么,根本没有什么……
她做狗仔这一行,被骂得还少吗?楚世修的言词已经很温和了,她没理由难过……没理由的……
电梯上的数字缓缓而上。
看来没出离开这家医院之前,她不能再出病房门了,大晚上去天台也会碰上楚世修和梁暖暖。
幸好,楚世修没有看到她。
否则今晚这一场戏就真的精彩了。
顾小艾……你真得是有太多事怕被揭穿了……
她第一次发现,原来自己活得这么累,累得她快支撑不住了。
电梯抵达天台,顾小艾揉了揉发酸的眼走出去。
偌大的天台上黑乎乎一片,半个人影也没有,风倒是特别大,呼呼作声。
顾小艾皱紧了眉,厉爵风大晚上叫她跑上来做什么?
“顾小姐站着别动。”
四个保镖谨慎起来,一前一后在她周围分四个方向而站,打量着周遭的环境。
看着他们紧张的样子,顾小艾都有些怀疑这里是不是有恐怖分子了。
“算了,我们回去吧。”
顾小艾开口说道,在这里吹风冷死了,不知道厉爵风又抽什么风。
“好。”
四个保镖欣然答应。
顾小艾正准备打道回府,忽然口袋里的手机又震动起来,音乐声跟着响起。
是厉爵风这个暴君的电话。
他到底想搞什么鬼,把她约到天台自己又不出现,看她吹风好玩?
顾小艾皱着眉头接通电话,有些不开心地道,“厉爵风你是不是在耍我?”
“顾小艾,看你的左手边!”
厉爵风的声音从手里传出来,顾小艾穿着大衣还是有些冷,听到这话不禁没好气地道,“看什么?”
“让你看就看,哪那么多废话!”
厉爵风的语气也开始不好起来,直接跟她开吼,再霸道不过。
暴君!
禽~兽!
没人性!
顾小艾在心里暗骂着,转头望向自己的左手边,黑乎乎地什么也看不到。
忽然手机里传来一个打响指的声音。
“哧啦——”
整片天空忽然一阵明亮。
离她这座大楼不远处的一处建筑大楼上忽然升起大片焰火,焰火飞向夜空留下无数道烟的轨迹……
而那栋大楼的天台上燃烧着一圈火树银花的烟花,就像是在黑夜中发光的树一样,燃烧盛放。
美得不可思议。
顾小艾看呆了。
“哧啦——”
又是焰火突然蹿向天空的声音。
顾小艾惊讶地转过身,南方的一栋大楼天台上照样燃起无数升空的焰火,美化了整片天空。
紧接着,东、南、西、北四个方向的大楼天台都间隔着燃起烟花……
焰火源源不断地飞向夜空,壮观得令人吃惊。
四个壮汉保镖都同时发出了不可思议的惊叹声。
顾小艾站在他们中间,惊呆地望着天上炫丽奢华的焰火,她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看到这么壮观的焰火……
惊心动魄的美。
“顾小艾,闭上眼睛。”厉爵风霸道不容置喙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
“啊?”她还在被这大场面的焰火吃惊着。
“让你闭眼睛就闭眼睛!”厉爵风又开吼了。
“……”
他声音小点会死啊。
吃错什么药了今天!
顾小艾在心里把他骂了好几遍,随便闭上眼睛,冷淡地道,“闭好了。”
“乖女孩,现在说……我爱你。”厉爵风满意地轻笑。
“我爱……”顾小艾没有思考地顺着他的话说下去,发现不对劲急忙收住口。
差点被他套了话。
她这辈子都不会爱上他,除非她脑子被枪打过一百遍。
“砰——”
忽然一声巨响在她耳边炸开,吓了她一跳。
即便没睁开眼睛,她也感觉到一阵强烈的光芒。
是烟花绽放的声音。
顾小艾睁开眼睛,只见自己身旁一刹间燃起许多火树银花,喷溅出一棵棵一米高样子的焰火树。
亮得刺眼。
顾小艾吃惊地看着周围,忽然听到身旁的保镖们恭敬地喊道,“厉总。”
顾小艾错愕地回头望过去。
焰火铺开一道明亮的道路,厉爵风从天台的深处走出来,焰火明亮了他自满得意的脸,显然骄傲得很。
厉爵风穿着一件灰色长款大衣,此刻被焰火的光芒亮成了另一种颜色。
焰火发出细细的声向。
厉爵风颀长帅气的身影站在其中,仿若踩着光芒。
他的脸上带着邪气的笑容,一双眸深深地望向她。
顾小艾有些呆呆地看着从烟花深处走来的厉爵风,一时没了反应。
厉爵风一步一步朝她走过去,单手负在身后,四个保镖识相地纷纷退站到一旁。
“顾小艾,这才叫放烟花。”
厉爵风走到她面前自得地说道,蓦地俯下身子,一手抬起她的下颌,低下头吻住她。
顾小艾错愕地睁大了眼睛,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砰——”
又是一声巨响。
一阵焰火随着这个吻飞升夜空,周围的火树银花将两人重重包围。
“还有这个。”
厉爵风在她唇上不依不饶地吻了一会才放开她,忽然从后变出一大捧蓝艳艳的花出来强行塞进她的怀里。
动作强势得有些粗鲁。
这花沉得顾小艾差点没捧住掉下去,好重的一大捧花,重得她弯了弯腰。
蓝色妖姬?妖冶得夺目的玫瑰花。
厉爵风今晚究竟是抽什么风了?
顾小艾有些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你这是在做什么?”
这女人……
烟花放了,玫瑰送了,她不是女人吗?怎么完全没有感动?
她居然还敢问他,他这是在做什么?
他做什么?
他还不是为了让她高兴!
厉爵风的眼底染起一层浓浓的不悦,口气别扭又嘲讽地道,“我是让你见识下什么才叫放烟花。”
就她在幼儿园点的那一筒烟花和几根仙女棒,也叫放烟花?
真是可笑。
顾小艾捧着沉沉的一大捧的蓝色妖姬,听到这话忍不住又用看白痴的目光看向厉爵风,“你这是让我见识什么叫财大气粗吧……”
把五栋大楼的天台放烟花,还不是那种小档次小排场的烟花……
整片天空都被照亮了。
结果他跟她说,他就为了让她见识一下什么叫放烟花?
她的确是见识到了。
她见识到一个暴发户……一个姓厉的暴发户……如何显摆自己的财大气粗。
“顾小艾!”厉爵风被反应奇奇怪怪的顾小艾弄得几乎气疯,“你的反应能不能正常点?!”
就算她不感动,她也该给他露个笑脸。
她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反应,什么叫财大气粗?她这是在嘲笑他?!
“我的反应不正常吗?”顾小艾不解地问道,在看厉爵风的整张脸都快黑下来之前忙道,“好好,这是我现场见过最漂亮最豪华的烟花。”
这反应算是正常了吧?
她总感觉厉爵风一个暴发户在她这种底层阶级的人面前无止境地炫富……
厉爵风冷哼一声,脸色仍然不太好,坏声坏气地道,“顾小艾,吻我。”
他站直了身体,挺拔的身躯站在烟花之中,脸很臭……
看着手里沉甸甸的蓝色妖姬,顾小艾忽然有些明白,这男人是在跟她耍浪漫么?
又是烟花又是玫瑰……
“我吻不到。”顾小艾诚实地说道,她抱着这么一大捧玫瑰踮脚踮不起来,谁让他长这么高。
“顾小艾!”厉爵风一双眼里迸射出暴戾的火焰,“你敢不听话我就把你从这天台扔下去!”
“……”
顾小艾现在肯定他绝对不是来浪漫的。
没有一个男人跟女人浪漫的时候会要胁把她从天台上扔下去!
“你把头低下头来。”顾小艾同样没好气地说道。
“顾——小——艾!”
“那你帮我拿花。”顾小艾捧着手里的花递出去。
他疯了才会跟这女人来玩情趣!
厉爵风的脸顿时沉到底,蛮横地将她一把搂进怀里,低下头压上她的唇品尝她清纯的味道,牙齿轻而易举地撬开她的唇……
他把怒气撒到了她身上。
“唔……”
顾小艾被他的牙齿咬疼,眉头不由得皱起来。
厉爵风却不在意地攫着她索吻。
天台上风的冷冽,火树银花的美丽,男人搂着女人亲吻的画面……美得若一副画卷。
四个保镖默默地站在一旁。
“砰——”
五栋建筑大楼的天台同时射出一条火龙般的焰火飞向夜空,绽放出最绚烂的瞬间。
犹如银行在夜空不断旋转,飞舞成圈,无数道烟的轨迹落下……
厉爵风意犹未尽地从她唇上离开,顾小艾一转眸就看到天空壮观的烟火。
夜空最后的明亮留下三个字:厉&顾。
硕大的字亿佛印刻在天上一样……
顾小艾吃惊地睁大眼,呆呆地望着天上……
厉爵风并肩站在她身旁,一手揽过她纤弱的肩,像个君主般趾高气昂地问道,“顾小艾,开不开心?”
天空里用烟花簇成的三个字最终化成无数的火星落下……
如细雨落下。
顾小艾有些呆滞地点点头。
她是该高兴的,至少厉爵风没有把烟花放成:厉爵风&顾小艾……
那样的话,她现在可能要哭了。
如此张扬的烟花,也不知道有多少人会看到……
“顾小艾。”厉爵风忽然低头看她,挑眉问道,“你刚刚是不是说了你爱我?”
……
他是失忆吗?明明是他教她说的,而且她最后及时反应过来没有说出口。
“我没说。”顾小艾淡淡地说道,柳眉间没什么情绪。
“你说了!”
“我没说。”
“我听到了!”
“你耳背……”
“顾小艾!”厉爵风立刻在她耳边大吼开来,一双黑眸死死地瞪着她,这女人今天是要把他气死?!
他气死前一定先把她给掐死!
厉爵风的声音震耳欲聋,顾小艾听得一阵耳鸣。
这男人的脾气永远差点离谱,火爆得可怕。
看着厉爵风近乎爆发的情绪,顾小艾暗暗叹了口气,弯腰把蓝色妖姬搁到地上,身子投进他的怀里,伸手虚环上他的背。
顾小艾主动的投怀送抱,让厉爵风的怒气勉强压了下去。
“顾小艾,你早放聪明点不就行了。”非要把他逼得想打她,她才肯乖一点。
早放聪明点?
顾小艾靠在他温热的胸膛苦笑,早放聪明点她就不会答应做他情~妇了,早放聪明点她就不会让他厉爵风这么强势地进入她的生命中……
她宁愿被他拥抱,也不愿意对他说——
我爱你。
就当这是她肮脏的人生里最后的坚持。
“我爱你”,是留给她最爱的那个男人,而厉爵风,她连半分喜欢都不曾有过……
焰火在两人周围绽放着……
厉爵风抱了她许久,直到夜风越来越冷,才让她抱起玫瑰,搂着她的身子离开天台。
回到病房,童妈从厨房里端出两碗粥出来,看到顾小艾手里的大捧蓝色妖姬立刻揶揄地笑起来,“厉先生可真浪漫,我看到外面那烟花放的啊,可真漂亮……好多人都跑出去看了。”
的确浪漫,浪费得漫无边际。
害她在天台上吹了这么久的风……
顾小艾在心里腹诽着,换上拖鞋将玫瑰捧进去,“童妈,帮我拿个玻璃瓶。”
不过这么一大捧玫瑰也不好装在一个玻璃瓶里,想着顾小艾又道,“多拿几个玻璃瓶。”
“啊,好。”
顾小艾把沉重的玫瑰丢到沙发里,累极地坐下。
厉爵风径自开了电视,晚间新闻的大篇幅楚家专题顿时又扑面而来,厉爵风站在床前冷漠地看着,眼底染起诡谲的光。
他怎么突然想起看楚家新闻了?
白天的时候她看他都嫌吵,这个时候怎么主动看起来了?
媒体舆论因楚世修的良好表现和发言开始逐渐变好……
这家电视台在言语间正力赞楚世修是个谦谦君子,在紧急关头临危不乱,将来必能执起楚氏国际的大权……
厉爵风随意地倚靠在床尾,修长的双腿交叠,眼光幽暗,拿起手机拨通了电话。
顾小艾静默地盯着他,心里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
厉爵风一开口便冷声发问,“楚氏现在的股价是多少?”
顾小艾坐在沙发上看着厉爵风冷峻的侧颜,有些紧张地捏紧了手。
不懂对方说了什么,厉爵风的脸更加阴沉,冲着手机发火,“告诉操盘的那帮废物,再让我看到楚氏股价涨上去,就通通滚出E.S。”
顾小艾咬紧了唇。
厉爵风对楚氏还是咬得不依不饶的,万一他做出更过分的举动……
楚伯伯还在住院,楚世修一人支撑楚氏大局能应付得过来吗?
不行,不能让厉爵风对付楚氏。
“还有你们,现在媒体舆论近半支持楚氏,你们就给我看着?!”厉爵风视线阴冷地盯着电视屏幕,冲手机冷冷地吼道,“我厉爵风不用没脑子没智商的白痴,马上给我压下……”
“啊——”
顾小艾忽然痛叫一声,坐在沙发上整个人都弯下腰来。
厉爵风被打断通话,转眸望向她,眉立刻皱起来,手机一丢便朝她走去,“怎么了?”
顾小艾低着头紧紧抿着唇,眸子转动着,待抬起头时脸上一片痛苦的神色,两手捏着自己的右脚脚踝,“刚刚好像扭到脚了……”
“扭到脚你不会早讲?!”
非要等脚痛了才会讲?!
他以前怎么没发现她智商这么低!
厉爵风戾声吼着,一步走到她面前单膝跪下,抬起她的脚脱下袜子,白皙的皮肤上没什么变化,看不出哪里扭伤。
厉爵风拧着眉问,“哪里疼?”
“脚踝脚踝。”顾小艾指指自己的脚。
为了怕厉爵风看出她是假装,她刚刚故意用力把脚折了一下,的确疼得撕心裂肺。
她痛苦的样子是再逼真不过的。
“童妈!叫医生!”厉爵风大声喊道。
“是,厉先生,我马上去。”童妈立刻跑了出去。
顾小艾痛得咬唇,脚踝的下面一点这才慢慢开始出现红肿。
厉爵风单膝跪在她身前,抬起她的脚搁到自己膝盖上,炙热的手指在她红肿起来的地方揉捏。
他的指尖压到正痛的位置。
“疼疼疼……”顾小艾疼得叫声连连,眼泪差点掉下来。
“什么时候扭伤的?!”厉爵风瞪着她恶声恶气地问,手上却放轻了揉的力道,以划圈的方式一点点揉着。
“就刚刚回来的路上……”顾小艾小声地说道,底气有些弱。
她好像把自己的脚扭得太用力了,钻心地疼。
可是她一时情急下,也没别的办法了。
她只知道,她身体难受,厉爵风会表示一些关心。
这样,他就没空对付楚氏了。
她要守护楚世修,不能让任何人伤害他。
“蠢!”厉爵风冷冷地骂道。
“……”
他要是不整天想着对付楚氏,她用得着自残身体吗?
顾小艾只能把苦水往肚子里咽,任由厉爵风替她揉着越来越肿的脚。
医生赶到的时候,看到顾小艾的脚肿成这样,惊讶地问道,“怎么会崴成这样?经脉都游位了。”
医生是这家私人医院有名的老中医,以专业的手法替她把脚上的揉开一些,又贴上药绑着……
一只小巧的脚顿时变成被纱布包覆的残脚。
丑得离谱。
厉爵风站在一旁一直瞪她,恨不得在她身上瞪穿一个洞来。
顾小艾咬住唇故意装作察觉不到他的视线……
现在好了,那张轮椅真得派上了用场。
她这身体从遇见厉爵风开始就是一路坎坷、一路受伤,不知道什么时候才算尽头。
“好了,一周之内尽量脚不着地。”医生站起来说道。
“要一周?”顾小艾吃惊地问道,一周之内脚不着地,她不是真等同废人了?
“是。”医生应道,转头冲厉爵风恭敬地点了点头,“厉总,那我回去值班了,有事叫我。”
说完,在厉爵风不耐烦地点头下,医生走出病房门。
“走个路都能扭到,顾小艾你是我见过最蠢的女人!”厉爵风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瞪她。
……
是,她是最蠢的女人,那他干嘛还非要她做他的情~妇?
顾小艾紧抿着唇没说话,转头望向电视屏幕,此刻晚间新闻的时间已经过了,正在播一出韩国的偶像剧。
帅气有型的男主角拿着很多气球等在女主角的家门口,向她求婚。
求婚成功的一刻,五颜六色的气球被放开,齐齐飞上天空。
……
很唯美很浪漫。
不用制造一大堆的烟花污染空气,也可以营造出浪漫的气氛。
哪像某些跟暴发户似的男人,点燃五个天台的焰火……那不叫浪漫,叫浪费。
想到这里,顾小艾盯着电视屏幕,故意话里有话地道,“聪明的男人知道怎么做才最能迎合女人认为的浪漫。”
而愚蠢的男人只会让女人大晚上跑天台上吹冷风,看他放烟花。
厉爵风就是那个愚蠢的男人。
“……”厉爵风自然听懂了她的言外之意,俯下身两手撑在单人沙发的扶手上,怒意张显的脸逐渐逼近她。
……
顾小艾被他眼里阴沉的火光吓到,身子下意识地往后缩去。
“顾小艾,我发现你越来越有恃无恐了!”厉爵风冷冷地一字一字说道。
他这样一说,她也意识到了。
自从发现厉爵风在她生病之后表现出关心后,她在他面前变得会反驳,会讽刺他……
因为确定他不会对她怎样,所以她敢表露真正的自己。
只不过现在的厉爵风……又让她莫名地感到害怕。
毕竟这个男人……强~暴过她,囚禁着她,甚至以毒品注射来要胁她。
他身上的邪,邪到了骨子里。
只不过是近日一段时间对她格外开恩而已。
“……”顾小艾瑟缩着身子,身子不住地往后缩。
厉爵风的胸膛逐渐靠近她,浑身的气息逼近她,笼罩在她周围……
她真不该惹~火这头暴燥的狮子。
顾小艾闪烁着眸正考虑要不要识时务地服个软,说点好话顺一下这头狮子的毛,厉爵风已经不屑一顾地冷声开口,“顾小艾,你的浪漫就只值几个气球?!”
……
然后想起刚刚偶像剧里的情节才反应过来,他只是在嘲笑她的浪漫感……
呼,还好。
她差点以为他又要揍她了。
不想自己再惹怒这个脾气一点就着的男人,顾小艾忙挤出乖巧讨好的笑容,“我的浪漫是不值钱,比不上你。”
“顾小艾,你在讽刺我?!”厉爵风的眼阴沉得更深了。
“没有啊。”他听不出来她是在赞扬他吗?
“你有。”
“……”
又要开始这种没营养的对话了吗?
为什么每次她和厉爵风有所争执的时候都幼稚得跟着孩子一样。
“顾小艾,你还不够一个情~妇的资格。”厉爵风冷冷地说完,吻上她的唇。
情~妇的资格?
怎么样才算够得上情~妇的资格?
对厉爵风来说不就是:听话、躺平、任蹂躏。
她做得还不够吗?
厉爵风一手从后抚上她的头发,加骤了这个吻的温度……
专属于厉爵风的气息浓列,有种吞噬一切的强势。
在沦陷厉爵风高超吻技的前一秒,顾小艾感觉到脚踝处传来的疼痛感,忽然想起楚世修身上的淡淡薄荷味道……
心,再一次痛得无法自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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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童妈开始替她准备远赴欧州的行李。
仅管她和厉爵风□□过,自己脚不方便不想出远门,但厉爵风只用了俩字回她:免谈。
病房里,几个玻璃瓶里的蓝色妖姬暂时还娇艳着,在阳光下晕染出妖冶魅惑的颜色。
顾小艾坐在轮椅上看着童妈忙碌,眼底有着苦涩,手背上还插着针,输液袋被挂在轮椅后面伸起的竖杆上。
到了欧州,她便彻底成了笼中鸟。
“顾小姐,在病房闷得很,你出去转转吧。”童妈一边替她整理着衣服一边说道。
“不想出去。”
顾小艾摇了摇头,她怕会遇到楚世修或者梁暖暖。
她只能呆在这个病房里。
“诶,明天你就要上飞机了,整天呆在病房里不舒服,出去呼吸呼吸新鲜空气。”
童妈说着上前不容分说地推着她的轮椅走出病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