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厉爵风冷笑一声,“我就是听你讲太多了,顾小艾!我厉爵风这辈子没被人这么玩过!你是唯一的一个!”
顾小艾看着他骇人的脸色,房~间里卡通蕃茄的声音还在一遍一遍地传来。
“对不起。”
不懂是哪里痛,泪水从眼角滴淌下来……
如果可以,她也不想骗他,她也不想瞒着他去做那么多事……
可那是楚世修,她不能不管。
让她眼睁睁看着楚氏垮掉,看着楚世修的商业王国被吞,她做不到……
“我不听道歉!”厉爵风戾声吼她,手揪着她的头发把她甩上沙发,一手抄起茶几上的手机移到好面前,“念出来!”
手机上全是楚世修发给她的短信……
她也已经删了,现在居然全部被恢复了。
“厉爵……啊……”刚想说话头发就被揪痛,厉爵风身上的怒气已经不可扼制,冲着她吼,“顾小艾,我让你念!”
……
泪水模糊了视线,顾小艾想把头偏过去,头发又被厉爵风残忍揪过来,“念啊!”
头发像是被完全揪掉一样,扯裂的疼痛袭卷全身。
“艾艾,为什么没有人告诉我,我会在二十二岁这一年终于找到你?”
顾小艾流着眼泪念出手机屏幕上的短信,声音颤抖得不成音,攥着她头发的手却越揪越紧。
“艾艾,要是我再等等,再等久一些,是不是就什么都不一……啊……”
顾小艾痛叫一声,整个人被厉爵风推到地上,痛到麻木。
“砰——”
厉爵风猛地将手机砸出去,零件四下飞走。
“顾小艾!你他妈敢给我戴绿帽子!”厉爵风猛地站起来,抬起脚就往她身上踹去。
他的脚上还穿着她挑选的皮鞋,就这么残忍地踹到她腿上,痛得顾小艾躺在地上整个人绻缩成一团,腿断了一般……
眼泪掉得汹涌。
)
之前连她扭伤脚都硬要她坐轮椅的人,不准她穿高跟的人……现在恨不得踹死她,一切的反差来得太快太大。
快到让人承载不了。
瞪着地上绻缩起来的娇瘦身影,厉爵风的眼里充斥着烧红的光,如发了狂一般,蹲下身来攥住她的手,“说!还瞒着我干过什么了?说!”
顾小艾已经连反抗的力气都没了……
泪水迷了眼,痛苦在身体里喧嚣。
“没有,没有了……”顾小艾拼命摇着头。
“没有?!那我来告诉你!”厉爵风抓着她的手又把她拖到茶几前,拿起安眠药瓶摆到她面前,“你应该不知道童妈会数安眠药的颗数,你问她要的那晚少了四颗安眠药。”
顾小艾呆了下。
厉爵风冷笑一声,手指慢慢拧开药瓶,一个字一个字寒冷如冰,“你为了帮楚世修拿资料,给我在牛奶里下了四颗安眠药,我有没有说错?”
……
顾小艾默认地闭上眼。
“呵。”厉爵风笑得令人毛骨悚然。
她这辈子给他倒的第一杯牛奶里,放了四颗安眠药!
他居然还以为这女人关心她,全部喝了!
呵,好笑。
“顾小艾,你为了楚世修还真是豁得出去!把我当什么?我是你玩弄的对象?!”拧开药瓶盖子,厉爵风一把将安眠药全部洒到她头上。
白色的药丸全数砸到她脸上,一颗一颗落下。
顾小艾瘫坐在地上,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身子因哭泣而颤抖。
下巴再度被掐死,被泪水迷了的视线里,厉爵风近乎狰狞地瞪着她,“你告诉,看我这么被你耍着玩,是不是很有成就感?!”
“我没有成心想耍你……”
“可你已经耍了!”厉爵风大吼着打断她的话,“你他妈拿我厉爵风当什么?给你和楚世修消遣的?!”
“不是……”
“顾小艾我告诉你!从今天开始,你和楚世修都要付出代价!”
厉爵风冷冷地说完,一脚将她踹了出去。
顾小艾心口被狠狠地踹了一脚,整个人摔在地上,痛得她叫不出声来,脑子里昏沉得厉害,意识仿佛被抽离了一般,人昏过去……
厉爵风的目光一滞。
武江和保镖们沉默地站在一旁,见状愕然地看向厉爵风,“厉总,顾小姐好像昏了。”
“我要你说?!”厉爵风冷冷地瞪过去,武江立刻收声。
厉爵风瞥了一眼地上如破布娃娃绻躺着的顾小艾,四下的药丸散落着她身边,一张苍白的脸上全是泪痕,看起来可怜得厉害。
“不准她死,不准她走!”厉爵风抬眸冷冷地看向武江,“否则,你们给我去死。”
“是,厉总。”
绕过顾小艾的身体,厉爵风大步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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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的公路上,法拉利的敞篷跑车狂飚出一个极限,风驰电逝而过。
厉爵风眼眶充血地瞪着前方。
放烟花。
送玫瑰。
放气球。
带她去欧州求医。
学萨克斯。
当众承认她是他公开的女朋友。
……
呵,他为了顾小艾是做了多少傻事!
到头来她顾小艾给他这么一顶绿帽子,把他当猴子一样耍!
他上了心的第一个女人,背叛了他!
他怎么能忘记她是一个连同情他都嫌脏地用纸巾擦手的人……他居然会爱上这样一个女人……
他自找的!
全部是他自找的!
他为她改变了一切,最后得到的是什么?是背叛,赤~裸~裸的背叛。
……
“我不爱你,厉爵风。我很感激你为我做的那些事。”
“我不爱你,厉爵风。所以……你千万别爱上我。”
“厉爵风,再说一百次也一样,我不爱你。”
……
再说一百次也一样,我不爱你……
再说一百次也一样,我不爱你……
再说一百次也一样,我不爱你……
……
顾小艾的声音在他耳朵拼命绕着,一遍一遍折磨着他的神经……
她不爱他的理由很简单,楚世修。
她连躺在他的床~上叫的也只有楚世修……
冷到阴沉的脸上,一双眼充血般地越来越红,布满杀人的骇意狰狞。
“砰——”
跑车狠狠撞上前面的车。
身子重重一震。
一条细流的鲜血自额角缓缓淌下……
三天了,顾小艾在这个总统套房已经呆了三天。
从她醒来的那一刻发现自己还躺在冰冷的地板上时,她明白,厉爵风已经彻底恨透了她,与以往都不同。
她的活动范围只有这个总统套房。
所有窗子都被装上铁丝网,她连自寻短见都不行。
没有衣服替换,她能穿的只有在楚宅换的裙子和总统套房里的浴袍、睡袍……没有其它更多。
每到用餐的时间,武江便送一盒盒饭进来。
盒饭里杂七杂八的什么都有,甚至有辣味菜等。
顾小艾知道自己又一次被囚禁,只是这一次不像之前,是彻底地被囚禁。
她一开始期望用绝食来赢得见厉爵风一次面,但武江他们根本不管,到点了就把盒饭送进来,甚至连多看她一眼都不会,也从不让工作人员打扫这个总统套房。
就像盒饭里的菜一样,厉爵风根本不在乎她是不是有胃病,是不是不能吃……
这三天里,他一天也没出现过。
她是不是饿死,他已经完全不放在心上了。
可她还必须活下去,她不能这么容易就被击垮,这不是她人生的终点。
她的腿上、心口都有被厉爵风踹过的瘀青,他打起人从来不留余地,残忍得令人发指。
房门被推开,武江戴着墨镜面无表情地走进来,放下一盒盒饭照例转身就走。
“我要见厉爵风。”顾小艾从沙发上站起来说道。
她不能再被这么关下去。
她要见爸爸,她还不知道爸爸什么时候出狱,她不能被这么永无止休地关下去。
“厉总不想见你。”
武江说完便走了出去,重重地关上门。
顾小艾看着被关上的门,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她早该猜到会是这样的下场,从她开始写报道化解楚氏危机时……
她早该猜到会有这样的结局。
甚至现在比她想象中的还好一些,厉爵风只不是软禁她,让她一个人呆在这里自生自灭。
打开盒饭,又是一份辣味三式的盒饭,红彤彤的辣椒陈列在里边。
她这一阵被厉家的药膳食材养娇了,连胃也跟着变得矜贵,稍微刺激性的食物一吃下去就会有一阵不适,乔尔医生说这只是初期的,只要保持疗养,将来吃什么都没有问题……
保持疗养?
她现在还能保持疗养吗?
不吃,就等着饿死在这里。
夹了一块白饭送进嘴里,看着筷子印的“33天纪念酒店”的字样,顾小艾鼻子突然酸了。
纪念日……
她跟他在身边的第33天,成了他们彻底决裂的纪念日。
“砰——”
门突然被开了开来,武江冲了进来,手里拿着一包速食面和一袋食材,“顾小姐,请去下面。”
“下面?”顾小艾愕然,这算是给她加餐吗?
“对,下完面我要带走,快点。”
……
带走?
什么意思?
顾小艾诧异地往门外瞥了一眼,却一眼望到门外站着的童妈,立刻喊起来,“童妈!”
童妈立刻闪躲了出去,仿佛她是什么毒药似的。
“顾小姐,请去下面!”
武江面无表情地开腔。
“我要见童妈。”
为什么突然要她下面?奇怪。
“厉先生不想让你见任何人。”武江把食材和速食面往柜子上一丢,冷漠地道,“顾小姐别让我为难。”
顾小艾冷冷地看着他,转身就往外冲,膝盖被武江用力地踢了下。
“啊……”
顾小艾痛叫一声,整个人摔到地上,双手抱着膝盖低声痛嚎。
“顾小姐,请别让我们为难,把面煮完就行了。”
“我现在腿受伤了,我要看医生!”
“厉先生吩咐,不是快死都不用看医生。”
“……”
厉爵风绝到这一步?
顾小艾从地上一瘸一拐地站起来,冷冷地道,“那我不煮面。”
“顾小姐,你何必让自己受多余的伤呢?”武江说着从衣袖里多出一根细细的钢管,拿在手里弯了弯。
顾小艾吓了一跳。
厉爵风自己动手打过她之外,从没让别人打过她,他的占有欲超乎常人的强烈,他一向认为是他的他能打能骂,别人碰都别想碰……
现在居然会让武江打她……
这是不是代表,在厉爵风的观念里,她已经不是他的了?!
“别再打顾小姐了……”童妈忽然扑进来说道,眼眶红红地看向顾小艾,“顾小姐,你就去下面吧,算我求你了,快去吧……你再不去就出人命了。”
“出人命?”顾小艾愕然,“出什么事了?”
该不会是厉爵风出什么事了?
肋骨伤势又发作了?!
“没什么没什么,你快去下面吧……”童妈几乎快哭出来似的。
顾小艾被童妈推着离开。
总统套房的开放式厨房里,童妈和武江站在一边静静地等待着,顾小艾机械式地下着面,抬眸看向童妈,“童妈,我要见厉爵风。”
“……厉先生不想见你。”
“他要我死要我活给我个痛快,把我关在这里做什么?!”
“……”童妈沉默了。
顾小艾说出的话全像是在跟空气说话一样,自始至终童妈都没给她一个明确的答复,更没回答她任何一个问题。
面煮好之后,童妈把面打包好就走。
总统套房里顿时又只剩下她一个人,无边的空洞……
坐在窗台上,隔着铁丝网望着下面的街道,行人跟蚂蚁般地小又多……
顾小艾摆弄着手上的卡通蕃茄,一遍一遍听着它重复的话,眼里黯淡无光……
是厉爵风出事了么?
出什么事了?
“砰——”
主卧的房门突然被人踹开,厉爵风颀长的身影斜斜地靠在门口站着,面色微红,一头短发凌乱不堪,眼神凶狠地瞪向她,额角贴着一块白色纱布。
“厉爵风,你怎么了?”
顾小艾诧异地从窗台上坐直了身体。
他这是怎么了?
出什么事了,怎么连头都受伤了?
“
“我怎么了?我好得很,”厉爵风痞气地斜靠门口,冷漠地看着她焦急虚伪的脸,冷笑一声,低哑的嗓音带着不屑的语气,“我给你带好东西来了……”
“什么?”顾小艾愕然。
一个肥头大耳的中年男人从厉爵风身后走出来,一脸猥琐地笑着,挤成一条线的肉眼色眯眯地看向顾小艾,连连赞赏,“这么清纯,还是个处吧?”
露骨的话让顾小艾脸色一白。
厉爵风闻言却大声笑了起来,“清纯?装的,骨子里欲求不满地很,我用过,还可以,给你了,张董。”
……
顾小艾呆呆地看着厉爵风。
他在说什么?
他又在笑什么?!
“谢谢厉总,谢谢厉总。”中年男人弯着腰连声道歉,“改明儿我让我从俄罗斯带回来那妞好好陪陪厉总,保证……欲~仙~欲~死。”
“行,我还没玩过俄罗斯的女人。”
厉爵风笑了一声,步子微颤地走出门去。
“嘿嘿。”中年男人笑着关上房门,转眸色眯眯地望向顾小艾,连连赞叹,“厉总的品味就是好,现在外表玉女骨子里欲女的找不出几个了啊……”
察觉到是怎么一回事后,顾小艾惊恐地睁大了眼,“你想干什么?!”
“有男有女有床,你说干什么啊小姑娘……”中年男人笑得一脸贼眉鼠眼地走向她。
顾小艾惊得从窗台上站起来,“你别过来!”
“我不过来咱俩怎么玩啊……”
“你疯了是不是?!你算哪根葱,你连厉爵风的女人都敢碰!”顾小艾吓坏了,拿起窗台上的枕头就砸过去,“流氓,你敢碰我一下厉爵风会杀了你的!”
“小姑娘……偶像剧看多了吧。”被她的枕头砸到,中年男人有些生气地道,“男人上几个女人很平常,难道上过之后还能死心塌地了?”
厉爵风他到底想干什么?
他怎么可以叫一个男人来侮辱她?!
怎么可以……
“小姑娘,你刚入这一行没多久吧……连这点道理都不懂?来来来,让叔叔好好教教你……乖了乖了,快下来快下来……”
中年男人猥亵的目光在顾小艾身上流连忘返,走到窗台上就要攥她下来。
“啊……”
顾小艾吓得连连跳脚,不断拿脚去踹他……
猥琐的男人,恶心死了……
中年男人很胖,却有着十足的力气,在顾小艾的尖叫声中一把将她扯下窗台,肥腻腻的手一把抱住她,紧紧地抱着就要亲她……
顾小艾急得拿起木质的卡通蕃茄就朝他脑门上砸去……
中年男人的额头当即被砸得鼓起一个大包……
*************************
“你别过来!人渣!流氓!变态!别过来!”
会客室里,厉爵风坐在真皮沙发上,手上端着一杯酒一饮而尽,脸上冷漠一片,一双黑眸直直地盯着液晶电视屏幕……
屏幕上,顾小艾到处躲避着,把能砸能摔的东西全朝张董身上砸去。
一张小脸上惊恐、害怕、苍白、绝望……
垂死狰扎。
她身上穿着酒店的浴袍,领口跟着她的动作一合一张,看得张董很是兴奋。
“砰——”
酒杯被重重地搁到茶几上,武江立刻默不作声地上前倒酒。
厉爵风拿起来又是仰头一口饮尽,目光还凝结在屏幕上。
她的力气已经耗尽,被张董肥胖的身子一下子压倒在□□,顾小艾在他身上拼命挣扎尖叫着,躲避着张董肥肠一样厚的唇……
这是她背叛他,给他戴绿帽子的代价。
她既然这么欲求不满,他就好心成全她,让她多点男人……
反正这样的女人……跟垃圾一样,他厉爵风也不会再要了。
可偏偏……他没有想象中的报复□□。
“厉爵风!你浑蛋!你不能这么对我!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我恨我!厉爵风我恨你!”
她被压在张董的身下,眼泪从眼角淌下,撕心裂肺的叫声从电视里传出来,
厉爵风冷漠地看着大屏幕,性感的薄唇抿得紧紧的,手指紧紧握着酒杯,恨不得捏断,瞳孔里映着顾小艾绝望的脸,有着血丝的眼眶蓦地湿了。
她被压在张董的身下,眼泪从眼角淌下,撕心裂肺的叫声从电视里传出来,
厉爵风冷漠地看着大屏幕,性感的薄唇抿得紧紧的,手指紧紧握着酒杯,恨不得捏断,瞳孔里映着顾小艾绝望的脸,有着血丝的眼眶蓦地湿了。
“小姑娘别哭别哭了,我疼你……”屏幕里,张董一边哄骗一边站起来就去脱自己的西装裤。
顾小艾躺在□□,见状慌忙一脚踢了上去。
“啊——”
张董顿时痛嚎出声,双手掩着裆部嚎得同杀猪叫一样。
会客室里电视屏幕上的光闪在厉爵风的脸上,武江又一次替厉爵风杯子里倒上酒,忽然瞥到厉爵风的脸,瞬间惊诧。
厉总……哭了?!
厉爵风仰头饮酒,一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屏幕。
顾小艾不死心地朝门口逃跑,张董顾不上疼痛连忙再次把她揪了回来,一把揪住她的头发就往墙上撞,嘴里骂骂咧咧道,“死丫头敬酒不吃吃罚酒!敢踢我!”
镜头里,顾小艾的脑门上立刻淌下一条血迹。
沙发上,厉爵风握着酒杯的手一使力,酒杯应声而断成两截。
顾小艾死死地咬住唇,被张董这么按在墙上根本动不了,也不再反抗,绝望地闭上眼,抬起脑袋朝着墙上便撞去……
一下又一下。
寻死似的。
厉爵风直直地盯着电视屏幕,眼睛一眨不眨,一滴眼泪就这么掉了下来……
张董显然被顾小艾的做法惊吓到了,反应过来后一把揪住她的头发甩到□□。
顾小艾已经像个木头一样动也不动了,就这么躺在□□,眼紧紧地闭着,眼泪不断流淌下来。
“就是,小姑娘老实了不就行了!”
张董见状乐呵呵地笑了,又开始解皮带。
“妈~的!”
厉爵风猛地站起来,一把将酒杯砸向电视屏幕,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武江站在一旁仍是沉默,无声地望着厉爵风朝着主卧奔过去。
“砰——”
主卧的门突然被踹了开来。
主卧的门突然被踹了开来。
张董肥腻的身子正准备爬上顾小艾颓软无力的身体,忽然被踹门声吓了一跳,转头一看见是厉爵风乐了,忙谄媚地道,“厉总嫌看的不过瘾……啊——”
厉爵风用尽全身力气一拳揍了过去,攥起张董的衣领顶起膝盖残忍狠辣地顶上他的肚子。
躺在□□的顾小艾睁开眼睛,呆滞的眼神里带着幽冷,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厉爵风攥着张董扭打。
脑门上的鲜血淌下来,滴在眼睫上,糊了她的视线。
他终于出现了吗?
他不是想看着她被这恶心的男人强~暴吗?
折磨她就这么能满足他报复的心理?那他进来做什么?强~奸戏还没演完呢,他就冲进来了……
“卟——”
张董被厉爵风的膝盖上顶上肥得流油的肚子,当即吐得连胃液都反出来了,表情痛苦至极。
“王八蛋!”
厉爵风咒咒一声,提着张董的领子就把他往墙上撞去,用尽狠力……
“救命啊……厉总饶命……救命……”
完全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的张董吓得拼命求饶,喊救命。
厉爵风的脸上是发了狂的阴沉暴戾,将张董丢到地上,皮鞋狠狠地踩了上去,听着他发出杀猪似的嚎叫。
顾小艾从床边坐了起来,望着厉爵风的脸庞,泪水再度淌了下来。
她真得没想到厉爵风会变得这么可怕。
会可怕让另一个男人去强~奸她……
“厉总。”
武江站到门口恭敬地喊了一声。
厉爵风的脚死死地踩在张董身上,阴沉地道,“把他下~半~身废了。”
“是,厉总。”
武江面无表情地走着,拖着地上哭嚎求饶不止的张董离开。
房~间只剩下厉爵风和顾小艾两个人。
厉爵风低头阴霾地瞪向顾小艾,她的脑门全是血迹,和眼泪混在一起,看起来触目惊心。
心口泛着刀割的疼。
身侧的拳握紧。
“你还在这房~间里装了摄像头?”顾小艾冷冷地反问,从床~上站了起来,视线模糊地看着他阴沉不堪的脸,泪水情不自禁地掉落下来,“厉爵风,看着我被人强~暴是不是很过瘾?”
……
过瘾?
她躺在其他男人身下的时候,他怎么可能过瘾!
“你自找的!”厉爵风咬牙切齿地道,脸上是报复的恨意,“你爬上楚世修床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有没有想过我才是你的男人!”
他是她的男人吗?
是吗?
顾小艾学着他刚刚在门口嘲讽的样子,轻蔑讽刺地轻笑一声,“我的男人?!厉爵风,你根本不算个男人!”
她差一点就被那个中年男人强~奸了。
他还能在外面眼睁睁看着……
他用什么方法报复她都好,为什么要用这样的方式……
她不爱他,她不爱他,她这辈子都不要为这样的男人心动……
顾小艾僵着步伐一步一步朝浴室走去。
不算个男人?!
厉爵风胸口因气愤嫉恨而剧烈起伏着,见她走进浴室跟着冲进去,一把将她压在浴室的墙壁上。
他颀长的身体欺上来,顾小艾才闻到浓烈的酒味。
他喝酒了?!
“顾小艾!我不算个男人?谁算,楚世修?!”厉爵风双手按在她头两侧的墙上,盯着她倔傲的脸,阴冷地问道,“你跟他上过几次床?!”
在他的思维里,男人和女人只剩下上~床?!
顾小艾低下眼,不想和他说话。
“说啊!”厉爵风猛地一拳揍在墙上,眼里迸射出骇人的光。
他的酒气熏到她身上,顾小艾被他的吼声惊得肩膀瑟缩了下,仍是倔强地仰着下巴,冷淡地道,“说什么?说我和楚世修上过几次床?厉爵风,你确定你想听?”
她冷冷嘲弄的语气让厉爵风所有的怒气升起来,被嫉妒袭上所有神经,疯狂地侵蚀着他的一切。
厉爵风双手揪起她的领子,一双眼恨不得瞪穿她,“顾小艾!你真得跟他上过床?!”
……
顾小艾被他勒得几乎喘不过气来。
“是,上过床,你不就想要这答案么?满意了吗?厉爵风。”
话落,她的脸上被狠狠甩了一巴掌,痛得她叫不出声来。
上过床……
她真得和楚世修上过床!
妈~的,他的女人被人碰了!
“给我过来!”厉爵风攥着她的肩蛮横地将她拖到淋浴间,伸长手取下手提式花洒,打开开头,冰冷的水就朝她身上冲去。
“啊……厉爵风你干什么!”
冰冷的水没头没脑地朝她冲下来,冷得她发颤,顾小艾偏过头想躲,花洒紧跟着淋到她头上……
冷得她连心都是冷的。
他究竟想干什么?!
“把你洗干净!”厉爵风一把将她按在玻璃墙上,完全已经被嫉妒冲昏了脑,拿着花洒往她身上淋,“顾小艾!你被他碰过哪里我就把哪里洗干净!”
把这女人洗干净,谁都不能动他的女人!
“厉爵风你是不是疯了!放开我!”
顾小艾被淋得视线都模糊了,拼命拿手去捶打他。
“顾小艾你背叛我的时候就该想到有这个下场!”厉爵风将她脸上的血迹冲刷干净,伸手去拉她的浴袍,手指用力蛮劲地扯着……
水,冰凉刺骨。
顾小艾说不出地难受,他的手在扯她的浴袍带子。
温热的眼泪再度淌下来。
他究竟要做到哪一步才满意?才满足了他的报复欲~望?
“你要自己来才满意吗?”顾小艾声音颤抖地问道,“光看别人强~暴我还不能满足你的报复心是吗?好,我来,我自己来……”
她的声音发颤得厉害。
身子在哆嗦着。
浴袍早被花洒淋湿,湿嗒嗒地贴在冷得打寒战的身上。
闻言,厉爵风的身形一僵,解她腰带的手被她推开。
顾小艾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水,一双杏目冷漠地看着他,伸手解开自己的浴袍带子,浴袍划落到地上,露出光~裸的娇躯……以及娇躯上几处瘀青。
看起来如此娇弱无助……厉爵风的视线一滞。
“厉爵风,你不就是喜欢强~暴女人么?”
“厉爵风,你不就是喜欢强~暴女人么?”
顾小艾冷笑着说道,眼里透着绝望,赤~裸的身体就站在他面前。
强~暴女人?!
对,在她顾小艾的眼里,他厉爵风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禽兽!
所以她爬上了楚世修的床!
“对!我就喜欢强~暴你!如何?”厉爵风瞪着她,眼里被嫉妒疯狂燃烧着,迸射出慑人的光,咬牙切齿地道,“你的第一次也是我破的!不是姓楚的那男人!”
“砰——”
花洒被丢到一旁,厉爵风直接欺上身来解开皮带,灼热直接刺进她的体力,没有任何前戏,没有亲吻,没有爱抚……
顾小艾死死地咬着唇倔强地吞下所有声音。
厉爵风一次一次凶狠蛮横地撞击着她冰凉的身体,顾小艾吃痛地捏紧了拳……
眼泪落得汹涌……
他们怎么会变成这样子……
厉爵风疯狂地索要着她,紧接着将她拖到主卧的□□,浑身湿透的两个人陷进柔软的大床里,厉爵风继续在她身上不知疲倦地律~动着……
跟疯了一样。
他平时喜欢热吻,此刻,他的唇连碰都不碰她一下。
仿佛她是他最嫌弃的脏东西一样……
顾小艾视线模糊地盯着天花板,仿佛一下子回到了最初遇见厉爵风的时候。
他把手无缚鸡之力的她按在铁丝网上强~奸,对他来说,女人的用处除了发泄欲~望还是发泄浴~望……
没有任何感情,只是在她身上驰骋。
凶悍地索要着她……
一次一次,不管她会不会痛,不管她有多不想要……
“你站在楚宅说那番话时,我真的以为……你是爱我的。”顾小艾被他撞击索要着突然哽咽着说道。
压在她身上的健硕身体猛地一僵,停止了律~动。
“可我现在才发现我错了……”顾小艾抽泣着,字不成字,句不成句,“没有爱情是这样……”
“爱情?!”
厉爵风一下子退出她柔软的身体,把她从床~上抓起来,一手掐住她的下颌,冷酷无情地反问,“顾小艾,你凭什么跟我说爱情?!在你上楚世修床的时候你就想到爱情了?!”
他为她做了多少事……
该做的,不该做的,他都做了。
她现在来跟他讲爱情?!
多好笑。
她上楚世修的床叫爱情?!她上他的床就变成了强~暴是吗?!
“厉爵风……”顾小艾被他掐着下巴痛入骨髓,疼痛感让她仅存的理智在一瞬间挥发,瞪着厉爵风阴冷的脸,一个字一个字不屑地说道,“你知不知道你所有的观念都是畸型的,你简直是个畸型的变态!”
“啪——”
又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顾小艾整个人被打得趴到床~上。
“顾小艾你给我滚!”
厉爵风怒吼着,一把将她摔下床,居高临下地瞪着她,“你这种是个男人就能上的女人,不配跟我讲爱情!”
厉爵风吼得歇嘶底里。
“滚!给我滚!顾小艾你永远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滚!”
厉爵风拿起一个枕头就往她头上砸去……
让她滚?
他以为她稀罕她呆在他身边?
这种只知道打女人虐待女人的男人,她才不稀罕!她一点都不稀罕!
眼泪再度落下来。
“好,我滚。”
明明该洒脱的一句话,却让她说得可怜无比,眼泪拼命地往下掉。
把裙子换到身上,顾小艾打开总统套房的门,武江和几个保镖守在门口,见她出来立刻用手拦住。
“顾小艾!你给我滚!你这辈子都别他妈让我再见到你!”
厉爵风的怒吼传了出来。
……
武江的嘴角抽了抽,侧过身让顾小艾离开……
*************************
走出大酒店,顾小艾抬起头便望见大酒店上的名字——33天纪念酒店。
心口忽然一阵剧痛。
眼泪不自禁地淌出眼眶,顾小艾一步一蹒跚地走出大酒店,她这算是彻底离开厉爵风了吗?
她想摆脱的时候怎么都摆脱不掉。
现在,厉爵风一句话她就恢复了自由。
很好啊……
她现在彻底摆脱了情~妇的身份,再也不用担心被谁揭穿了。
她也不用像个放羊的小孩,谎言一个接着一个,像滚雪球似地越滚越大。
说谎的滋味并不比接受谎言好多少……
可解脱了,她为什么还是开心不起来?她该高兴的,甚至该开瓶香槟庆祝,庆祝自己终于摆脱强~奸犯了……
可眼泪……却不停地掉下来。
白天的街上行人都是匆匆往来,顾小艾纤瘦的身影走在街头,眼里茫然地没有任何方向,肚子不合时宜地发出抗~议的叫声。
“咕噜——”
全身上下她连一毛钱都没有,爱尔利之泪的项链早被厉爵风砸了出去,她身上仅剩的只有爱尔利之泪的一枚戒指……
走进一家小店,顾小艾擦干眼泪问道,“能借我打个电话吗?我朋友到了就付钱给你。”
店主用一种看瘟神的眼神看着脸色苍白的顾小艾,“打完赶紧走,不要你钱,快快快……”
她想,她现的样子一定糟糕透了。
拨通好友朱芷仪的号码,顾小艾艰难地张口,“小仪……请我吃饭。”
“……”
顾小艾站在路边等着。
二十分钟后,朱芷仪风风火火地坐着出租车赶到,一见她的样子吃惊地大叫起来,“顾小艾!你从哪个戒毒所被放出来了?!”
……
戒毒所?!
“我有这么糟吗?”顾小艾困难地扯出一抹苦笑。
“戒毒所的人都比你活得有朝气,你这脸……怎么死气沉沉的?出什么事了?”朱芷仪搂着她坐进出租车里。
“你确定你的嘴不会替我高音广播?”
“当然,我是那种人吗?!”
“是。”
“……”
朱芷仪是她们杂志社出了名的移动广播台,一点风吹草动一点小八卦到她耳边一过,立刻通知全世界……
但她人很好,十分仗义。
朱芷仪带她直接回了自己租的小公寓,拿了套新买还没开封的裙子给她,“去去去,你把自己洗洗,我去炒两道菜。”
“你没和我舅舅说吧?”顾小艾问道,要是舅舅见到她现在落魄的模样一定会情绪激动。
第487章:你不配跟我讲爱情(8)
第487章:你不配跟我讲爱情(8)
“你没和我舅舅说吧?”顾小艾问道,要是舅舅见到她现在落魄的模样一定会情绪激动。
朱芷仪一边穿上围裙一边道,“接到你电话我就急得立刻冲出杂志社了,连假都没请,哪来得及和你舅舅说。”
顾小艾心头涌过一阵感动。
她无处可去的时候还有朱芷仪这个好朋友。
“小仪,谢谢。”顾小艾由衷地说道。
“咱俩谁跟谁啊,当年我七次失恋你陪我熬了七个通宵,我都记着呢。”朱芷仪不在意地笑笑,把她赶进小浴室。
走进浴室,顾小艾才明白为什么那店主看到她跟看到瘟神一样……
不止模样落魄……
她现在和朱芷仪说得一模一样,戒毒所的人活得都比她有朝气。
浴室镜中的自己连半点血色也没有,无神的双眸,苍白的唇,脑袋上有撞破的伤口。
才三天而已……
她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顾小艾有些不敢置信地倒退着,不,这不是她,她不会让自己活成这个德行的……她怎么会变得这么颓惫……
慌忙洗过澡后,顾小艾拿起朱芷仪的粉和腮红往脸上扑了扑,脸色顿时好看不少。
“哟,顾小艾也会化妆?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刚走出浴室,朱芷仪立刻消遣地大声道,仍然带些赞赏,“不过你看上去比刚才好看多了,我刚在路边看到你都吓到了。”
她自己看镜子里看到自己都吓到了,何况她的好朋友……
“我吃了三天奇奇怪怪的盒饭。”顾小艾说着端菜坐到餐桌前。
朱芷仪立马又将几道炒菜和汤端上桌来,同情地看着她,“你以前跑新闻不是经常吃盒饭?怎么现在才吃三天盒饭就把自己给折腾成这德行了?”
她的胃在短短的日子里被厉爵风养娇了。
然后又在短短的三天里,被厉爵风养废了……
顾小艾没说话,沉默地拿起筷子夹菜吃。
“诶,顾小艾。”朱芷仪坐到她面前,一脸八卦地看着她,“那天冲进餐厅把联谊医生男打了一顿的男人是谁?是你男朋友吗?是吗是吗是吗?快快,老实交待!”
联谊医生男?
她总结得还真得一目了然……
“呃……”
“肯定是对不对?!”朱芷仪激动地说道,“帅死了!Man死了!你上哪找的这么一帅到极品的男人啊?!”
“……”顾小艾看着朱芷仪一脸陶醉的样子沉默了。
极品。
是极品,不过不是极品的帅,是极品的坏。
她才刚刚被厉爵风被床~上摔下来,赶出酒店……
“小仪,有没有酒?我想喝酒。”
“……”朱芷仪惊讶地看着她,大眼睛眨啊眨的,“我怎么感觉不对劲啊,顾小艾,你该不会是被那极品男人给甩了吧?!”
这症状……这精神状态……也太像失恋了。
“是啊,我们来庆贺我恢复自由!”
顾小艾苦笑一声。
从今天开始,她就彻底自由了……什么都不怕了。
她也不是情~妇了,也不用担心被揭穿了。
更不用害怕厉爵风随时随地的兽性大发,把她吃干抹净。
多好的结局啊!
完美!
“小艾,你哭了……”朱芷仪震惊地看着她。
顾小艾没谈过恋爱,朱芷仪还是第一次看到她为男人哭。
哭?
她怎么会哭呢,解脱了,自由了,这么开心的事她怎么会哭呢……
顾小艾抬手抹向眼睛,指尖触及到一抹湿润。
她真得哭了……
“行,我陪你不醉不归,醉了咱们找牛郎去!”朱芷仪极是义气地一拍桌子站起来,转身去拿酒瓶和酒杯。
“找牛郎?!”
“是啊,臭男人不珍惜我们,花点钱找牛郎把咱当女王般侍候,图个乐子!”
“……”
朱芷仪理直气壮的话让顾小艾忍不住笑了,忽然间……心口也不是那么堵得慌了。
酒一杯一杯地下肚。
电视里播着瞎闹的综艺节目,主持人讲着超冷的笑话,两个女人坐在沙发前的地毯上喝傻了……
“每年死那么多人那些渣男怎么不去死啊!”朱芷仪一口喝下全部的酒大声喊道。
顾小艾已经喝高,满脸酡红,意识不清醒地跟着点头,“嗯,让他们去死!通通去死!”
“诶?小艾……你这戒指好闪啊,好大颗啊!”
朱芷仪放下酒杯,喝到通红的脸凑到她的手面前,惊艳地发出感慨,“好漂亮啊……”
顾小艾傻傻地笑了一声。
“嗯,叫‘爱尔利之泪’,据说是英国还不懂哪个国的王储送给王妃的礼物……”
顾小艾盯着无名指上戒指的莹莹光芒,眼泪冒了出来。
她为什么还要戴着这戒指。
丢了,拿去卖钱……都好过再戴在她的手上。
可她……为什么不想摘下来?
“王妃戴过的?那值不少钱吧?”朱芷仪激动地问道,“你前男人还是个凯子?看上去挺年轻的啊,富二代?”
前男人?!
她好朋友说话永远这么犀利。
是啊,前男人……厉爵风已经是她生命中过去的男人了……
“他爸比他更有钱……”顾小艾笑得眼神迷离,头靠在沙发边上,“知道欧州金融市场吗?他爸只要摇摇手指头,让哪家公司倒就让哪家公司倒……”
“吹牛吧你。”
“我说真的。”
“他爸要真这么狂,那他甩了你也好正常,那种背景吓死人的公子哥怎么会好好谈恋爱?都是玩玩的。”
“是吗?”
顾小艾视线朦胧地盯着酒杯里的酒。
有那样背景的厉爵风,谁会相信他是真得爱她?
有那么一刻,她是信的,她真得信……
现在,她什么都不相信了,什么都不信了。
男女之间的成人游戏,玩玩而已……谁先动感情谁先输。
顾小艾把杯中的酒全部喝下,头已经昏得不行。
“小艾……”
“嗯?”
“我好像有点不对劲。”
“嗯?”
“我全身发痒……我好像酒精中毒了……”
“……什么?!”
顾小艾震惊地稍微清醒一点,忙晃了晃脑袋让自己视线清明一些,只见朱芷仪坐在她面前拼命挠着胳膊,上面已经起了一个一个小疹子……
“走走,我送你去医院。”
“呜呜,你失恋本来是我该安慰你的。”
“……”
可不是,她本来才是需要被安慰被照顾的人。
不对。
她顾小艾不需要人照顾,她自己照顾得了自己。
从寄人篱下开始,她一直过着自己照顾自己的日子。
把手上的泪滴状宝石戒指摘下丢到柜子上……
顾小艾身子颤颤巍巍地扶着晃晃悠悠的朱芷仪往外走。
从今天开始,她揭去厉爵风的标签,做回顾小艾。
但愿……
她还能做得回去……
*************************
脑袋被炸过一样,头痛欲裂。
厉爵风从床~上醒过来,按了按发疼的头,抬手想按内线才发觉这里是酒店的总统套房,不是厉家别墅。
皱褶的床单,大床~上是星星点点罗列着男女欢爱过后的痕迹。
面呢?
他撞车后昏迷了一天一夜,在病床~上躺了三天,童妈送来的饭简直不能入口,看着就难吃。
他想吃顾小艾下的面。
面呢?
他不是让童妈去拿了?
记忆慢慢传回来,思绪一点点清明。
童妈把面端来了,可他没吃,一想到顾小艾这女人,厉爵风的心肝脾胃肾顿时气炸……一把砸了面碗,改成喝酒。
不识好歹的女人。
他把她捧得还不够?给他戴绿帽子!背叛他!
顾小艾!
他恨不得杀了她!把她杀了一干二净,他就不用这么烦了!
从他学会开车开始,还是第一次出这么个不大不小的车祸。
“童妈!童妈!”
厉爵风不悦地大声吼道,手敲了敲额头,他好久没尝试过宿醉了。
房门被打开,武江戴着一副大墨镜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口,语气恭敬,“童妈没有过来。”
“让她带套衣服过来!”
“是。”
武江应了一声便准备出去。
“顾小艾呢?”
厉爵风冷冷地发问,那死女人又跑哪去了。
“顾小姐走了。”武江一本正经地回答。
“走哪?”
“不知道。”
“走哪?”
“不知道。”
厉爵风眼里的寒光猛然骤然,“你说什么?!你是蠢货?你让她逃了?!”
这女人还敢逃跑!
反了她了!
“顾小姐不是逃跑的,是厉总您……让她滚的。”武江低着头迟疑地说出来。
“鬼话连篇!”他能让顾小艾女人滚?他还没报复玩够她,怎么会让她走!
“您昨天喊着让顾小姐滚,让她别再出现在您面前。”
武江句句诚恳地说道。
厉总是真忘还是假忘了?那是把找人强~奸顾小姐的事也给忘了?!
记忆有一瞬间的紊乱。
昨天酒实在喝太多了,厉爵风什么都想不起来,阴冷地落话,“那你还站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去给我找!找到立刻给我拎回来!”
顾小艾想就此离开他?
哪来这么好的事!
“是,厉总。”
武江点头,正要出去,童妈就形色匆匆地冲了进来,着急地大喘气,“厉先生不好了,我、我、我刚刚去医院给您办出院手续,看到顾小姐了,这头上、手上都贴着纱布呢……我上前想问两句,她说她已经和您没瓜葛了……”
厉爵风的脸色顿时铁青。
没有瓜葛?!
她对离开他身边还真是执着啊……
她以为他会放她离开和楚世修双宿双栖么?做梦!她这辈子都别想!
就算是他厉爵风不要的垃圾,他还踩着就不许别人碰!
“都愣着做什么?!还不去?!”厉爵风吼道。
“是,厉总。”
*************************
顾小艾觉得这辈子闻消毒药水的日子加起来……都没遇见厉爵风以后闻得多。
隔三岔五就进医院进得她都快习惯了。
病房里,朱芷仪满脸委屈地躺在床~上挂输液。
顾小艾拉开窗帘,让大太阳照进来,捧起一束鲜花插进花瓶里,让花香冲淡一些消毒水的味道。
“小艾,对不起……”朱芷仪可怜巴巴地抬起一手指指顾小艾脑袋上和手上包着的纱布,歉疚地说道。
“行啦,跟我道什么歉,再说是我害你喝酒的。”顾小艾摆弄着鲜花浅笑了一下。
昨晚朱芷仪突然酒精中毒,她一个醉鬼扶着朱芷仪一个醉鬼来看医生,光在小公寓的走廊上两人就跌跌撞撞地撞出一堆伤……
而她的脑袋还有昨天白天在酒店撞墙时的伤痕。
包扎一下也好,等伤痕退了就什么都看不见了。
她就能正常地过自己的生活。
“小艾,你以后打算怎么办?回杂志社工作吗?”朱芷仪支撑着身体坐起来,半靠在床头问道。
“不了,我爸要出狱了,他还以为我在读研。”顾小艾从花瓶前抬起头,嘴上淡淡地道,“我就是现在读研也跟不上了,我都不知道怎么把这谎给编圆过去。”
“随便在家里摆几本考研的书糊弄过去。”朱芷仪开始给她策划馊主意,“或者找人做假证!”
“……”顾小艾无语地看着自己的好朋友,“请问你有人类的办法吗?”
她爸当年可是叱咤商场的风云人物,能被这种小花招骗倒?
“我觉得挺人类的啊。”
“这里是地球,住的是地球人类,不是你们火星人。”
“……你顾小艾才是火星人。”
两个好久没缠在一起的好朋友无伤大雅地开起玩笑来,小小的病房里不时传出朱芷仪爽气的笑声。
顾小艾浅浅微笑着附和她。
“砰——”
病房门突然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顾小艾正在用剪刀剪着鲜花的多余枝桠,闻声不禁抬起头来,这一眼让她震住。
武江等几个保镖前后跨进病房里,背靠着墙站成一排……
厉爵风颀长的身影随后出现在门口,黑色如墨的大衣罩在身上衍生出令人不敢忽视的阴霾,面无表情的脸上,一双眸阴沉地注视着她的脸,冷漠至极。
她居然又弄了一身伤。
瞥了一眼躺在病床~上的女人,厉爵风不悦的情绪才略有好转。
顾小艾还算聪明,没有去找楚世修。
被他查到,他一定把他们这对狗男人给毙了。
“厉总。”
武江抄起床前的一把椅子放到病房中央。
厉爵风姿态慵懒地坐上去,抬起一腿跷起,如君王一般,浑身散发着霸道蛮横。
“啊……前男人!”
朱芷仪突然间没心没肺地大叫起来。
顾小艾头痛地看向自己的好友,朱芷仪是想害死她是不是?!
果然,厉爵风的脸一黑,冷冷地盯着顾小艾,一个字一个字地重复,“前男人?!”
……
顾小艾沉默着。
他怎么会突然跑到医院里来?他已经让她滚了,他还想怎样?
“顾小艾,你现在的男人是谁?楚世修?还是哪个我不知道的男人?!”厉爵风冷漠地一字一字说道。
顾小艾依然沉默。
“楚世修?”朱芷仪在一旁又开始插嘴,“楚家独子楚世修?那个大帅哥?!”
顾小艾恨不得去捂住好友的嘴巴,她是没看到这么多保镖站在厉爵风身后吗?她完全不怕……
听到朱芷仪的声音,厉爵风的脸更加阴沉,猛地转过头去瞪向床~上的朱芷仪,“楚世修很帅?!”
……
朱芷仪被厉爵风骇人的目光吓到,顿时变结巴了,“不、不……没您帅……没您帅……”
天呐。
顾小艾交得这是什么极品男朋友?!
看着这么帅,瞪人的时候也太吓人了,跟要杀人一样。
厉爵风冷哼一声,从椅子上站起来,朝武江瞥了一眼,阴冷地发话,“把她给我拎回去!”
害他亲自跑过来。
搞了半天是她朋友受伤。
“是,厉总。”
武江和一个保镖上前就攥住顾小艾的两条胳膊往外拖。
“你干什么?!”顾小艾拼命挣扎,皱着眉大声喊道,“你让我滚,我也滚了,你还想怎样?!”
跑到这里演一出是算怎么回事?
跟她扮失忆吗?!
想怎样?她居然还有脸问他想怎么样。
厉爵风猛地转过身,一步跨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瞪着她,性感的薄唇微启,蛮横无理地道,“我现在让你滚回来,行不行?!”
……
他这是想干什么?
“你做人能不能别这么反复无常?”顾小艾从保镖手里挣扎出来,反感地看着厉爵风,“是你让我别再出现在你面前的,我已经走了,我已经离开你的视线……呃。”
第494章:我现在连吻你我都嫌脏(15)
第494章:我现在连吻你我都嫌脏(15)
“你做人能不能别这么反复无常?”顾小艾从保镖手里挣扎出来,反感地看着厉爵风,“是你让我别再出现在你面前的,我已经走了,我已经离开你的视线……呃。”
厉爵风猛地低下头一口咬在她的脸上,狂妄霸道。
顾小艾被咬得痛得低哼一声,伸手推开他。
厉爵风没有用力,任她推得他后退一步。
厉爵风轻蔑不屑地看着她,伸手抹了抹自己的唇,嘲讽地勾起唇角,“顾小艾,我现在连吻你我都嫌脏!”
顾小艾愣了下,心口掠过无法抑制的疼。
“……没人求着你吻我!”顾小艾捏紧了手,语气僵硬地说道。
“纸巾。”
厉爵风视线阴沉地看着她,从武江手里接过纸巾擦了擦嘴。
顾小艾顿时觉得自己的血液在逆流……
他咬她的脸,还嫌她脏?还要用纸巾擦嘴?
比肮脏谁能比得过他厉爵风,大白天就能在家里做剧烈运动的人,地点全不设限,从郊区河边车震到书房清晨浪叫……
他不脏?!
他居然还嫌她脏,他凭什么?!
顾小艾气得怒视着他,唇抿得紧紧的,抿出一丝苍白。
擦完嘴后,厉爵风随手将纸巾丢到她脸上,满意地看着她气得泛白的脸,“顾小艾,你以为我能这么轻易地放过你?!”
“……”
“天真!”
厉爵风反手拍拍她苍白的脸,柔软的触感让他怔了下,很快厉爵风的嘴角再次勾起不屑一顾的冷笑,“顾小艾,你把我耍得这么团团转,我不把你玩到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怎么会放过你?!”
……
我不把你玩到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怎么会放过你?!
……
顾小艾震惊地睁大了眼,心底涌起一阵寒意。
“把她带走!”厉爵风褪下唇边的冷笑,转身离开,孤傲到不可一世的背影……
“顾小姐,走。”
武江的声音毫无感情,攥起顾小艾的手臂就把她拖走。
“放手,放开我,我自己能走!”顾小艾拼命挣扎着,武江仍然是不管不顾地攥着她走,顾小艾忙扭头朝床~上一脸呆滞相的朱芷仪喊道,“小仪,别告诉我舅舅!”
“啊?!”朱芷仪呆呆地看着她,完全反应不过来。
出了医院,顾小艾被武江他们拎着胳膊,直接将她塞进车里。
厉爵风坐在车后座,冷漠地看着她被塞进来,从鼻子里冷哼一声,“武江,你眼睛瞎了?!谁让你把她放到后面来?!”
“……”武江明显愣得僵硬了下。
顾小艾冷眼看着厉爵风,推开堵在车门口的武江下车,往前坐到副驾驶座。
厉爵风抬眸冷冷地看着坐在前面的顾小艾,心里涌过一阵气闷。
该死的顾小艾。
……
回到厉家别墅,顾小艾沉默地跟在厉爵风身后进去。
童妈很快迎了出来,担心地拉着顾小艾的手问道,“顾小姐没事吧?怎么头和手都受伤了?”
顾小艾瞪了前面男人的高大背影,柔柔的声音带着一股冷淡,“当然没事,没被人打死自然还活得好好的。”
厉爵风猛地转过身来,目光阴沉地瞪着她,“顾小艾!你敢再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我打得你姓什么都不知道!”
“……”
野蛮。
暴君。
变态。
顾小艾在心里暗骂着,抿着唇没有说话,她并不想自找罪受。
童妈见妈忙出来打哈哈地转移话题,“顾小姐现在没事吧?饿不饿,我去给你熬点粥?”
“我……”
“我不是请她回来享福的。”厉爵风冷冷地瞥了一眼童妈,转眸看向顾小艾,“去下面。”
“……”顾小艾莫名其妙地看着他冷峻的面庞。
他不是讨厌吃面?!
“顾小艾,你以后是这里的女佣。”厉爵风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嘲弄。
“……”
“没有工资,你也只能选择顺从,没有第二条路。”
“……”
说完,厉爵风转身离开。
顾小艾恨不得上去踢他两脚,这男人恨她恨到这种地步?!不止让别的男人来强~奸她,还让她到厉家来做女佣?!
“走吧,顾小姐……”童妈一脸同情地看着她。
顾小艾的眸黯淡无关。
她不走能怎么样?她还以为厉爵风让她滚就是不再搭理她了。
一天不到,她又被逮回来了。
要玩到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是么?
行,看看她的骨头硬,还是他的手段狠……
顾小艾握了握拳,咬咬牙走向厨房,烧起开水。
童妈紧跟着走进来,在她身边转悠了很久,最后下定决心似地终于说道,“顾小姐,厉先生真得很喜欢你……”
“……”
又是这一句。
童妈就不会其它的话了么?
顾小艾有些无语地看向童妈,“童妈,咱们不提他行吗?这句真是我听过最冷最冷的笑话。”
没什么比这句话更假。
虽然,她差一点就相信了……
“是真的,厉先生出车祸后啥都不想吃,就想吃你下的面,又不想让你知道他在惦记你,所以还不让我出现在你面前。”童妈瞥了一眼厨房外面,见没人才在顾小艾陕耳边轻声说道。
……
顾小艾将面投进煮沸的锅中,闻言,手突然一顿,“他出车祸?”
什么时候?
她怎么不知道?
“厉先生头上现在还贴着纱布呢,你看你们多像一对,脑袋上都受伤了。”
“……”顾小艾皱了皱眉,“童妈,您捡重点的说好么?”
她和厉爵风怎么可能像一对?
“厉先生在医院昏迷一天一夜才醒过来,什么都不肯吃,最后熬不住了才吼着要吃你下的面……”童妈小声地靠在顾小艾身旁说道。
他最讨厌的是面,干嘛非要吃她下的面?
顾小艾盯着锅子迟疑了下才僵硬地问出口,“他什么时候出的车祸?”
“就三天前晚上,飙车把撞到前面的车了。”
……
那不就是他知道她和楚世修关系的当晚?
他离开33天纪念酒店就出车祸了?那件事对他的打击真有那么大么?还是只因为他强烈的占有欲被她挑战了的缘故?
“厉先生还为顾小姐酗酒了,以前他从来没这么喝过……”
“看出来了,一身的酒气,臭死了。”顾小艾冷淡地道,没什么多大的反应。
童妈见她这样,知道厉先生和她之间的结弄大了,也不好再说什么,一个狠一个倔……能解开就出奇了。
“那顾小姐忙着,我先出去了。”
顾小艾漠然地看着童妈转身出去。
眼底的眸光隐隐泛着波澜。
她不会为童妈的几句话而动容,她以前也以为童妈很了解厉爵风,可事实上呢?
她可以肯定,厉爵风对她的喜欢纯属是占有欲在作粹。
她不信。
她不相信厉爵风的爱。
这么想着,顾小艾手上却多切了些对伤口好的食材进锅。
看着锅中正煮着的食材,顾小艾很想敲自己一下。
她到底在矛盾什么?
她不该矛盾的,那样一个可怕到令人发指的男人,她到底在矛盾什么?
戴上塑胶手套,顾小艾端着大碗的面走到客厅。
厉爵风正姿态慵懒地半躺在沙发上,手中拿着一把游戏手柄,修长的指尖灵活地按着,超大的电视屏幕上敌人被枪杀一个又一个……
游戏里不时发出枪声。
“面做好了。”顾小艾把面端到他面前的茶几上。
“把垃圾筒拿过来!”
厉爵风连眼也没抬一下,继续玩着有些血腥的电视游戏。
霸王。
顾小艾敢怒不敢言地瞪了他一眼,转身拿起垃圾筒搁到厉爵风面前。
“砰——”
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