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宏从车窗探出头,用下巴指着培兴的方向,“什么情况?”
我们仨默契的摇头,然后异口同声,“说是女朋友。还不知道他的身份,不知道他在玩什么把戏。”
桂清也从车窗探出头,“这小子估计是在发春,我们不要搭理他。”
“媳妇,上车。”龙龙也从车窗探出头。
微微瞥了他一眼,“我不要跟你回去,我要跟陈桂清回向阳山。”
“那你晚上睡哪?”龙龙跟桂清异口同声。
“住小瑾家啊。”她亲昵的挽着我的手,好像跟我商量好了一样。
我默默地抽回手,“我可没答应你啊,再说了,以寒要回我那,没房间给你睡啊。”
“微微,乖,跟我回去吧,我明天再送你回向阳山就好了嘛。”龙龙继续劝微微。
“你还是别跟着小瑾,因为以寒的关系,小瑾家现在已经不太安全了,要是被狗仔队拍到了,可不是闹着玩得。”桂清也帮忙劝着。
虽然桂清说的是事实,可我还是心里还是有些不痛快。
“不想你跟我们在一起就是因为这个,毕竟我们两个是在大众面前露过面的人,要是你出现在我们身边,被挖出你的身份的话,就不太好了。”
微微迟疑了一下,终还是点头,“那好吧。”
少彬下车,给我和以寒开了车门,“我送你们俩回去吧。”
我点头。因为我和以寒两个人都没有开车出来。回去的话也就只有两个选择,要么让少彬送我们,要么散步回去。反正这里离我家也不是很远,走路也就一个多小时罢了。
少杰跟我打了招呼,就带着郑乐乐先走了。
看到他们今天那般相亲相爱的模样,其实我听欣慰的,终究他们还是在一起了。挺好的。至少我觉得挺好的。
第二天一大早一群人就风风火火的回到向阳山。
时间基本上就定格在那个时间段。抛弃高三的压力,无视高三的压力,遗忘高三的压力,只顾着尽情的玩耍。
我们上山下海,即使是在冬天这么寒冷的天气里也不例外。
把子羽带回家的那天,我算是跟父母亲正式介绍了这个我认的弟弟,很难得的,母亲竟然很喜欢子羽,还收了子羽当义子。父亲也提出了让子羽入我们安家户口的建议,不过被子羽拒绝了。他说,做人不能忘本,陈爷爷含辛茹苦,一把屎一把尿的把他拉扯大也不容易,他不能因为我们对他好,他就改了姓,安心做我们安家的少爷,这是唯一不能答应两位长辈的事情,其他的,他都听二位长辈的话。
父母亲都很高兴,又加上听我说了之前陈毅开出那么好的条件,也被子羽拒绝的时候,更是喜欢子羽喜欢的紧。之后,子羽就这样成了我名正言顺的弟弟。
大年初三的时候,我召集了瑾色安年的伙计们,全部集合在我们家后院烧烤。
其实在那几天我们基本上已经习惯了华明跟培兴的缺席。华明知道我不喜欢张沫沫,所以和她在一起的时候几乎不跟我联系,只是偶尔要睡得时候还是会收到他的短信。晚安。
收到他发的短信的时候,总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说不清道不明。
整个寒假,十几天的时间,我们几乎都耗在了玩上面。
瑾色安年有泡泡跟少杰,根本不需要我操心,可是我那个时候的我根本不知道有一天少杰会离开我,去往那么遥远的地方。
十几天的假期,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因为脚伤好了,也因为以寒回来了,更因为距离高考只剩下一百多天了,是时候爆发潜能了。
可如果我要是知道我的回归会导致后面一系列的事故,那么我宁愿一辈子没有高中毕业,我宁愿我没有回去过,我宁愿这一切只是一场梦。一场噩梦。
回到学校的那天,天气还是不错的,至少算是风和日丽。不对,应该说是阳光和煦才对。
看到我和以寒一起回来,之前玩的比较好的几个同学就凑上来问好。有问我身体恢复得怎么样的,有问以寒为什么要退出娱乐圈的。各种各样的问题都有。以寒倒是乐此不疲的回答着他们的问题,也许是太久没见到这些亲切的同学了吧,她竟然出其的滔滔不绝的跟人聊了一上午的天。而我,窝在我的座位上睡了一上午的觉。连班主任什么时候来的,又是什么时候开完班会的都不知道,反正我也不感兴趣。
少彬回到G市去了。毕竟他是那边的学员,毕竟他也休学一个学期了。有时候在班上班上碰到陈华明的时候,心还是会不由得抽痛一下,可是那种疼痛感又会很快的就被掩盖掉,只剩下尴尬一笑。
什么时候开始我们的关系变得如此尴尬?是那个信任游戏?还是张沫沫的出现?还是我们一开始就已经是这种情况了,只是彼此不点破罢了?
以寒也看出了我们的关系变化,只是没说什么。直到有一天她突然拿了一个视频给我看,我才算是默认了我们之间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那个视频是泡泡查看监控器时无意间看到的,本来以为是普通的客人,可就在陈华明出现的时候才看清楚那是自家的老大。
我问过泡泡为什么不是在第一时间给我看,而是给以寒。他说,其实以寒也不是在第一时间看到那份视频的,真正在第一时间看到那份视频的人是少杰,我们瑾色安年的经理。
再后来,华明就给我道歉了,他说,“小瑾,对不起,是我误会你了。我早该想到你不是那种人。”
我笑着摇头,有些无奈,“我们总是相信自己的一切感官,总觉得自己认为是对的就一定是对的,却往往忽视了事情的本身是否存在错觉感官。”
是啊,人们往往会在自己在乎的人被人欺负的时候,或是自己在乎的人辜负自己期望的时候,做出失望的表情,然后不停一切解释,等待事实水落石出的时候,又开始觉得是自己的冲动才导致而今的一切。陈华明是这样,母亲也是这样,我又何尝不是呢?
真正出事那天是在2月2号,星期天。我记得很清楚,那天的阳光很温暖,照在身上暖洋洋的,使我整个人都懒洋洋的。
书挡在脸上,躺在阳台的沙发上晒太阳,好不惬意。
一个不受欢迎的电话响起,打断了我跟周公的私会。看着来电显示,是个陌生的号码。并不打算接,在电话铃声停止的时候,就将手机放在一旁。紧接着手机再次响起。是条简讯。
内容是‘我是梁馨月。我想跟你见一面。’
我不是很明白梁馨月为什么突然要约我见面,正打算无视的时候,手机再次响起,我一看,还是梁馨月,无奈,接起。
“什么事?直说。”
“我想跟你见一面。”电话那头是梁馨月那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声音。
想起出初中的时候,虽谈不上什么好交情,可总归也不至于这么僵硬的维持着所谓的认识关系。
“我觉得我们之间应该没什么好说的才是,没有见面的必要,有什么事情就在电话里说吧。”
她说,“安瑾,你还是喜欢林曦的吧?那你想不想知道林曦在哪啊?”
我一愣,不知道她想玩什么花招,“你什么意思?林曦不是你男朋友吗?我喜欢一个有妇之夫干嘛?还有,林曦在哪关我什么事?”
她反而突然笑了,“安瑾你真的是很没良心啊。这个男人曾经那么爱你,你也喜欢他喜欢得死去活来,哦。好像还听说过你因为这个男人而宿醉过啊。怎么?一转眼男朋友换人了,就真的不再爱了吗?”
我已经没什么耐心再继续听她说下去了,催促道,“你什么意思?有什么事情不能直接说吗?拐弯抹角的想干什么?”
她说,“安瑾,我在XX路的亿丰大厦顶楼等你。我给你半个小时时间,如果到时候你不来......”她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陈子羽那个又帅气又活泼的少年,我可是喜欢的打紧啊,要是你不来,我就去找他。”
说完,电话就被挂断了。直到电话被挂断我还是搞不清楚梁馨月究竟想玩什么把戏。一想到她可能去找子羽,我的心就开始隐隐不安,可又说不出是哪里不安。
半个小时后,我准时的出现在梁馨月说的那栋大厦。那说是大厦,其实是栋被废弃的空楼。在接近郊区的地方,平时不会有什么人会到这边来,不过这边上有个水库,有时候会有些调皮的少年喜欢泡到这里来游泳。其实我初中的时候来过这个地方,只不过后来因为在这里出了一件意外之后,就再也没有靠近过这个地方。
三年的时间,这里几乎没有什么变化,还是一如既往的破旧。刚进去的时候还可以看到满地的灰尘,以及角落里的蜘蛛网。心想,这个梁馨月是疯了吗?干嘛约我到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来啊?
等会,她刚刚明明是以威胁的语气让我出现在爱这里的,加上这周边的环境,让我不由得开始担心自己的处境,虽然那时还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担心,可是如果没有自己那该死的直觉的话,也许就不会发生后面一连串的事情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