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中再次陷入了静默,风冷没有说话,风凌儿站在他的身边亦没有吹促,她知道,这么突然地问她的父亲这件是事情,父亲应该还没有做好准备吧?
亦或者,父亲是还没有想好怎么对她说,毕竟,这件事情如果真如安夏所说的那样,那么牵扯人或事可就大了,依父亲对她的疼爱,任何威胁到她安全的事情他都慎之又慎。
“滴答滴答”时间一点一点过去,房间中只有彼此的呼吸声,还有两人缓和的心跳声,风冷还陷在回忆中没有回身,风凌儿也静静地站在一旁陪着这个老人,她忽然发现,父亲的头发已经白了,他还这么年轻,如果再找个一个伴侣,不说排队的人能绕地球赤道一圈,全城能拒绝父亲的女人没有多少。
可是父亲却为了她,自母亲去世后就没有考虑过给她找一个后妈,照顾年幼的她,也照顾以后年老的他……
“爹地……”风凌儿的眼眶一红,哽咽地开口叫父亲,她想说如果父亲不想说的话,她可以不知道的,她不想父亲为难。
这一声轻呼唤会了风冷的思绪,风冷恍然回身,转头看向酷似她母亲的容颜,一晃,十七年就过去了,而他的妻子,也离开他十七年了,风冷微微叹了一口气,挥手让风凌儿走进一些,拦着她的身子坐在大座椅中,打开书桌的暗屉,将一份牛皮纸装的文件拿了出来,“凌儿,你也长大了,也明白了什么事情能说什么事不能说,本来我想将这么秘密带进棺材中的,既然你今天问了,我就告诉你吧。”
“什么秘密?”风凌儿挨着风冷坐在大座椅上,紧张地看着风冷手中的牛皮袋,双手紧紧拽着自己的衣角,呼吸猛地一窒,“关于母亲的吗?”
“在说这个秘密之前,凌儿,你先告诉我,你都知道了些什么?”风冷没有回答风凌儿的问题,而是郑重地看着天她的眼睛反问,眼神慎重严肃,“你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还是你听说了什么?”
风凌儿低头,视线直勾勾地盯着扭着衣角的手指,手指松了紧,紧了松,忽然抬起头,“爹地,你知道我的朋友安夏,她家里是做记者的,不久前,我和安夏,去了暗夜魔蓝。”
“什么?你去暗夜魔蓝了?风凌儿,你答应过我什么?你居然敢去那种地方!”风冷一听到风凌儿的话,气得跳了起来,指着风凌儿的鼻子怒吼,气得双眼发直,脸色青红交错,“当初你是怎么和我保证的!你……你想要气死我吗?”
“爹地!爹地,你不要生气,你冷静一点!”风凌儿着急地抱住风冷的手掌,哀声祈求,她什么都不怕,除了怕黑外就怕父亲生气了,父亲生气不会对她做什么,但是他会伤害自己,她不要父亲受伤,“爹地,我是有原因的,因为海洋之心!因为安夏说暗夜魔蓝中会出现当初母亲丢失的那枚海洋之心!”
“海洋之心?”听到这个令他失去爱妻的东西,风冷顿时安静了下来,眼神悲恸,颓然地向后跌跄两步,撞到身旁的书桌,只能撑着桌角才能稳住自己的身子避免摔倒,这颗钻石,因为它他才失去了爱妻,因为它,他的女儿才失去了母亲,恨吗?
不,这颗钻石,是他的爱妻死都想要找回的东西,他如何能恨?
风凌儿死死咬着下唇,心中狠狠将自己骂了一顿,看着父亲好像老了十岁的面容,风凌儿不知道,该不该将这个话题继续下去。
可是,这是他们心中的一刻刺,如果不拔出来,伤如何能好?
恨了很辛,风凌儿继续说道,“爹地,你听我把我说完。”
“我只是去了暗夜魔蓝看球,并没有上场,真的!”风凌儿不敢将自己因为迟到而没有上场这个原因告知父亲,只好避重就轻地说着,“那枚海洋之心现在程煜的手中,他说海洋之心钻石和暮光森林项链之间有个大秘密,只要我将暮光森林项链借给他一个月,他就将海洋之心送给我,可是我四岁的时候将暮光森林项链弄丢了,可是,我却在金御晟的身上看到它。”
风凌儿小心地看了一眼风冷的神情,见他平稳了下来,面无表情的面上看不出他此时是什么心情,风凌儿只好怀着忐忑的心情继续说道,“我记得是在十三年前在海边丢失的,可是金御晟却说是在十二年前捡到的,所以我想问问,这项链到底有多少个?还有,安夏说,暮光森林项链是英国老王爷的女儿,就是英国公主丢失时候伸手唯一带着的东西。”
“可是,我却听说,英国老王爷的女儿,早在十年前就找到了,我记得……”风凌儿悄悄地抬眸看了一眼一脸怅然所失的风冷,犹豫了一下,接着说道,“十年前,当爹地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在教学的时候从来没有失过手的父亲被不仅被徒弟撂倒,还失脚撞到了护栏,更甚者,爹地也曾将自己关在房间中,三天三夜才出来。”
“当时我还小,单纯地以为是爹地被徒弟打伤的原因面子上过不去,现在想来,是因为母亲吧?”风凌儿深呼吸一口气,最后结语说道,“因为母亲从来没有失忆过,因为母亲想要逃避,而这些,您都是知道的……”
“咣当……”
“嘭磅~!”
风冷猛然间站起身,慌忙之间打翻了摆放在书桌上的装饰品,风凌儿见此,心中一惊,难道她说的都是真的,而母亲,真的是英国亲王的女儿,而她也是金枝玉叶?既然母亲没有失忆,那为什么连母亲死连结婚生子都不曾回国?
“你听谁说的?”风冷的声音很冷,冷到宛如从千年冰谷中传出来一半,冷到闻者都忍不住颤抖退缩。
“难道是真的?”风凌儿害怕地后退两步,紧张地盯着风冷,双手在害怕地直颤抖。
“凌儿,你还没有告诉我,今天怎么会忽然提起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