祥云不愿意再瞒着永琪,她吩咐小卓子进宫去通知永琪,又让雪梅去了学士府通知紫薇。
尔康得知小燕子重病,也跟着永琪进了王府,紫薇和刘太医已经在小燕子的床边。
“刘太医,怎么样了?”永琪急忙问道。
“王爷吉祥……”
“什么吉祥不吉祥,我问你小燕子怎么了!”永琪大怒。
刘太医连忙说道:“福晋这怕是……”
“怕是什么?”
“福晋这是七情内伤,七情过激过久,可直接损伤内脏,导致肝脏气机紊乱的规律、次序致病。福晋现在情绪波动异常,七情内伤,已是恶化……”
“你说什么……咳咳……”永琪急了,大声咳了起来。
“永琪,注意你的身体啊!”尔康担心道。
“有多久了?”永琪没有理会尔康,继续问刘太医。
“已经有些时日了,微臣一直给福晋把脉,也告知福晋不可大喜大悲,如今福晋情绪恶化,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
永琪看向祥云:“你一定知道什么,是不是?”
“是,我是知道!姐姐先前在南巡生病,一直未见好转,入秋曾发过一次高烧,那段时间,正好也是你生病的时候。姐姐因为担心你的病,加上旧病复发,引发了七情内伤。刘太医也说过,要好好关照你的身子,让你不可太劳累,所以,姐姐完全忽视了自己的病,全心全意地照顾你,导致心力交瘁……这一切,都是因为你,姐姐不想要你担心,一个人承担,可是你什么都不知道,你以为姐姐让你喂她吃饭,是在向你撒娇吗?那是因为姐姐虚弱地连端起碗的力气都没有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姐姐依然可以为你跳舞,依然可以和你出去逛街,就在刚刚,姐姐想要抱绵亿,都心有余而力不足……”祥云哭道。
永琪惊讶地坐在了椅子上。
“永琪!”尔康担心地看着永琪,“刘太医,难道真的什么办法都没有了吗?”
“请恕微臣无能,福晋这会,怕是回天乏术了……”
“回天乏术?这就是你的诊断?你无能,那我就请有能力的人来看小燕子,你无能,就给我滚出去……咳咳……咳咳……出去,出去……咳咳……”永琪站起来,猛拍桌子,对这刘太医怒吼道。
“永琪!”紫薇头一次见永琪咳嗽如此严重,现在小燕子已经躺在了床上,永琪要是再病倒了,这可如何是好?
“小燕子,你醒一醒,你醒一醒啊,你不是说……你不是说,你还要为我,再次穿上嫁衣吗?那嫁衣……就要好了,你醒一醒啊……咳咳,咳咳……”永琪不顾众人,使劲地叫着小燕子。
“永琪,你不要这样啊,如果姐姐额知道的话,会伤心的……”见永琪如此疯狂,祥云也不知道怎么办了。
“出去,全都出去,我要一个人照顾小燕子……”
“永琪?”
“没听见吗,出去啊!”永琪大叫起来。
“我们先出去吧。”尔康只好带着大家出去。
“小燕子,你怎么这么傻,以前是,现在也是……什么都不愿意告诉我,你知不知道,这样我很生气……为什么,要一个人承受着这么大的苦,为什么不告诉我?这是对我的惩罚啊……我生气,我好生气……为什么,为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为什么我这么笨?小燕子,你醒一醒,好不好?照顾我那么久了,也让我照顾你,所以,你醒过来,好不好?让我照顾你,让我为你分担……”
“小燕子,那件嫁衣,老板说,明天就可以送过来了,你不是想要穿吗?那就快点好起来啊,让我亲手为你穿上红嫁衣,好不好?”
“小燕子,绵亿一直哭,他想要见额娘,需要额娘抱抱,你不要这么残忍,不要不理他,不是还等着他叫你额娘吗?那你就快点醒来,教他叫‘额娘’,教他叫‘阿玛’啊!”
永琪拉着小燕子的手,说了好多好多,小燕子依然昏迷着,睡了一天一夜。
尔康和紫薇一直陪在荣亲王府,永琪看着小燕子,叹了口气,来到大厅。
“紫薇,你会学士府吧。尔康,你去宫里,帮我跟皇阿玛告个假,就说我要留在家里照顾小燕子……”
“永琪,你一天一夜没睡了,你也去休息吧。皇阿玛那边我会去说的,我一定让皇阿玛请最好的太医,来照顾小燕子!”
永琪微微点点头,送走了尔康和紫薇,回到房里,却发现小燕子不见了。永琪急了:“明月彩霞!”
“王爷!”
“小燕子呢,小燕子呢?”
“格格说想去看看小少爷……”
永琪急忙跑到奶娘的住所,到门口,就听见了轻柔的歌声:“风不吹,树不摇,鸟儿也不叫,好宝宝要睡觉,眼睛闭好好……”
永琪轻轻推开门,看见小燕子正坐在摇篮旁,轻轻地摇着摇篮,嘴里哼唱着。
“小燕子……”
“嘘,绵亿睡着了,不要吵醒他……”小燕子连忙低声说道。
永琪只好什么也不说,安静地站在小燕子身边。
“风不吹,树不摇,鸟儿也不叫,好宝宝要睡觉,眼睛闭好好……”
不知唱了多久,小燕子停了下来,走出了门口。
永琪轻轻关上门,走到小燕子身边:“为什么什么也不说?”
“你都知道了?”
“是,我知道了,整个宫里都知道!皇阿玛知道了,老佛爷知道了!如果不知道,你想要瞒到什么时候?”永琪的语气里,带着责备,也带着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