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我又被惊醒了。
昨晚的事情令我一整晚都睡不好,也说不出有多恐怖。但是我恍惚记得当时的情形——
米粉色的丝绸质睡裙还与夜晚的冷风嬉戏,穿着这睡裙的主人靠坐在墙边,那空洞般的双眸也不知往哪儿看。
一个女生走上前去拍打她的脸——是冰凉的!
女生很是惊恐,坐倒在地。后边的女同学也都凑了上来,围观的人也越来越多。不知道是谁传出“那个女生死了!”的话。
很快就有人告诉了校行政,也有人报了警。
有个胆儿大的,把手指放在那“死人”的鼻前,直呼“断气了,断气了!”。
不久,警方来人了。他们在现场做了调查,然后就把尸体给抬走了。
我清晰的记得,尸体抬走的时候,那个死者的眼睛直愣愣的,一直盯着我。
想到这里,我不禁又是一阵寒颤。
“杏子,杏子。”我连忙跑上了杏子的床,摇晃着她的身子。
“几点了,要迟到了么?”她还是懒绵绵的爬起来,拿起一旁的闹钟。“才四点呢,着什么急嘛。”说完,她立刻倒下。
我盘腿坐在杏子床上,巡视着周围,只有杏子的床头还亮着灯,除外是漆黑一片。我只得盯着那唯一的灯光看。盯着盯着,入神了,仿佛又看见了那双死气的眼睛,慢慢地,慢慢地,出现了那个死者的脸!
立马抱住杏子,紧紧地靠在杏子的背后,什么也不敢看了。
“起床了,起床了!”耳边响起杏子洪亮的声音,我缓缓睁开双眼。
杏子已经穿好了校服,她指着闹钟对我说:“8点了哦,快点起床啦!”
“哈?”我一脸疑惑的看着她,她掀起我身上的被子,“别以为我们还是国中生啦,我们可是樱圣菲的国高生,时间很重要,快点儿起床!”
没想到接连着发生令人讨厌的事情,今天早上因为上课迟到了,所以又被老师给骂了。
我和杏子无奈的坐在教学楼台阶上,老师说是惩罚我们这一个早上都不可以上课。
“如果不上课,期末怎么可能考得好嘛!”杏子气愤的跺起脚来。我想,也就是因为现在的课时非常重要,老师才会想到以这种方式来惩罚吧。以前杏子也说过,樱圣菲学园就是与其他的贵族学校不同,什么痞子倒是不怎么管,偏偏在学习范围内十分严格,或许连早晨上课的时间也会比其他学校早吧。家长们也很放心把孩子交给学校,更何况樱圣菲的教学质量在贵族高校中算是数一数二的。
“就当做是临时放松好了,大不了晚上多复习一会儿。”我轻拍杏子的肩膀。
能说出这样的话,我还真是坦率呢。不,应该是太天真了。
我们干脆跑到教学楼后边的草地上,躺下来沐浴阳光。“晚上多复习一会儿吗?”杏子嘟囔着。
“怎么了?”我有些紧张的看向她,说到晚上我的额头立刻冒了些冷汗。
杏子翻身面向我,面部表情很是复杂:眉头聚在一起,却不是焦虑而是忧郁;双眼炯炯,带着一丝苦恼;嘴唇抿着,欲言又止。过了一会儿,她开始说:“昨天晚上的那个女生,你还记得么?”
没有想到她会提出这样的问题,我不语。
“现场的法医说,她是已经死去了的对吧。”我点点头。“但是,我很清楚的看见她被抬走的时候眼珠在转,而且还盯着你。”我心中顿时像是被蚂蚁侵蚀了一般,痒痒的。
“亦非你也看到了么?”杏子坐起来,眼睛睁的大大的。
我点点头,半信半疑的。原以为只有我看到了,想不到,杏子也是一样的。不过,昨晚上她还是照样睡得那么好,我不得不佩服她。
慕云点了根雪茄,抽了一口,“味道不是很好呢。”吐出了一圈淡淡的灰白青烟。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学会抽烟的?”司云用手扇走那些烟雾。
把雪茄头往烟灰缸里揉几下,慕云回答:“刚才,毕竟要开始学会帮家里打理事物了嘛。”
司云瞅了她一眼,满口的质疑:“我才是蓝堂家未来的继承人啊。”慕云摸摸他的头,笑着说,“你年龄小嘛,放心,放心,你还是继承人呀。”
他们的打闹被日向盛林的到来给打断了。
夕阳的光辉毫无止尽的洒在大地上。
“死因的报告居然会是这样呢。”慕云翘起了二郎腿。
“DYSOEMIA么?”司云皱着眉头。DYSOEMIA的意思是——死因不明。
“一个女生,好端端的怎么会死呢?”慕云捏了捏鼻梁。
日向盛林说:“不过报告里写了,死者的血液低于身体的60%。”
“诶?我们一次进餐,除了特殊时刻,最多都只能吸食300毫升的血,谁有那么大的本事让那么多血液消失呢?”司云冒出了一句这样的话语。
“我清楚的记得,感到现场的时候还在调查当中,没有发现一滴血迹。”现在的情况令日向不得不深沉起来。
“人类真是差劲啊,验尸的时候就没有发现牙印之类的?”慕云调侃的看向日向。
日向端起茶杯,喝了口茶水,“我也觉得奇怪,检验结果里怎么会没有写伤口什么的,居然还写着完好无损。”又喝了一口,“会不会是被密保了呢?毕竟我也是通过家长拿到了报告的复印件。”
慕云站起来问:“死者的葬礼通常是怎么样的?”日向也调侃了一下,“你都在人类社会生活那么久了,这点儿都不知道么?”“你知道我们身边通常不会死人的。”慕云松了一下肩膀。
顿了会儿,日向说:“好吧,通常明天会火葬,然后对着一盒骨灰举行葬礼。”这倒是很有趣。
摆出一副蛮有胜算的样子,慕云说:“很好,晚上行动吧。”司云和日向一脸疑惑,慕云又说,“啊哈,要一起去验证一下事实么?”二人点头。
终于到了晚上。
“沙沙沙——”这声音真讨厌。这令我和杏子都感到不安分,放开手中的练习册,跑到了床上,我们两个人紧紧地抱在一团。其实我真是不明白为什么我们会那么害怕,不过是昨天看到了死人罢了。
中国有句古话: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那“沙沙沙——”的声音依然在响,窗帘也被风吹得飞了起来。
“看来是风在搞鬼。”我松开杏子,打算去关上窗户。
今晚有人守灵,所以要想见到尸体是件麻烦事儿。
守灵的是一对年轻的男女,他们背靠背,都快要睡着了。突然男的提议“干脆去睡会儿,何必这么辛苦的在这里守着呢?”说完他们就到隔壁的房间去了。
三人在树上等了好久,终于等到机会了。慕云放下望远镜,和另外两人迅速溜进了守灵堂中。
司云把房门锁好,以防万一。
“快点儿打开棺椁。”日向走到棺材前。
“嘿,还有个小门儿呢。”司云笑着,就把那扇“小门”给打开了。“人都死了,这棺材还搞得那么奇怪,给头留了到门。”
慕云也走过来看,她小声的指责道:“你搞了半天就整了这玩意儿啊,我们要把棺材的整个顶盖给掀开。”
“开了!”他们这边说完,日向那边就打开了棺椁。
“好吧,来当一回法医。”慕云走到棺材跟前,准备验尸。
窗户前出现了一个人,好像是个学生,他穿着樱圣菲男式校服。我捂住嘴巴,不敢大叫。
杏子跑过来,抓紧我的手臂,她支支吾吾的:“怎么回事,怎,怎么会有个人。”她很是害怕,当然,我也不例外。
“两位同学,怎么了?”这个男生,我好像在哪里见过——是边腾马陆!他怎么像个外星人一样,突然出现在我们的宿舍里。谁来告诉我,这里是几楼?
正在验尸的三人小心翼翼的,慕云很是不高兴,骂了一句“混蛋,手臂被咬了一口难道法医都没有发现么?”他们又把尸体放回了棺材里,又把棺椁套上。
回到车中,慕云已经没有心情开车了。
“其他的吸血鬼居然跑到了我们的地盘,该死的!”这是说不出的气愤,慕云狠狠地按了下喇叭。
“你怎么就这么确定?或许是我们的人呢?”司云从看见那个牙印后,一直不解。
“噢,我的兄弟,你是傻了么?大家都是皇室血统的吸血鬼,被我们咬死的人会变成吸血鬼的!都一天了,那死人都没有变。你说是什么东西袭击的她?”
“会不会是我家女儿?”日向问。
“不可能,当时是我把岚带回了大学部宿舍,我们还一起吃晚饭呢。”司云反驳了这个说法。“会是那个袭击岚的人么?”他转念又想。
“你问了同样的问题,傻瓜!”慕云给了司云一个爆栗子。
日向安抚了这两个及其浮躁的家伙。“这说明是敌人给我们的一个警告,说不定他们的下一个目标很有可能就是公主大人。”
蓝堂姐弟睁大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