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陈记,沫沫一直跟在我身后,我有些烦躁,本身就不是很喜欢他,还死命的跟着我,更加的不耐烦了。“你烦不烦啊?我们关系有那么好吗?你一直跟着我干嘛啊?你有病是不是?你有病我没药啊!”
沫沫被我说的一脸委屈,低着头不敢看我,小声回答,“是华明哥哥担心你,让我跟着你的。”
“我做什么关陈华明什么事了!他管得着吗他,你丫赶紧给我滚蛋啊!不滚我就揍你!”
正好对面开来了辆出租车,我抬手拦下,完全忘了我此行的目的是陪陈爷爷来看他儿媳妇的。
“小瑾呢?”华明出来的时候正好看到沫沫对着一辆开走的出租车发呆。
沫沫顺手指着不远处的出租车,“她走了。”
华明一看沫沫委屈的笑脸,立刻猜到出了什么事,他情商是低,反应也够迟钝,可是他再傻也还是知道小瑾的脾气,他宠了惯了五年的人,他了解。摸了摸沫沫的头,致歉,“对不起啊,小瑾一直都是这样,被我们这些人惯坏了。”
这些人是那些人?你?还是我父母?还是少彬?还是少杰?还是全部人?
有些人你说不出她哪里好,可就是谁也替代不了。这句话是真的。因为我的脾气真的就如天气一般,想变就变,什么理由也没有,随心而变。
“没事的,华明哥哥,我知道你们也很辛苦,小瑾姐姐的性子......”沫沫欲言又止的看来一眼远方,才接着说道,“我说句你不爱听的话,我还真是受不了小瑾姐姐这性子。虽然我在家也是很任性,可是我在外边从来不这样,不没看到小瑾姐姐刚才对少杰哥哥的那个态度吗?我一定不会这样,在大庭广众的地方给一个男人那么不留面子。”
滚你丫的,谁是你姐姐,别叫得那么亲热,我跟你不熟!
华明有些生气,也有些尴尬,却什么也没说,毕竟她说的是事实,纵使自己再怎么不爱听那也是改变不了的事实。可是你见过一个当着自己的面说自己喜欢的女孩的坏话的人吗?最终他也只是笑了笑,说,“走吧,天冷,我送你回去。”
沫沫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话有些不得体,赶忙解释道,“对不起,华明哥哥,我不是故意要说小瑾姐姐的坏话,只是我这人性格比较直接,不喜欢拐弯抹角的,有什么说的不对的地方还请你见谅。”
“没有什么不对的,你说的都对。”华明拉了拉衣领,冬天的风寒冷而干燥,“小瑾确实如你所说那般。但是,我就是喜欢。”
“你为什么会喜欢小瑾姐姐啊?你说你们之前在一起过,那你们又为什么分开啊?”沫沫跟在华明身后,俨然是一副好奇宝宝的模样。
“分开的理由啊?”华明双手插在口袋里,向停车场走去,边走边说,“分开的理由我至今也想不明白。”
“为什么啊?难道小瑾姐姐没说吗?”
“说了啊,可是我接受不了啊。”
“是什么理由啊?”
“她说我们性格不合。”
是啊,我说我们分手的原因是性格不合,但真正是不是也就只有我自己才知道了。我们之间经历了那么多,其实简简单单四个字‘性格不合’就能抹杀掉的吗?
那时的我们已经熬过了三年之痛。却在第四年分了手。一直到两年后的今天。纵然还是以好朋友的身份一直生活在她身边照顾她,却少了一个名正言顺的称呼。
我只是你的好朋友,而不是你的男朋友。
坐在计程车上的我,司机问我,“姑娘,要去哪?”
我看着车窗外往后退的景象突然不知道该去哪。或者说不知道还有什么地方容得下我。回家吗?现在吗?母亲会欢迎吗?
“师傅,你随便开吧。”
开车的是个四十多岁的大叔,看到我失魂落魄的样子,又恰巧是从酒店出来的,便打趣道,“小姑娘失恋了吧?怎么着?看到男朋友跟别的女孩子在一起了吗?”
我挑眉,心说,大叔你的嘴开过光吧!这么准,不去摆个摊当算命先生还真是可惜了啊。
见我没回答,大叔又自顾自地接了下去,“要我说啊,你们这些小孩子啊,毛都还没长齐呢,就学人家谈恋爱,你们现在谈恋爱能有个什么结果啊,还不是不欢而散。我们那个时候谈恋爱能从一而终的都没几个,更何况是你们现在这些90后的小屁孩。”
我有些不耐烦了,心说,你丫一出租车司机就不能好好开车吗?话那么多干什么鬼!“师傅,麻烦去警察局。”
司机师傅一愣,问道,“你一小姑娘去警察局干嘛啊?是不是你男朋友欺负你了?还是被人骗财骗色了?你们这些小姑娘啊就是不会好好保护自己......”
还没完没了了是不是!逼我下狠招了是不是!“不好意思师傅,能不能安静一点。我有点晕车,要是不小心吐了您一车,那可就真不好意思了。”
开出租车的最怕的就是晕车的人,特别是晕完车还能再吐他们一车的人。你要知道洗一次车的钱可能要跑好几趟的车才能赚回来,此间还不算油钱是浪费掉的时间。
经我这么一说,司机师傅立刻乖乖的闭上嘴好好开车了。
警察局前,我付了钱,下了车,司机大叔倒还好心,看我腿脚不便,扶着我进了警察局,还好心的帮我招呼民警过来。
“警察老弟,就是这位姑娘要报案。”
我有些无奈,心说司机大叔你家住海边的吧!丫管的也太宽了!我有说我是来报案的吗?我有说我被人劫财又劫色了吗?你就是凭你的猜想来生活的吗?
“哟,小瑾呐,怎么了?”
看到傅警官跟我熟络的打着招呼,司机大叔有些惊讶,“原来你们认识啊。”
“哥。”我套近乎般的看着傅警官,看我求助的小眼神。
“这是我妹妹。”傅警官收到我的求助,笑着对司机大叔说,“不管怎样都谢谢你的帮忙。”
然后司机大叔跟傅警官一阵客套之后才依依不舍的离开了。
“怎么了今天,整的跟失恋了一样。”
我冷汗,怎么个个都猜到了?“有那么明显吗?”
“你都写在脸上了还不够明显吗?”看我不回答,傅警官又说,“来看太子爷的吧?”
我摇头,又点头,叹了口气,“不知道他见不见我。”
之前来过几次,但是都被拒绝探访了。我只是担心警局的保暖设备。少彬跟我一样,从小就是生活在温室里的花朵,这的条件那么差,要是不习惯怎么办?要是生病了怎么办?
“还真让你说中了。”傅警官倒了杯水递给我,“早前,你们第一次来了之后他就什么人也不见了,连他父母来了也不见。”
“都是我害的他。”情绪有些低落,我捧着一次性的水杯,喃喃自语。
“你说什么?”傅警官没听清楚我的话,微微皱着眉头询问着。
我笑了笑,摇了摇头,之前少彬说过,这件事情他一个人全背了,不希望我对外说出这件事还有我的一份。我知道他想保护我,可是少彬,我又何尝不想保护你呢。
傅警官以为我是因为少彬不见我而情绪低落,摸了摸我的头,安慰道,“没事的小丫头,太子爷的时间快到了而且他一直以来的表现都很好,所以局里准备给他减刑,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下星期你就可以见到他了。”
我抬头看着他,有些惊喜,“傅警官你不会是骗我的吧?!”
“有哥哥会骗自己的妹妹吗?”
我突然想起刚才为了摆脱那个麻烦的司机大叔,对大叔说傅警官是我哥哥的事,笑得有些尴尬,“刚才不是故意的,你都不知道那个司机大叔有多烦人,要么就是他太好心肠了,要么就是坏事干多了,怕被你们警察抓。”
傅警官捏了捏我的脸颊,“你啊,人家好心帮你,你还怀疑人家违法了是不是。”
“我又没要他帮。”我鼓着嘴,不满。
“你知不知道你刚进警局门口的时候是什么表情?”
我摇头,“应该就是除情绪低落了点以外没别的了吧。”
“就你那样还情绪低落呢,就差从高楼上跳下来了。也怪不得人家老大哥担心你是被人劫财又劫色。”
我冷汗,“我长得这么安全,家里又那么穷,这两样都跟我不沾边。”
这下轮到傅警官冷汗了,又跟我贫了一会后,找了个人送我回去了。美名其曰是保护我,怕我被不法分子盯上。
我说我什么都没有还怕不法分子不成。
有时候人就是这么奇怪的动物,特别是女人。
回到家,看到空荡荡的,一无所有的房间感到失落。为什么少杰就连解释也不愿意给我一个呢?却忘了是我自己不想要听他解释。
刚在沙发上坐下没多久,以寒的电话就打来了。自从上次之后,我们还真是冷战了好长一段时间呢。这是前所未有的。
“小瑾......”
“恩?”我有些疲惫。
“今天是叔叔的生日,礼物我已经买好了,让詹士给你送过去了,晚上我还有个综艺节目要上,可能没办法赶回去给叔叔过生日了,帮我把我的祝福送到。”
我沉默着,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说好?还是说不要,你自己送回去?
两个人就这么沉默的把手机放在耳边,谁也没有说话,静静的听着彼此的呼吸。这样就好,这样也挺好。真的挺好。
“小瑾......”
“恩?”
“对不起......”
我不知道为什么最后变成了以寒先开口道歉,这件事我们谁也没有错不是吗?可是,归根究底,我们真的一点错也没有吗?以寒说得对,我就是太自私,太自以为是了。我做不到的,凭什么要求别人要做到?
“不管你的事,我也又责任。”
“不,是我的问题,是我还不够谅解你。”
“不,是我的原因......”
有时候人又是这样自相矛盾的动物,明明上一秒钟争得面红耳赤,下一秒却又能大度的当做什么事情也没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