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对大哥的保护,我并未对大哥下过手,不信你大可去调查。我母后和云相要做的什么事情,我拦不住的,但我没有牵扯其中,我没有那种兴趣。
其实,我也有点可笑,我现在的地位都是母后和舅舅帮我争取来的!
灵儿,你可不可以和我一直做朋友?我从小到大,一直都是生活在礼仪繁琐、被人恭维的环境里,他们对我都只是因为我这个身份,但是你不一样,我们还可以像以前一样吗?”墨浔阳说完后苦笑着摇摇头,他不想一直都活在皇后及他人的控制当中,即使他想要皇位。
旭东阳本来不想插话,按道理他应该安安静静的注视着血灵儿同墨浔阳之间的互动,可是听到墨浔阳这样一段长长的看似感情浓郁的话,又忍不住说:
“上说是别人帮你谋的,要是你自己不乐意,谁会热脸贴着冷屁股帮你得到那么多官员的拥护。”
墨浔阳闻言选择缄默,低头而不语。
而此刻,血灵儿的内心是纠结的。
墨怀冰上几次出事墨浔阳确实没有参与,而且他对自己也不是在骗人。但还是惧怕墨怀冰如同上一世一般,她赌不起,上一次输了,这一次血灵儿决定不赌了。
“你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血灵儿叹了一口气无奈的说道,然后在旭东阳的搀扶下起身往门外走去。
墨浔阳甚是难过心痛,自己对她有什么不好的!自己要是成为九五之尊,她可就是母仪天下的皇后啊!
何况自己是真心喜欢她的,为了她,他都可以停止去陷害、杀害墨怀冰的行动;为了她的安危,他不惜放下繁重的政务陪她去雾朦森林,陪她去帮自己的对手寻找解药。
可现在就因为一个身份,一个身份就把自己从她身边推开!
灵儿,你真的那么在乎他吗?他有什么好的?更何况他根本就不喜欢你!墨浔阳心中充满苦涩,小心脏插满了刀子,心头被疼痛与妒忌占满。
他恨啊!恨自己到底那儿比不上墨怀冰,比不上一个爹不爱娘盼死既无权又无势的太子!
墨浔阳木然地站了一会儿之后,一顿一顿地走到桌边,双目无神地扶着桌子边缘坐在凳子上,眼神没有一丝光彩。
过了良久,一个侍卫装扮的男子走上来,恭敬行了一礼。
见五皇子毫无动作,便自行起身走近墨浔阳低声道:“满春楼那位主子出事了。”
墨浔阳本来毫无生气的脸立马活跃了起来,不可思议的看着侍卫说:“你说什么?她不是才从我这里出去的吗?”
侍卫就知道自己主子会是这种表情,解释说:“她已经出去一个半时辰了,现在一个人在酒楼里砸坛子,正被酒楼里的伙计制止,但是楼主跑得利索就是没被抓到,现在还在酒楼里砸坛子呢!”
怎么会这样?她身边不是有旭东阳的吗?怎么现在会出这种事情,但时间不容墨浔阳细细问问清楚了,刷刷地站起往门边走去,问道:
“在哪家酒楼?”虽然是问话,但步子丝毫没有减半。
侍卫跟上回答:“悦来酒楼。”
“你们这群骗子,休想抓住我!”血灵儿跑到一根柱子后面,拖着一张晕红晕红的脸朝面前的五六个小厮吼道。
显然,这个发酒疯的姑娘要搞事情。
“姑娘,你快别砸了,这楼里的酒再砸就没了!”一个小厮抬起双手,在血灵儿,面前不停地左右晃动,示意血灵儿将手中的酒坛子放下。
血灵儿看了看小伙计,再看看手中的酒坛,嘿嘿一笑,把手一松,笑嘻嘻地说:“是你叫我放手的哦~不怪我。再说呢这酒没了就没了,以后不开酒楼就行了!”
随着“砰”的一声,酒水溅起的水花滴落到血灵儿的鞋子,衣服上,血灵儿不仅没有不开心反而心情大好。
某只酒鬼转着身体将酒楼的布置大致看了一遍后,就往酒多的地方跑去了。
小伙计们见状,立马又追上去,这姑娘再砸下去,他们以后真的不用在这里干活了。
酒楼里充斥着血灵儿的嬉笑声,还有伙计们的制止声,加上断断续续传出的沉闷的坛子碎裂的声音。
墨浔阳急急忙忙赶到悦来酒楼后,难过了,只见墨怀冰抱着血灵儿一人从是碎瓷片的地方出来,血灵儿已经睡着了。
由于血灵儿的杰作,酒楼内洋溢着浓浓的酒香,墨怀冰才将血灵儿打晕抱着走了没两步,就看见了前方的墨浔阳。墨怀冰眉头不可置否地蹙了蹙,不动声色地从他身边走过。
墨浔阳的视线停留在血灵儿身上,在灵儿的手臂上。
“等等!”墨浔阳转身对墨怀冰说道。
墨怀冰闻言,脸上窜过凉意,随后淡淡问道:“干什么?”
墨浔阳从怀中掏出一张绣有某些图案的蚕丝娟向墨怀冰走去,将手中的帕子折了折轻轻捆在血灵儿的手上。
墨怀冰看了看血灵儿,才知道她的手不知什么时候划了一道口子,鲜红的血液不停的从伤口处流出来。
“谢谢。”墨怀冰沉默了一会儿,淡淡吐出两个字,然后抱着怀中的人儿走了。
看着渐行渐远的背影,墨浔阳仰天大笑:“既然不喜欢,又何必出呢?”
“今天她倒是怎么了,怎么会跑去闹酒楼?”墨怀冰转身冷冷问面前的旭东阳,显然对于这件事情不满。
“你不是叫我帮你做事吗?然后我做了,事情的结局就是这样了!”
旭东阳摊摊手无奈地解释,早知道就不干这种事了,早知道宁愿在牢里饿上三四天,也绝不答应太子去揭发墨浔阳。
什么事?他似乎没叫旭东阳去干什么刺激血灵儿的事情吧!
旭东阳见墨怀冰不说话,以为他没记起来,继续说:“在大牢里陪你的时候,为了几顿饭答应你的。灵儿知道墨浔阳的身份后有些难过,让我离开。
我就一个人就进了酒楼,我当时心情也不大好,就去城南那边的小酒馆里了,谁知事情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话罢,墨怀冰周围的氛围变得格外诡异,原想着帮她认清墨浔阳,却不想自己貌似又间接骗了灵儿。自己本来一眼就认出来是墨浔阳,可是依旧因为一些事儿陪墨浔阳坐席欺骗血灵儿。
他感觉血灵儿不喜欢被人欺骗,可是自己还一而再再而三的欺骗她。
犹豫了一会儿,墨怀冰叹了口气说:“只是对不起灵儿了,她老是成为被欺骗的那个人。”
这话不单单是说给旭东阳的,还是故意说给血灵儿听的。她醒了,他知道,但他不说。
“我曾经也骗过她,”旭东阳负手朝窗子边走去,继续说,“后来她把我赶走了,从那以后我就在心中暗暗发誓,我绝不骗她,特别是关于你的事情。
我自己的事情倒是不用告诉她,她不关心,我也没那么多的时间。”
墨怀冰眼眸沉了沉,眼底闪过一抹心疼,继续说:“她以前是不是被人骗得很惨很惨,所以现在才特别厌恶说谎者?”
旭东阳转头疑惑的看了一眼墨怀冰,他什么时候对灵儿之事竟会如此之关心了?不过转而一想,叹了一口气回答:“从我和她认识以来,就上次你走了,我们瞒着她的那件事情最为严重。她当时伤口都没好就为了你,把我和冰橘都给赶走了。并且据我所了解,她是不喜欢被骗的,但是我不确定你。”
旭东阳戛然而止,将疑惑的目光投向墨怀冰,而后瞟了一眼血灵儿,低声说:“但是不知道对于你来说,有没有特例。”
特例?墨怀冰扬起嘴角,道:“是补偿吧!”
旭东阳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觉得灵儿对太子是爱,但又像是欠债似的爱,毕竟从一开始灵儿是以一个还债人的身份去接近墨怀冰到。
|“应该不是。”旭东阳摇摇头回答,但显露出来的却有些不确定。
“我先走了,你照看她吧!”墨怀冰起身淡淡对旭东阳说道,一眼也不曾看过血灵儿就出了房间。
其实,如果墨怀冰看一下血灵儿的话,他就会发现床上躺着的人儿眼角溢出了泪珠。
旭东阳看着墨怀冰拐出门的后背,叹了一口气,他们到头来场面竟如此尴尬。
虽然嘴上说不是补偿,但血灵儿对墨怀冰的病情到底是不是补偿,旭东阳只能说含有补偿的成分吧!
旭东阳一个人只觉无趣,搬了张凳子往窗子边坐,看看外面的景色,也到好受了些。
原来从一开始,自己就错了!血灵儿心中苦涩,她自己太注重前世的情债了,以至于自己的还债心太重,让墨怀冰根本就认为她不喜欢他,根本就不!
这回是我真的又做错了么?
“你怎么跑出来了?万一被别人瞧见了怎么办?”旭东阳突然站起身说到,声音中透露出浓浓的关心。
血灵儿原本胡思乱想的心绪消散了些许,换上几分疑惑,刚睁开眼眸,眼中还没呈现出清晰的画面,又立马合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