趣阁小说网

必访搜索,befun尽获!

下载必访搜索更多精彩内容

立即下载

图片
大图

必访搜索,befun尽获!

下载必访搜索更多精彩内容

立即下载

首页 > 言情 > 我看见远方的寂寞

   母亲走后,我拿着手机上了二楼。

   躺在床上,脑子里满满的都是那一句“生个女孩子有什么用?以后还不是要嫁出去。浪费时间又浪费粮食。”

   我恨爷爷不是没有理由,可真正拿得上台面来说的,却又一个也拿不出来。

   我不太记得小时候的事情了。不,与其说我不记得,倒不如说我不愿意去记起。很多事情我都还是有印象的,只是我不愿意去回想,以至于在后来,时隔四年之后母亲见到我的第一句话就是,“安瑾,你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模样?你还是我的那个乖女儿安瑾吗?”

   是,那时候的我已经学会了打架,虽然还在学抽烟阶段,却已经是家长眼中十足的坏孩子了。

   那个时候,父母亲因为生意上的事情不得不离开J市,又怕因为忙工作就把我寄放在爷爷家。

   因为是女生,所以被欺负,我什么抱怨的话都没说过。因为爷爷家的家境不是很好,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爷爷不接受除了给我必要的生活费以外的钱,所以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我一个八岁的孩子自己开始学会了洗衣服,做饭,甚至每天不远百里回到自己住的地方,只是为了摆脱那个我要称之为“爷爷”的人......

   我不知道爷爷为什么不接受父母亲的钱,但我知道他每次都把我的零花钱分成三份,我一份,堂姐一份,堂弟一份。父母亲给我买的玩具、零食、衣服、鞋子、手表等等一切东西,除了玩具以外的东西在那以后都变成了三份。而我,永远是拿得最少的那一个。

   我不知道爷爷为什么要那样对我,我也不知道我哪里得罪他了,更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不够乖而让他不喜欢我。但我永远知道的是,我乖巧、懦弱、沉默的性格,在那四年里,翻天覆地的变化了。

   我不再是那个不爱说话,乖乖巧巧的女孩,我开始学会一切可以保护自己的东西,将最真实的自己伪装了起来。我开始变得霸道、蛮横、暴力,就连性格也渐渐变得乖戾了起来。

   我现在都还记得时隔四年之后父母亲再次见到我第一面时的表情。那么震惊。震惊到难以置信。

   那时我刚跟一个男生打了场架回来,身上到处是在泥土堆里滚过后留下的灰尘,一手拖着书包,一手将上衣搭在身上,痞里痞气的,十足的小混混模样。

   往事仿佛历历在目,一帧一帧的,像电影一样在脑海里播放着。其实那个时候我也是经常会到外婆家住几天的,只是每次在外婆面前都是以前乖巧的姿态,而一旦回到爷爷家就是痞子模样。

   一阵铃声打断了我的回忆,我低头,看到手机屏幕上的来电显示,滑动,接听。

   “怎么?这会不忙了吗?”我看向墙面上的时间,晚上八点半。

   “怎么可能不忙,是忙里抽闲给你打个电话罢了。”以寒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有气无力的。

   “吃饭了吗?”我记得她曾经说过,有时候一忙起来就会忘了吃饭这回事。

   “刚刚吃了几口快餐,很想念阿姨做的糖醋鱼,红烧肉,还有西红柿炒鸡蛋。”以寒说着说着就不自觉的开始流口水。

   我说,“你是有多久没有好好吃饭了啊?馋成这样,要不要让妈咪给你整桌满汉全席啊?”

   “这个主意不错。”

   我翻白眼,要是不打断她的幻想,还真不知道这孩子能幻想到什么地方去。“行了你,有什么事快说,说忙赶紧忙你的去。”

   “啊,差点忘了正事。”我听到电话那头有人在叫以寒,说的什么我就不知道了,只听到以寒说,马上来。然后对我匆匆说道,“我明天休息,你晚上回家的话,给我准备点吃的呗,预计着一点能到家。好了,就这样,我去忙了。”

   听着被挂断的忙音,我有些无奈,这特么的就是你丫说的正事?还真是够正的......

   母亲进来的时候,我正听着嗨到爆的DJ舞曲,调整情绪。我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喜欢听音乐,越嗨的越喜欢。

   母亲拿掉我的耳机,淡淡的开口,“几个孩子闹着要吃蛋糕了,,快下来。”

   “好。”说完,我就关了音乐,跟在母亲的身后下了楼。

   我和母亲的关系就是那样和好了,虽然我们之间就没吵过。

   父亲切完蛋糕之后,那几个小屁孩就玩开脱了,开始集体把奶油抹在父亲脸上,抹完父亲还不够,又把魔爪伸向母亲,我很久没看到母亲露出那样欢快的笑容了,那么美丽的笑颜。

   在他们快把魔爪伸向我的时候,我一挑眉,“姐姐我现在不管做什么都很不方便,你们今天要是敢整我,来日我伤好了,看我怎么报仇。”

   几个小家伙小时被我整坏了,悻悻的把魔爪对象改成了舅舅。明明是那么愉快,融洽的画面,却始终有人要来搞破坏。

   保姆进来的时候,看到少见的和谐氛围时,自觉地走到我身边,附耳说道,“大小姐,您二伯伯和三姑姑来了。”

   我脸色微微一变,随即恢复如常,拿起拐杖跟着保姆走了出去。

   “不速之客我不欢迎。”没有丝毫对长辈应该有的尊重,有的只是更多的愤怒和排斥。

   “小瑾,你这样做就不对了。今天是你老爸的生日,我们只是来祝贺的而已。”二伯将手中的礼品提高了些许,放在我面前,示意我他们真的只是在祝贺的。

   我笑了笑,这还真是个看钱的社会。“多谢二伯的心意,不过我想不必了。你们买来的东西都请悉数带回去。不好意思,我腿脚不方便,恕不远送。”转而给了一旁的保姆一个眼色,然后转身走了进去。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礼貌,还有没有家教了?”三姑姑显然是看不惯我的乖张,怒吼道。

   我转身看着她,轻笑,慢慢的不屑,“在你说这话的同时,请问你就很有家教吗?”

   “怎么回事?”因为听到三姑姑的叫嚷而跑出来看的父亲,“谁来了?”

   “三弟,这就是你教育出来的女儿吗?”

   “我怎么管教女儿的还用不着你来指手画脚。”说话的是闻声出来的母亲。

   “原来是二哥跟三姐啊,快进来坐吧。怎么也不早些来,吃饭了吗?”父亲快步走了两步,走到他们面前,做了个‘请’的姿势。

   看到他们跟着父亲走进房子里之后,我拉着母亲的袖子,说,“我先回去了。以寒晚点会回来,我要回去给她开门。”

   “难得回来一趟,就不住一晚吗?”

   “本来是想住一晚的,但是你也知道以寒那丫头,最近都快忙疯了,饭估计也没好好吃,难得她明天休息一天,我给她做点好吃的。”

   “让她回来,我给她做好吃的啊。”

   我一想,母亲这是不让我走的节奏啊,转而坦诚相待,我说,“妈咪,我们都是女人,你应该看得出来我跟少杰的关系有点不对劲,不瞒你说,他昨天还带了一个女人去买戒指。刚刚说什么朋友喝多了在瑾色安年闹事,实际上应该是那个女人叫他出去的。我看到少杰手机的来电显示,但是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我和他说,如果他喜欢别人了,大可以告诉我,我成全他们便是了,为什么要瞒着我......”

   说到后面,我的声音都有些哽咽。也许每个人在家人面前都是脆弱的额,即使我一直在伪装着我很坚强,我可以好好的,但是这一刻,在母亲面前坦言相待的时候,我还是抵挡不住城墙的崩塌。

   母亲叹了口气,说,“小瑾,你年纪尚小,现如今最重要的是好好复习,度过你明年的高考才是你现在最重要的事情,什么爱情啊友情啊都要抛到脑后去。就算少杰真的是给别的女人买了戒指,那也只能说明你们不合适,你们走不到一块去。既然如此,何不早些放弃呢?”

   我点了点头,说,“妈咪,你说的这些我都懂。”

   “你懂就好了。你去把外套拿上,我去给司机打个电话,你又没开车回来,这又打不着车,让司机送你我比较放心。”

   我点头,说,“好。”

   母爱是这个世界最伟大的感情,什么都无法超越它。

   我让司机在公寓前不远的便利超市停了车,买了几包方便面和一些鸡蛋后就回到了公寓。那时候已经快十二点了。

   刚到家,准备去洗澡的时候,母亲的电话打来了。她絮絮叨叨的说了很多事。可我印象最深刻的却只有一件。

   她说,“你爷爷准备分遗产了。”

   我说,“他不是活得好好的吗?怎么就突然想到这件事了。”

   她说,“因为这次意外。他觉得这大冬天的都能被蛇咬到,说明他命不久矣,所以想早点分干净......”

   我也终于知道为什么二伯和三姑姑会突然庆祝跑到我家给我父亲生日了。原来是希望我们家不要跟他们争遗产。我笑了,我记得母亲当时是不退让的,她说,自己有的跟应该得到的没有什么直接关系,所以该是我们的还必须给我们。至于我们想不想要那是另一回事。而得到后我们想怎么处理也是我们自己的事情,与旁人无关。

   再后来,爷爷的病就好了,这件事就不了了之了,谁也没再提起过。而爷爷因为被蛇咬住院的那段时间,我没有进过医院一趟。

   有时候,我还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可以做到那般绝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