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访?!
这男人又搞什么鬼?
顾小艾揉着疼痛的肩膀看向蓝悠,这个E罩杯的女人她怎么没见过?难道《杀》这种大制作会启用一个新人?!
果然爬上厉爵风的床身价就不同了。
一个新人……采访什么?!采访她怎么爬上厉爵风的床?!
一听到厉爵风的话,蓝悠顿时乐开了花,这是说明她角逐女主角有希望了?!
蓝悠冲顾小艾得意地挑了挑眉,神态高傲极了,“我是蓝悠。”
“蓝悠……”
顾小艾错愕地重复着,这名字怎么这么耳熟……蓝悠?蓝悠?好像在哪里听过……
顾小艾思索的模样让厉爵风的心情莫名地大好,亏她还是做狗仔的,这女人真是清纯得彻底,居然连蓝悠这种红透香港的艳星都不知道。
不过……他也不需要他的女人了解什么艳星以及……三~级片。
啊……八卦周刊上的性感女神!
“香港艳星蓝悠?!”顾小艾终于记起来了。
八卦周刊上的蓝悠大多是以马赛克露~点照出镜的,突然看她穿了衣服……自己居然没认出来。
“……”厉爵风的脸顿时黑了下来。
他抬举她顾小艾了!
被她这样一叫,蓝悠的脸孔立刻扭曲地诡异,抱着厉爵风的胳膊不依地撒起娇来,“厉总,你看呐……人家都好久没拍过那种片子了……她怎么还那样子叫我……”
……
“走!”厉爵风瞪了顾小艾一眼,搂着蓝悠往外走去。
顾小艾莫名其妙地愣在原地。
不是让她采访吗?他怎么还把蓝悠往外带?
见顾小艾没跟上,厉爵风冷冷地回过头,“还不跟上?”
“我跟上做什么?”顾小艾看着他缠在蓝腰细腰上的手纳闷地问道。
蓝悠贴在厉爵风身上嘲弄地看着她,“厉总要带我去看歌剧,你自然是跟上采访了,难道要我专程给你空出时间让你采访?!”
顾小艾错愕地看向厉爵风,厉爵风的神情不可置否。
有没有搞错,他们去看歌剧去腻歪,还要把她捎上?!
她怎么采访?
在他们吻得缠绵绯恻的时候,她在边上幽幽地问一句:蓝小姐,请问拍大电影和三~级片有什么区别?!
那成什么诡异的场景了?!
“怎么?要我扛你走?!”厉爵风冷漠地盯着她,语气充满要胁。
“……”
顾小艾气得说不出话来。
厉爵风索性也不走了,就站在那儿阴冷地看着她,眼里透出蚀骨的邪气。
仿佛她不听话,他一定会把她怎么样了一样……
“童妈,给我拿台照相机和录音笔。”顾小艾还是妥协,她实在不想自己的另外半张脸再被打出淤青。
“好的,顾小姐。”
厉爵风的薄唇勾起得逞的弧度,搂着蓝悠往外走去。
他讨厌不听话的女人。
而顾小艾的不听话,更让他发怒。
厉爵风出门身边向来不带保镖,此刻一部银色跑车的前前后后都跟了三辆黑色名牌跑车,望过去,每辆车上都坐了穿黑衣的保镖……
顾小艾有种不好的感觉,这不是针对她才弄这么多保镖跟着吧?
她又没长翅膀,还能飞了?!
“喂,你坐前面。”蓝悠冲顾小艾趾高气昂地指指副驾驶座,转头便依偎着厉爵风坐进后座,撒娇的语调缠绵柔长,“今天太阳很大哦……”
蓝悠的普通话带着一点粤语腔,明明该是一种好听的语种,从她嘴里发出来……却是异样的怪。
娇气得让人寒毛竖起。
顾小艾手捧着有些重的单反照相机,伸手将门关上,抬眼看向后视镜里,莫名地和后视镜里的厉爵风对上视线……
犹如电光火石闪过。
他的眼深邃而沉,带着噬人的光。
不知道为什么,她被这一眼看得神经一震,有些慌忙地移开视线。
这女人……
厉爵风瞪着她露出驾驶座的一缕发,心口闷得近乎窒息。
扯了扯领带,厉爵风一把推开跟无尾熊一样黏在自己身上的蓝悠。
香水喷得这么浓,想呛谁的鼻子?!
“厉总……”蓝悠瞬间又抱住了厉爵风的胳膊。
厉爵风眼里的寒光一掠而过,正要用力甩开她,忽然见副驾驶座上的顾小艾转过身来,要甩人的手顿时抱住了蓝悠丰满的身体。
他修长的手指在蓝悠光~裸的手臂上暧昧地划来划去……
“厉总……”蓝悠又娇气地吟~哦一声,整个人靠在厉爵风的怀里。
顾小艾盯着厉爵风的手,这渣男……还想在她面前上演限制级的场面不成?!
硬是忍下想破口大骂的冲动,顾小艾拿出录音笔打开,盯着蓝悠浓妆的脸,公事化地问道,“请问蓝小姐从影多少年了?”
“哎呀,这个会暴露人家年龄秘密的呀……你懂不懂怎么提问题的呀?”
蓝悠靠在厉爵风胸膛上不满地说道,每句话后面都带了个语气助词,听起来格外嗲。
……
从影几年能暴露她多少年龄秘密?
“那请问蓝小姐,怎么会想角逐《杀》的女主角?”顾小艾耐着性子继续问道。
“自然是这个角色有挑战性呀,我也想向观众证明我是有实力走正路的呀,我也不只是靠脱的咩……”
“……”
你不靠脱你大早上在书房怎么会叫得那么欢……
顾小艾听她一通的语气助词听得一阵鸡皮疙瘩。
真不知道该问什么了……
“厉总,到了。”
司机忽然的出声适时地解决了顾小艾的郁闷。
往车窗外望去,车子停在了C市最大的歌剧院。
“呀,这就到了呀。厉总,你看你的情~妇真是做狗仔的吗?半天才问了两个问题……”蓝悠倒在厉爵风怀里嗲声嗲气地说道。
……
顾小艾郁结地坐在驾驶座上,关了录音笔。
赶紧下车去看歌剧吧,她快被蓝悠这种奇怪的嗲调弄疯了……
“可能她情~妇做太久,忘记怎么做狗仔了。”
厉爵风嘲弄讽刺的低沉嗓音从后座传来。
”
厉爵风嘲弄讽刺的低沉嗓音从后座传来。
顾小艾面色一白,手紧紧地握紧成了拳。
“厉先生,蓝小姐。”
司机敬业地下车拉开车门,厉爵风和蓝悠相继下车。
车窗被重重地敲了两下,顾小艾纳闷地看向窗外厉爵风阴沉的脸,按下车窗,厉爵风低吼的声音立刻在她耳边炸起,“下车!”
“我下去做什么?”顾小艾郁闷地反问。
“下车!”
“我坐在车里等你们就可以了。”让她跟进去看他们你侬我侬?她又不是有病。
她是不爱他,可她也不想看到金~主和一个女人在自己面前上演限制级。
“要么你自己下车,要么我把你拖下车!”
厉爵风一手按在车窗上暴怒地瞪着她,蓝悠贴在他身上又妒又羡地瞪着顾小艾。
“……”
厉爵风是个说得出做得到的男人。
顾小艾望了一眼外面匆匆忙忙的行人们,搁下照相机走下车。
她不想自己成为被恶意围观的焦点。
厉爵风得逞地勾起唇角,眼神嚣张,分明在说:顾小艾,你斗不过我。
童妈没把她的手铐解掉,她把两边的手铐都铐上自己的左手腕,将镶钻的锁链在手臂上绕了好几圈……
看起来仍然是很怪异,但是至少比拖着长长的一条锁链走路要好。
*************************
歌剧院显然被包了场,顾小艾艰难地挪着步子跟在他们身后进去,空空荡荡的座位没有一个人……
面前像连体婴儿的厉爵风和蓝悠走到座位上坐下。
顾小艾立即瞄了一个离他们远远的位置走过去,还没坐下厉爵风冷酷的声音就传来,“顾小艾,别逼我把你逮过来!”
……
得,一句话,又杜绝了她的妄想。
顾小艾在肚子里把厉爵风骂了一遍,忍着怒气坐到他们身后一排的位置……
歌剧拉开序幕,西方的古典音乐通过歌剧院内特殊的声效处理,响亮地环绕在四周。
这是一出诙谐的西方歌剧,演员们都是纯正的外国人,用标准的英文和精湛的演技演绎出一幕幕啼笑皆非又富含人生哲理的戏。
顾小艾的英文不太好,只能吃力地辨听着。
演员动人的歌声响起时,顾小艾的耳朵里也钻进了另一种不和谐声音。
“嗯……厉总,别这样……呃嗯……”
蓝悠嗲得不行的呻~吟传来。
顾小艾无语地看着眼前的两个人,她看不到他们具体在做什么,只见到厉爵风衣冠楚楚地坐着,蓝悠靠在他肩上不断地发出销~魂的娇~喘。
顾小艾很想把注意力转移到歌剧上,但满脑子全是蓝悠的喘~息……
“嗯……啊……弄疼我了,厉总……”
刺骨的销~魂。
顾小艾头痛欲裂地抬起手堵住自己的耳朵,闭上了眼睛……
不懂厉爵风做了什么,蓝悠的呻~吟都吟出了百变花样,这种是对她精神的另一种折磨……
她又不需要看三~级~片!
为什么要在这里听真人秀场?!
不懂过了有多久,顾小艾的手都已经彻彻底底僵掉,忽然脑袋被人狠狠地拍了一记。
顾小艾皱着眉睁开眼睛——
只见厉爵风从前排站了起来,西装毕挺,没有一丝凌乱的样子,好像刚才把蓝悠弄得娇~喘连连的男人不是他一样……
顾小艾放下麻木的手……
演员动人的歌声还在环绕……
厉爵风的脸在这样幽暗的环境下幽暗得更加可怕。
他身旁的蓝悠也跟着站起来,又妒又恨地瞪着她,如果目光可以杀人,她应该死了不下一百遍了。
“……怎么了?”顾小艾仍坐在座位上,淡淡地问道。
厉爵风猛地一把提起顾小劳的衣领把她从座位上捞起来,低下头直接吻住她的唇,牙狠狠地咬上去。
“唔——”顾小艾吃疼地张嘴,厉爵风趁势把炙热的舌钻进她的嘴里肆意舔~弄,把她的一切都吞噬入腹一样……
这个男人……
他脏不脏!
顾小艾气得拿拳头捶她,厉爵风一把抓住她乱动的手,更加邪气地吻住
顾小艾气得拿拳头捶她,厉爵风一把抓住她乱动的手,更加邪气地吻住她的唇舌一遍一遍吮~弄。
观众只有他们有三个,舞台上演员的歌声越来越小……越来越小……
良久。
厉爵风终于意犹未尽地放开她的唇,手却还攥着她的衣领。
顾小艾被吻得气喘不止,恨恨地瞪着他,出口的声音不由得变得鄙夷不屑,“厉爵风,麻烦你洗干净自己的嘴再来吻我!”
听到这话,厉爵风眉宇的怒气消散了一些,冷冷地反问,“你在乎?”
“当然在乎!”
她挣开他的手,她完全不想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和别的女人共享一个男人的吻。
恶心死了!
顾小艾气得用手抹着嘴,恨不得把属于他的气息通通清除。
“顾小艾!”厉爵风盯着她的动作眸色又阴戾起来,咬牙切齿,“把你的手给我放下!”
这就是她在乎的方式?!
顾小艾!
很好!
……
这男人只会用吼的!
顾小艾心不甘情不愿地放下手,“不看歌剧了?”
“不看了!”
厉爵风重重地落下话,转身要走见蓝悠挡在面前,顿时勃然大怒,“还不滚?!”
蓝悠当即被吓得浑身一颤,逃也不及地往外走。
顾小艾一瘸一拐地跟在他们后面。
一路上,蓝悠都在小心翼翼地哄着厉爵风暴躁的情绪,拼命用嗲嗲的声音说一些无关紧要的事……
她要跟着他们跟到什么时候?!
厉爵风这是不打算放过她了?
不一会儿,蓝悠便提议起去了珠宝店、名牌包包店……
一整墙精致的手提包,蓝悠直接取下几个包包丢进顾小艾怀里,眼神轻蔑地瞥了她一眼,“喏,拿好了呀,别弄坏了。”
……
这女人是把她当成女佣了?
“蓝小姐……”
顾小艾正要开口,一直坐在旁边沙发上等待的厉爵风突然走过来,拿起她怀里的包包直接朝蓝悠身上砸去,冷冷地道,“你有病?!她是我的人!”
这蓝悠脑子是灌水的?!
顾小艾是他的女人,轮得她来使唤?!
“好疼……”蓝悠被砸得整个五官都挤成了一团,谈不上美貌可言。
见厉爵风发火蓝悠又撒娇地贴上去,“我只是让她帮忙拿下包包而已。”
她好像没听到谁说了“请帮忙”三个字吧。
顾小艾懒得理他们,索性走到名牌包的店门口静静等待着。
她也不会感激厉爵风训斥蓝悠,要不是他,她能被蓝悠嫉恨地瞪了一天?
她今天本来就不用跟着来的……
莫名其妙看着他和蓝悠约会看歌剧、买珠宝、买包包……
她算是扮演了什么角色?!
“闭上你的嘴,拿完包去刷账!”厉爵风盯着站在门口的顾小艾,心口一顿不舒服,推开蓝悠缠上来的身体便往外走。
名牌包包店是设在一家只针对中上流人士的豪华商场里,里边的每一件商品都是贵得令人乍舌。
此刻正是快吃中餐的时刻,商城里人来人往很多。
蓝悠像个打不败的小强,被厉爵风骂了那么多次,依然能缠着他娇滴滴地说着话,好像完全没有火气一样……
“厉总,我们一会儿去哪里吃饭呀?我知道一家意大利餐厅很不错的哦……”
厉爵风的背影冷漠成墙,蓝悠勾着他的手臂不断地说着话,也换不来他的半句回应。
顾小艾沉默地跟在他们身后。
之前扭伤的脚因为在商城里走了太多路开始微微地发疼。
可她不想开口,一点都不想在厉爵风这个男人面前示弱。
再这样下去,她的脚真要瘸了。
商场里人来人往,川流不息——
顾小艾的目光忽然瞥到转弯处墙上的火警器,她想到一个可以让自己休息的绝佳办法了。
盯着面前的两个人,顾小艾默默地从人群中走到转弯处,趁没人望向这里,拿起小锤子朝着火警器就重重地捶了下去。
火警器顿时发出报警声。
“嘀——嘀——嘀——”
整个商场的人都骚动起来,疯狂地往商场外涌去……
小锤子上会不会有她的指纹?到时不会被追究责任吧?
从口袋里拿出纸巾将小锤子擦了擦,然后坐到一旁的长椅上休息,脱下鞋袜查看自己的脚。
脚已经不肿了,但因为走路走得时间长还是很疼。
该死的厉爵风。
他和蓝悠出来就算了,干嘛非得捎上她?
“顾小艾!顾小艾!”
厉爵风震怒焦急的声音忽然在一片逃跑声中传来。
顾小艾以为自己听错,诧异地抬起头望去,只见厉爵风站在人潮中四下张张望,逆着人流在往商场里边走……
他听到火警声还不和蓝悠跑路?
怎么还……退回来了。
顾小艾惊愕地睁大了眼,呆呆地望着人潮中的厉爵风。
蓦地,像是感觉到她的目光一样,厉爵风猛地朝她望过来,立刻从奔跑的人群里朝她大步大步走来。
望着他颀长的身影,顾小艾下意识地往后缩去。
厉爵风挤开人群冲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瞪着她,大发雷霆,“你耳朵听不到火警?!你不会跑?!”
“……”顾小艾呆滞地看着他,说不出话来。
他怎么会退回来的?
没等她说话,厉爵风便低头瞥到她脱了鞋袜的脚,眉立刻拧起,“死女人!”
低咒一声,厉爵风一把将她从长椅上拉起背上了肩,跟着人群往商场外走……
顾小艾的思绪如同被凝固了一样,只是呆呆地看着厉爵风。
他背着她,一手按住她的腿,一手往外隔开和别人之间的距离,仿佛怕别人撞上她一样……
那晚楚世修背着她在海滩边走的情景蓦地浮现在眼前。
……
“你男朋友背过你吗?”
“没有。”
“嗯。”
……
和楚世修温暖宽阔的背不同,厉爵风的背坚实,仿佛是一堵可以承载起所有重量的墙。
商场里所有的人都往外面涌去。
厉爵风背着她稳稳地往前走着,步子没有急躁,没让她的身体有一点晃动歪斜……
说不出是什么样的感觉……
但她清楚地明白,就像童妈说的,他是在紧张她……
他紧张她才会不顾是不是严重大火就退回来救她。
又一次是这样。
在她讨厌地把他在心里骂了几百遍以后,他就会突然给她莫名的感动。
厉爵风,你到底是什么样一个男人?
是好?是坏?
是善?是邪?
……
一直等到厉爵风把她抱进车里坐下,顾小艾的神情依然呆滞,她没想过厉爵风会突然冲回来找她……
如果真的是重火灾,他也会冲进火场救她吗?
“怎么了,吓傻了?!”
厉爵风拍拍她僵白的脸。
顾小艾这才发现自己被厉爵风抱到了车的后座,蓝悠不知去向……
“蓝小姐呢?”顾小艾问道。
“滚了。”厉爵风恶声恶气地道。
没见过那么叽叽喳喳的女人,跟只苍蝇一样在他耳边嗡嗡嗡个不停。
要不是拿她来刺~激顾小艾,他早让她滚蛋了!怎么还会抱着那女人抱了大半天,蓝悠身上的香水都能熏死人。
他以前的女人都是这个圈子混惯的,身上的粉扑得一个比一个厚,香水一个比一个浓。
他从来也没觉得奇怪。
自从顾小艾出现后,他的喜好便全部变了。
只要是顾小艾身上的味道,他全部觉得舒服。
不是顾小艾身上的味道,他全部嫌弃。
“那我们现在去哪?”顾小艾问道,想起刚才的事不禁道,“刚才……谢谢。”
语气很是僵硬。
厉爵风眸光一闪,一手捧上她的脸吻了下去,舌尖在她唇上舔了舔,性感的声音诱惑地道,“说我爱你。”
……
顾小艾静默,注视着他的黑眸才道,“我很感激你。”
有些时候,她真得很感激他。
可感激与爱无关。
她不懂厉爵风为什么这么执着要她爱上他,可她真得爱不上……
就算他为她做得再多,她也不会爱上。
她的心早被另一个男人占据,从小时候就占据得满满的,空不出丝毫的位置……
永远……都不会改变。
“谁要你的感激!”厉爵风不悦地冷哼一声,再度吻住她的唇舌,把一个简单的吻演绎得如痴如醉,漫长而缠绵……
她清甜的气息在他舌尖萦绕,让他满意地轻叹。这女人的滋味……他怎么都不会厌。
一手慢慢抱上她柔软的身体,厉爵风将她拉进怀里,唇纠缠着她炙势地索吻,品尝着她的味道,蓝悠那女人的香水味终于被驱散了不少。
他的唇吻上她脸上浅浅的瘀青,舌舔~舐着她的肌肤,眸色很深,“顾小艾,以后不许乱跑。”
他的唇吻着她脸上的瘀青,一想到昨晚那狠狠的一拳,顾小艾很不舒服,“我还敢吗?不怕你打?”
厉爵风凝视进她的眼里,唇往下移又吻到她的嘴上,舔~弄着轻吻,把她整个人都抱在怀里,贪婪地闻着她身上干净清香的气息……
“我让你听话,你怎么总拿它当耳边风?!”
“因为你不给我自由。”顾小艾被他紧紧地搂在怀里,他浓烈强势的气息包围着她,她试图和他讲道理,“我们一开始不是很好吗?我需要有自己的工作,我需要有自己的生活,我不能每天都呆在家里等待你的……临幸。”
临幸两个字她说得艰难。
她现在可不就是这种状态,像宫里的妃子每天做的事就只有等待,没有任何自由可言。
厉爵风眉轻轻一挑,手指轻挑地抬起她的下巴,理所当然地道,“顾小艾,你不需要任何东西,只要有我就够了。”
她天天被他拴在身边,都没有乖乖听话,他都没有办法确认她的心。
让她恢复了自由……那就更多东西挡着他了。
她的身、她的心,只要有他的烙印就可以,别的通通不需要。
什么叫只要有他……
“你……”
“什么?”
“没什么?”
她只是突然想问一句,你什么时候才会玩腻我?
玩腻了她就可以真正地恢复自由,可……问出口一定又要惹他生气了,算了。
“厉爵风……”顾小艾想想又不甘心地发问,“你最讨厌女人什么?”
厉爵风的眸色一深。
最讨厌女人什么?
这个问题他没真正想过……蓝悠那样的女人他哪都讨厌,顾小艾这样的女人他又哪都喜欢……
连她身上的清高、不屑一顾他都想征服。
最讨厌女人……不是顾小艾。
这话没说出口,厉爵风很直接搂住她吻了下去,她的唇有种让他着迷的清香,干净得清纯……最重要的是,这个女人从头到尾只属于他,从没被人碰过。
顾小艾没有抗拒,任由他吻着。
呆在厉爵风身边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他肯好好吻你的时候就代表他的心情还算不错。
这代表她乱跑的事已经被划上一个休止符,他不再追究。
*************************
回到厉家别墅,厉爵风强势地横抱着她进屋,扬声大喊,“童妈!去订轮椅!”
“是。厉先生。”童妈从一旁冒了出来,见厉爵风抱着顾小艾坐到客厅的沙发上,立即明白两人已经和好了,顿时笑逐颜开地道,“厉先生,顾小姐,晚上想吃些什么?”
厉爵风一手搂着顾小艾的身体,一手撑在沙发背上,抬眸望向童妈,“以后家里不许出现刺激性和生冷的食物。”
“知道了,厉先生。”童妈笑着离开。
顾小艾抬起自己手腕上的手铐,问道,“能不能把它拿了?”
厉爵风邪气地勾唇,伸手把她的长发揉得一团乱,趾高气昂地道,“看你表现。听话就考虑。”
厉爵风很喜欢强调要她听话,要她爱他……
那怎么才算听话?
像波比那样,叫握手就握手,叫转圈圈就转圈圈?
想到海边别墅里闹腾又可爱的波比,顾小艾的唇边忍不住浮起一抹温暖的笑容。
厉爵风立刻吻上她唇边的笑容,嗓音充满磁性,“笑什么?”
顾小艾晃了晃自己的手,“我在想,要不要我像条狗一样蹲在你门口,等每天你回来的时候就朝你撒欢地跑过去。”
顾小艾的话很反讽,暗示他把她当成了下贱的狗。
偏偏她说得生动,画面感十足。
厉爵风饶有兴致地吻了吻她的脸,“可以,准了。”
要是每天下班的时候,她都撒欢地扑进他怀里,这感觉……一定不坏。
“……”
顾小艾有种鸡同鸭讲的无奈感,气乎乎地鼓起了腮帮子。
厉爵风邪魅地一笑,捏了捏她的脸,“蹲着就不必了,就每天坐在门口等好了。”
“……你当我什么都没说过。”
顾小艾假笑一声。
“不说就用做的好了。”厉爵风猛地将她压在沙发上,长腿避开她扭伤的脚,双手压着她的手,短发垂下,居高临下地注视着她的脸。
做……
这男人……除了做就想不到别的了?
“我来例假。”顾小艾弱弱地说道。
“那怎么办?”厉爵风反问,手指拨开她额边深层次的浏海,眼里充斥着情~欲,“你不声不响跑了两天,顾小艾,你不是打算这两天就这么算了吧?”
……
她以为他已经不追究这件事了。
“厉爵风……”
“你例假来几天?”厉爵风忽然问道。
“……五天。”
“好,顾小艾,过了这五天,你得加倍赔偿我。”厉爵风语带双关地道,唇畔的笑容充满邪恶。
“赔偿?”顾小艾发愣,他眼里深邃的欲~望让她有种不好的预感。
过了这五天,怎么赔偿……
不会就是拉着她在房里做那件事……他脑子里能不能有些别的追求?怎么只想着这件事……
再说他今天早上不是发泄过了?!
那蓝悠可是有着惊心动魄的E罩杯,叫得那么销~魂,他还没满足?!
他的体力本来就惊人,再压五天的话……她还不得去死?
顾小艾忽然很想说服他再去找蓝悠,“我说,其实你可以去找……”
“我记得上次买的制服你还没穿过,过了这五天,你穿给我看。”厉爵风低头不怀好意地盯着她粉嫩的唇,口吻变得要胁,“否则……我不保证这五天里不碰你。”
……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制~服~诱~惑。
那是多久之前的事了,他居然还惦记着!
那种短得只能包住胸部和臀部的衣裳,穿了和没穿有什么区别?
吃干抹净。
“有没有第三个选择?”顾小艾苦着脸问道。
厉爵风露~骨的视线自她的唇一路往下,停留在她胸前的起伏上,大掌紧跟着压了上去不重不轻地揉捏,声音性感地无以复加,“我查过资料……女人来例假时……也可以做。”
他说得缓慢。
刻意一个字一个字地说给她听……
赤~裸而直白。
顾小艾的脸顿时热得像烧起来,这男人的欲~望有这么强吗?早上发泄的不算?!连来例假的人都要碰!
“知道了,到时候再说。”
顾小艾心不甘情不愿地妥协,推开他坚实的胸膛,身子在他身下扭动挣扎要起来。
蓦地,她的腿抵到他腹下一处坚硬的灼热……
顾小艾惊呆地瞪向厉爵风,他这么快就有反应了?!他们刚刚只是拥抱和亲吻而已……
厉爵风的眼里飞快地闪过一抹尴尬,扯着领带站起来,“我去洗澡……”
又是去洗冷水澡?!
望着厉爵风离去的背影,顾小艾仍处在震惊之中。
早上蓝悠那个E罩杯还没满足他?!
他真是体力太好吗?精力太过旺盛吗?!
顾小艾忽然心有余悸地拍拍胸口,幸好她例假来了,能躲一回是一回……
*************************
吃过晚饭,顾小艾从浴室里走出来往脸上擦着面霜,手腕上还带着手铐,但厉爵风已经没让童妈步步跟紧她了。
“厉总,这是我针对楚氏做的一系列策划,请您过目。”
书房里忽然传来一个陌生男子的声音。
楚氏?!
顾小艾心下警铃大作,走到书房门里推开一点门往里望去,书房里没人在,只有传真机上不断地吐出A4纸张,上面的字密密麻麻。
顾小艾抿紧了唇,走进书房,只见打开的笔记本电脑上有一条语音消息,大概就是刚刚那个陌生男人说的话。
拿起传真机上的纸一机,顾小艾顿时惊呆住了。
这是一份针对楚氏国际进行商业攻击的一系列企划……
怎么厉爵风还不准备放过楚氏?!
顾小艾飞快地翻着纸张,上面很多都是专业名词,她看不懂,她只知道这是一份很详尽的商业打击报告。
第338章:女人来例假时……(15)
第338章:女人来例假时……(15)
顾小艾飞快地翻着纸张,上面很多都是专业名词,她看不懂,她只知道这是一份很详尽的商业打击报告。
最后的目标是……吞并楚氏国际。
“洗完澡了?”
厉爵风的声音突然响起,顾小艾吓了一跳,手上的纸张洒了一地,回过头呆呆地看着厉爵风。
“怎么吓成这样?”厉爵风将手上冒着热气的咖啡杯搁到书桌上,弯腰捡起地上的纸张。
顾小艾忙跟着蹲下捡纸,试探地问道,“你还不准备放过楚氏?”
“我什么时候说过要放过楚氏?”厉爵风理所当然地反问,伸手接过她捡起的纸将页码重调整过。
楚氏怎么得罪他了?
不就是她被楚世修的车稍微撞到一下么?他怎么还记着念着?
“我以为那件事已经过去了。”顾小艾淡淡地说道。
那个余群都已经死了,楚氏被重创,就算他不再打击也要休养生息一阵才能重振旗鼓……
“过去?过去他们还能把你掳上车?”厉爵风把资料拍在书桌上冷冷地说道。
糟了。
她怎么忘了她还在医院上过楚世修的房车。
“其实那件事我也有责任,我以为是武江开来的车才会上错的。”顾小艾小心翼翼地说道,又询问道,“你……有和楚氏那边联系过吗?”
要是他去找过楚氏,那楚世修不是很快就会知道她的男人就是厉爵风?!
那很多事解释都解释不清了……
“去医院找过楚天明那老头子!”厉爵风端起咖啡杯浅茗了一口,声音格外地冷,“他坚持称没见过你,也不知道那部车的去向,要不是看他一个老头子躺在病□□,我早把他拎出去了。”
……
真是谢谢他有良知啊……
“没见过我的意思是……你把我的照片给楚天明看了?”顾小艾又问道。
快回答说不是,不是……
“不看怎么让他知道?”
一句话又结果了顾小艾的奢望。
但看厉爵风的反应很平常,顾小艾不禁奇怪地问道,“他没说什么吗?”
“说什么?”厉爵风抬眸瞥了倚靠在他书桌边上的顾小艾,“你到底在关心什么?对楚氏有兴趣?还是对打击楚氏有兴趣?”
厉爵风一眼看出她的不正常。
“没,没什么啊。”顾小艾干涩地一笑。
楚伯伯没道理见到她的照片什么都不说啊……难道她现在的样子和小时候变化很大?楚伯伯他都认不出来了?
那楚世修……是不是还不知道呢?
“过来。”厉爵风放下咖啡杯,伸长手把她拉进怀里,低下头亲了她一记,“去看看电视睡觉,我这要忙一会。”
“忙什么?”顾小艾看向桌上那叠A4纸,不等厉爵风说话便道,“已经不早了,不如早点睡,明天起来再忙好了。”
“我是想早点睡。”厉爵风低笑一声,手指暖昧地沿着她的脖子往下,在她起伏的丰盈上划着圈,声音充斥情欲的喑哑,“只不过……我怕我忍不住。”
“……”
顾小艾被他轻轻地推了一把,只好坐他腿上站起来往外走去。
“我看完企划后,你马上开始实行——”
关上书房门的那一刻,顾小艾听到厉爵风对着笔记本电脑如是说道。
靠在床~上,电视上叽哩呱啦地演着什么她也完全没看进去,所有的心思都在书房里那一叠A4纸上。
凭E.S的实力,厉爵风如果有意针对的话,楚氏根本不是对手……
她要怎么做才能帮到楚世修呢?
她不可以让楚氏垮下,那里会是楚世修将来的商业王国……她要帮他守护着。
想了想,顾小艾下床往楼下走去,童妈和几个女佣收拾正准备睡觉,顾小艾笑着走过去问道,“童妈,有安眠药吗?我头有些疼,睡不着。”
“女孩子年纪轻轻吃什么安眠药,躺躺就睡着了。”童妈不赞成地说道。
“我不多吃,就吃一粒。”顾小艾抱住童妈的胳膊讨好地哀求,“我就吃今天一晚,以后你让我吃我都不吃。”
童妈被她摇胳膊摇得无奈,只能点头,“好吧好吧,在厨房的第二格柜子里,我去拿给你,顾小姐……”
“不用不用,您去睡吧,我自己拿就好。”
“只允许吃一粒啊。”
“我知道了,童妈。”
目送童妈去睡觉后,顾小艾走进厨房冲了一杯热牛奶,找出安眠药丢了四粒进去,用汤匙搅拌开来。
怕厉爵风喝出异样,顾小艾往牛奶里加了块奶糖。
盯着手上的牛奶,顾小艾的心头隐隐一抹内疚,想起白天时厉爵风冲回商城来救她时的场景,愧疚感更甚。
可是为了楚世修,她管不了那么多。
定了定神,顾小艾上楼走进卧房,敲了敲书房的门,“我能进来吗?”
“进来。”厉爵风随意地应道。
顾小艾一手推开门走进去,厉爵风正坐在书桌前看着那叠A4纸,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本来张扬五官竟被衬显得有些书生之气。
笔记本电脑上开着语音窗口。
“怎么还没睡?”厉爵风头也没抬一下,右手握着笔在资料上不时圈圈划划。
“睡不着。”顾小艾把牛奶杯搁到书桌上,“给你倒了杯牛奶。”
厉爵风有些意外地抬眸看向她,黑框眼镜后的一双眸深邃,唇边勾起邪气的笑容,“牛奶?”
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这女人居然会给倒牛奶喝?
“是啊。”顾小艾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几乎想退缩地把牛奶拿回去。
厉爵风仰坐在椅子里,一手有些痞气地转动着手上的笔,一手端起牛奶喝下去,眉深深一皱,“你加了多少糖?”
一块奶糖而已……
顾小艾忽然想起他的这双手今天在商场里背着她……
“是不是很甜,我再去换一杯给你。”顾小艾彻底萌生了退意,上前欲抢过他手里的杯子。
还没来得及抢,厉爵风已经一饮而尽。
“喝完了。”
“嗯,那我不打扰你做事了。”顾小艾艰难地扯出一抹笑容,接过他手上的空杯子。
“乖女孩。”厉爵风赞赏地注视着她,低笑着在她腰间抚摸了一把,任她离开。
走到门口时,顾小艾便听到厉爵风对着电脑说道,“第三步不行,力度一定要加大,打楚氏一个措手不及。”
只一会儿的功夫,刚还和她笑着说话的厉爵风突然变得冷漠。
声音里充斥着冷酷无情。
一个国际性公司的生死存亡在他眼里只是一个冷冰冰的商业计划而已。
“难度很大,而且耗资不少,就算最后楚氏被吞了,我们E.S也是亏损的。”电脑里传来之前那个男人的声音。
“我重申一次,我的目标是楚氏,不是盈亏!”厉爵风冷冷地说道。
楚世修惹了他,自然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没人可以辱骂他的女人。
没有人可以。
看着厉爵风冷漠的背影,顾小艾低垂着眉走出去,在浴室里将空的牛奶杯子洗刷干净。
半个小时后,顾小艾轻手轻脚地推开书房的门。
厉爵风已经如她预想中的一样,趴在书桌上睡着了……
笔记本电脑上的语音窗口还在开着,顾小艾走过去故意说得大声,“厉爵风睡着了,有什么公事明天再谈吧。”
厉爵风趴在桌上没有苏醒的迹象。
看样子真的是睡熟了。
“啊?厉总睡着了?难怪这么长时间都没吩咐,那我挂了。”电脑那端的男声诧异地响起。
“好。”
语音通话被挂断,推了推厉爵风,他还是没醒。
顾小艾走出书房将花瓶里之前藏的手机拿了出来,蹑手蹑脚地再次走到厉爵风身旁,紧张地将这个企划的一张张A4纸全拍照拍了下来。
……
手机的摄像头清晰得很。
放大以后上面有字迹清清楚楚。
楚世修的手机号码早已经被她默记在心,将所有的资料全部传送给楚世修。
这样的资料一发送,楚世修一定知道了她和厉爵风有某种关系……
可她管不上这么多。
这层窗户纸迟早会捅破,梁暖暖知道她是厉爵风的女人,楚天明或许也知道……楚世修知道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她不能因为自己的自尊心而眼睁睁看着楚氏被击垮、被吞并……
知道便知道了罢……
只要不知道她是厉爵风包养的情~妇就好,只要她在楚世修的眼里还保留一点自尊……
顾小艾仍然逞强矛盾地想着。
传送完资料,手机屏幕上立刻无声地跳出一串号码。
是楚世修。
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
推开书房的门走出去,顾小艾接起电话,小声地道,“喂,我是顾小艾。”
“艾艾,你刚刚传过来的资料是怎么回事?”楚世修忧心着急的声音立刻从手机里传出来。
“你看得懂。”
“艾艾,我知道E.S在对付楚氏,可这么详尽的计划是机密,你怎么会得到的?”
“可以不问吗?”
他迟早会知道的。
“……”楚世修沉默了一会儿,才关切地问道,“艾艾,你没事吧?”
“没事,我没事,你小心些。”听着他温柔的口吻,顾小艾的眼眶莫名地酸涩。
“有这份机密文件,我知道该怎么做。”
“嗯,那就好,我挂了。”
“……”
楚世修还想说些什么,顾小艾已经挂上电话,正要把手机关机,猛然发现这支手机上多了很多短信和未接来电。
基本都是来自于楚世修,少几个号码是陌生的,应该是不知道厉爵风换了号码打过来的。
翻开短信,顾小艾震惊地睁大了眼。
全部是楚世修发来的短信,每一封都写了很多字。
几乎是一天两、三封短信发过来,从她用这手机打过他电话开始,从未间断……
【艾艾,为什么没有人告诉我,我会在二十二岁这一年终于找到你?】
【艾艾,要是我再等等,再等久一些,是不是就什么都不一样?】
【艾艾,最近发生了很多的事,楚氏被恶意诋毁,我整晚都呆在公司加班,人很累。】
【父亲装病进了医院,让我在媒体面前做公关,我知道虚伪是商人的第一步,但还是很不好受。】
【我坐在病房里,外面天台上在放烟花,艾艾,你还记不记得每一年我生日,你都会陪我放烟花?】
【艾艾,你的生日快到了吧……和男朋友一起过吗?可不可以抽个时间让我送你礼物?】
【艾艾,我想你,真的很想你。】
……
凌凌散散的短信,有些像日记记录一样,跟她叙述着他经历的每一件大大小小的事……
楚世修,我也是,很想你。
眼眶酸涩得厉害,匆匆将手机关机塞回花瓶里,顾小艾不敢再去想楚世修任何的一点一滴。
因为每一个点滴,都足以让她心疼难抑。
回到书房,顾小艾推推睡得很沉的厉爵风,喊道,“厉爵风?厉爵风?回□□去睡吧,在这睡会着凉的!”
不知道是不是她药量下得重,厉爵风被她用力推搡着都没醒。
只是四粒安眠药而已,应该没事吧?
想了想,顾小艾弯下腰,将厉爵风的一条手臂挂到自己肩上,使出全力扛起他的重量……
他一米八八的个子压在纤瘦的身上几乎把她压垮。
“厉爵风?厉爵风?”
又喊了两声得不到任何回应,顾小艾只好吃力地扛着他往书房外的卧室走去……一步一蹒跚……
她的脚还有扭伤,这么一走顿时疼得撕心裂肺。
顾小艾咬紧牙关把厉爵风拖到床边,把他丢上床后,顾小艾气喘吁吁地喘着气,累得不行。
她的视觉里,厉爵风是个精瘦而健壮的男人,怎么都没想到他居然会这么重……差点把她压死……
休息了一会儿,顾小艾弯下腰把厉爵风的鞋脱掉,将他修长的双腿也挪上床。
厉爵风睡得很沉,顾小艾摘去他的眼镜放到一旁,他的长睫在紧阖的眼下刷下一片阴影,睡颜依旧英俊完美。
睡着的他少了很多平常令人难以忍受的脾气,安静得没有一丝暴戾气息。
不知道为什么,顾小艾总在想他今天突然冲回商场时,背着逃难的人流而站,在那大声喊她名字的样子……
那样子立在逆流中的厉爵风,给了她很大的震动。
“对不起……”
顾小艾站在床边,低头凝视着他的睡脸低声说道。
夜,还很漫长……
厉爵风这一觉睡到第二天的中午,顾小艾便在床头守了整整一夜,看他迟迟不醒差点想让童妈叫医生了……
做坏事是要有心理承受能力的。
看到厉爵风醒来,顾小艾才松了口气,忙把他从床~上扶起来,语气里不由自主地带了些讨好,“你醒了?!饿不饿,想不想吃糖醋鱼?或者饼干,我很会烤饼干……”
这女人今天是怎么了。
什么时候也学得和蓝悠一样叽叽喳喳了。
不过……她的声音比蓝悠动听了一百倍不止。
厉爵风按着眉心从床~上坐起来,一把将她拉到怀里,磁性的嗓音仍带着些许睡意,“几点了?”
“到午餐时间了。”顾小艾僵硬地坐在他怀里,小心翼翼地回答着,生怕被他看出什么端倪。
“这么晚?”厉爵风揉揉她的长发,望了一眼窗外的阳光,“我昨晚是在书房睡着的……”
“嗯。”顾小艾点点头,语气有些僵,“我看你睡着了就帮你把语音挂了,扶你过来睡的。”
……
才两晚没睡而已,他居然看资料也看到在书房睡着。
最初在亚洲起步的时候,他在公司一连几晚不睡,也从不会在办公事的时候睡着。
他今年才二十六岁,又不是七十六岁……居然挨不住困意。
“你扶我过来的?”厉爵风狐疑地问道,搂着她一只大掌四下游走。
这丫头没几斤肉还能扶得动他?
“嗯。”顾小艾又是重重地点头。
厉爵风转过她的脸想吻她,手指抚过她的脸,眉顿时打了结,“怎么这么憔悴?”
……
能不憔悴么?
怕他吃安眠药有事,她一晚上都没睡,自然憔悴了……
“没事,可能没睡好。”顾小艾勉强扯出一抹笑容说道,“你起床洗漱,我去看看厨房做什么菜。”
“你刚说要饼干给我吃。”
“你想吃吗?”顾小艾挣扎着从他怀里站起来,语气很是讨好逢迎地说道,“曲奇饼,我现在就去烤。”
“嗯。”厉爵风直直地注视着她,深邃的眼带着微微的笑意,赞赏地启唇,“真乖。”
他夸她的时候,语气永远像在夸自己的宠物狗一样。
顾小艾艰难地笑着,转身出门。
她守了厉爵风一晚上,也没洗漱,走到楼下的浴室,顾小艾匆匆刷牙洗了把脸,便走进厨房准备烤饼干。
厨房里三个大厨正在忙着做午餐,见她见来齐声道,“顾小姐。”
“嗯。”
顾小艾反应淡淡地颌首,拿了一些做曲奇饼的原材料走到外面的餐厅,开始调搅材料。
厉家别墅的每一样食材都是精致新鲜,上等次的。
连曲奇粉都比市面上的要来得香,味道更加浓烈。
戴着透明的一次手套,顾小艾专心致志地将黏稠的材料倒进模具里,想了想,顾小艾又在一旁的平模具上浇画出一张Q版的娃娃笑脸。
希望厉爵风吃了能开心一些,她也不是有意给他下安眠药的……
谁让他非要针对楚氏呢。
为了楚世修,她可以做尽任何事。
“做得这么认真?”
厉爵风磁性而低沉的声音忽然传来。
顾小艾在餐桌前抬起头,厉爵风斜靠在餐厅门口饶有兴致地盯着她,唇角勾着邪气的笑容,双手插在裤袋里,穿着一件V领的家居毛衣,露出性感得致命的锁骨。
他看起来精神奕奕,那几粒安眠药只是让他睡了一个好觉而已。
“烤过之后就可以吃了。”
顾小艾干笑着端起模具走进厨房放进烤箱,边走出来边摘下一次手套。
厉爵风仍然靠在餐厅门口,“过来,让我抱下。”
“……”
顾小艾迟疑了下,还是顺从地走到他面前。
厉爵风将她搂进怀里,手掌在她发心胡乱揉着,声音里透着一股掩饰不了的满意,“学聪明了,越来越乖。”
……
她脸上的瘀青还没消退,不乖的下场她还记得清楚……
只是这一次……她多少对厉爵风存了些愧疚。
厉爵风对她的喜怒无常,让她越来越找不准对他的定义,是恨还是感激,她也越来越矛盾了。
“厉先生,午餐准备好了。”
一个大厨走出来恭恭敬敬地说道。
“吃饭。”厉爵风拉着她走到餐桌前坐下,难得心情不错地给她夹了菜。
顾小艾默默地吃着,一声不吭。
童妈忽然从餐厅外走进来,“厉先生,飞机已经准备好。”
“行李准备好了?”
“上次就准备好了,您和顾小姐可以随时出发。”童妈说道。
突然听到自己的名字,顾小艾诧异地抬起头,“我们要去哪里吗?”
“去皮尔慕医院,那里有世界上最先进的医学仪器和医生,对你胃病的康复会有帮助。”厉爵风搁下刀叉认真地说道。
……
他还没忘了要把她送去欧州啊。
童妈说您和顾小姐……那是代表着……
“你和我一起去吗?”顾小艾错愕地问道。
“怎么,不乐意?”厉爵风不悦地挑眉反问,“上次谁哭着求着要我陪在一块?”
谁哭着求着了……
上次是怕他再对付楚氏,她才会委屈求全地黏他。
结果他还是连一整套攻击楚氏的企划都做好了,陪不陪她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那种商业攻击性的专业名词她看不懂,也不了解是怎么回事,但愿楚世修看了一以后知道怎么应付。
“没有啊。”顾小艾轻声说道。
“没有什么?没有不乐意,还是没有要我陪?”厉爵风并不打算放过她,继续追问。
“……”顾小艾无奈地盯着他英俊、邪气的脸,忽然听烤箱发出声音,忙站起来,“饼干烤好了。”
盯着她钻进厨房忙碌的背影,厉爵风的唇边再一次浮起笑意。
“厉先生今天心情很好。”童妈笑着说道,替他面前的杯子倒上水。
“还行。”厉爵风低笑一声,喝了一口水站起来,拿纸巾擦了擦嘴,扬声道,“顾小艾,把饼干带上,我们先飞丹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