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墨流琢凑近血灵儿的耳朵低声说:“真心话和大冒险,来不来?”
血灵儿将身子回归原位,一个不小心透过被风微微吹开的窗帘就看到了一个带着戴着帽子将头遮住的男子,他就在对面饮酒,但……周围没有一个女子。
血灵儿心中疑惑,难道现在来青楼的还有专门来品酒的?
“好啊!怎么玩?”血灵儿问到,显然对于玩乐一事兴趣十分浓厚。
对面那位看着对面窗户上的影子,不禁将手中的酒杯捏紧了几分。
隔壁也有两个人在静静听着血灵儿和即墨流琢的动静,两人倒是面部没有太大的表情。
“嗯……”即墨流琢看了一圈周围的物件,最后两眼冒金光说:“就它了。”
血灵儿瞅了眼即墨流琢手中的一头红漆雕花筷子,有些疑惑,问:“你拿它做什么用啊?”
即墨流琢粲然一笑,桃花眼在灯光的映射下十分漂亮,血灵儿不禁咂咂嘴:“你的眼睛真的好好看。”
“是么?”即墨流琢笑笑,还故意眨了眨眼,然后非常自豪地回答:“我也觉得呢!”
血灵儿不否认,问:“怎么用哦?”
即墨流琢指着筷子红漆的那一头,叙述规则:“一会儿呢我会把它放在桌子上,然后转动。在这之前,咱们把桌子分成两部分,你一份我一份。到时候这筷子红漆的这一头指向谁的那一部分,那么就算谁输。而这输了的人呢,有两个选择作为惩罚,一是大冒险,就是你要完成我交给你的一个事情,比如去男厕之类的;另一个就是真心话,相比起大冒险很简单,就是我问你一个问题,你必须如实回答,不准欺骗。”
“嗯~你说完了吗?”血灵儿礼貌性一笑问到。
“有什么问题吗?”即墨流琢看着血灵儿这幅表情,严重怀疑这货是不是没有听懂。
“没有,如果你说完了的话,咱们就可以开始了。”血灵儿眨眨眼睛说到,他说了那么一大堆搞得自己都快没兴趣了。
“就以这条痕迹为线,这边是我的,那一边是你的。”即墨流琢非常皮地挤了一下眼睛,然后一只手拿着筷子,说:“看好了哟~”
血灵儿点点头,看着即墨流琢转动筷子,然后双眼紧紧盯着那支转动的筷子。
筷子停下来,血灵儿盯着即墨流琢笑,也不说话。
即墨流琢盯着那停下来的筷子,尴尬地笑了笑,说:“我选择真心话。”
血灵儿闻言,坏笑坏笑地看向即墨流琢:“你确定吗?”
“确定。”即墨流琢点头,他才不要去大冒险呢!
“好吧!反正这是你自己选的。”血灵儿撇撇嘴,“你说实话,你是不是派你的暗卫来刺杀过我?”
嗯?还有这事么?即墨流琢表示不知道,这要他怎么回答嘛!
这时,即墨流琢用手摸了一下桌子,顿了两秒钟回答:“没有。”
“哦。”血灵儿点点头,然后说,“接着玩吧!”
即墨流琢继续转动筷子,额……
“还是真心话。”即墨流琢见红漆的那一头依然指向自己,坦然说道。
“你为什么反对娶李仟芹?”血灵儿捏着衣角问到。
“不喜欢。”即墨流琢这次倒是回答得十分干脆。
“继续。”血灵儿淡淡道,眼神中并没有太大的变化。
“你问吧!”即墨流琢又输了……
“你有喜欢过人么?”血灵儿淡淡地问,面如死水般平静。
“有。”即墨流琢想了两下,索性就替墨怀冰回答了
筷子再次转动…
看着转动的筷子,即墨流琢在心中期望这次千万别又指着自己了,连续输了三次,已经很尴尬了。
“哈哈哈~这次不是我了哦!”即墨流琢得意地说道,他的运气其实也没有那么背了。
“嗯……大冒险吧!”血灵儿仔细想了想回答,在这满春楼里就没有自己不能做的事情。
“你……能干什么呢?”即墨流琢认真地想了想,忽然冒出了一个极好的注意。
“我要你亲我一下……当着楼里所有人。”即墨流琢指了指自己的嘴,骄傲地对血灵儿宣布这个大冒险。
隔壁的两个男子一听到这话,脸上顿时就变得冷冷的。
血灵儿看着即墨流琢,想了想,回答:“好吧!正巧我还没有亲过人呢!”
“那走呗!”即墨流琢一脸坏笑地看着血灵儿,这下太子被满春楼楼主亲亲的事一定会成为城里的风流趣事的。
走到楼下,血灵儿趁着朝这个方向看的人不多,立马抓过即墨流琢,以掩耳不及迅雷之速亲了即墨流琢侧脸一口。
即墨流琢被血灵儿突然那么一拉,被吓了呛,结果又感受到脸上的痕迹,又被惊了一把。
即墨流琢错愕地看着血灵儿,她居然还真亲,而且她怎么能在自己没做好准备的情况下亲了自己呢?
血灵儿扬了扬小嘴,豪迈地说:“任务完成!”
“走了,回去了。”血灵儿一把抓过还在惊愕的即墨流琢,“继续玩啊!快点。”
回到房间,两人依旧玩这游戏。
两人倒像是没事人一样在房间里,依旧乐嘻嘻的,可对面那位连杯子都给捏碎了,隔壁那两位脸色也黑得没法说了……
两人玩到一半的时候,血灵儿突然说:“这次我输了的话,我用件东西抵过去,行不行?”
即墨流琢一听,立马摇头:“不行,不能坏了规矩。”
“你绝对不吃亏,我保证。”血灵儿举着小手信誓旦旦地说道,“如果我拿出来了,你还觉得吃亏的话,那我接着领罚。”
即墨流琢见血灵儿这么真诚,爽快地说:“好。”
“看吧!我就估计我会输。”血灵儿看着直直指向自己的筷子笑着说。
随后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小的盒子,递给即墨流琢说:“你打开看看。”
即墨流琢接过来,笑意盈盈地打开,到底是什么宝贝能让自己不吃亏呢?
“这……我不要。”即墨流琢看完后,忙把盒子盖上还给血灵儿。
“为什么?”血灵儿疑惑,随后威胁说,“游戏既然玩得起,那就输得起,输掉的就是输掉的。如果你不收的话,那我明天早上……不!我现在就从这儿跳下去。”
“你跳吧!我不拦着。”即墨流琢把盒子放在血灵儿的面前,淡淡道。
血灵儿作势就要从窗子边往下跳,可是爬到一半,血灵儿就笑着转过身来了。
“那个……有点高,会死人的。”血灵儿尴尬地笑笑,回到原位坐好。
“如果你不要这东西的话,那么明天我就把他送给五皇子得了,相信他是不会拒绝的。”血灵儿脸上是无所谓的笑容。
“你不要不相信,你不要的东西,我为什么还要留着,还不如给你的对手。那样的话,你的对手强大了,你就会来找我帮你了,不是吗?”
即墨流琢想了想,伸手将盒子拿过去,眨着桃花眼说:“那我就拿走了哦!”
“嗯,我玩游戏输的。”血灵儿二哈傻地白了即墨流琢一眼,真是的,替墨怀冰收个东西都这么谦虚。
即墨流琢和血灵儿可没有因为这事儿就停止了玩乐,可是即墨流琢却怎么也猜不到血灵儿早就知道他不是墨怀冰。
“要是有一天我突然消失了,你会不会难过啊?”血灵儿继续问着输了的即墨流琢,她今晚就走了呢!
“会。”即墨流琢回答得极快,也极为简洁。
即墨流琢接着的一局又输了,他玩了二十几局,居然只赢了十局,想想都倒霉啊!
“你说,我走了以后,你会找我么?”血灵儿继续问,她不希望墨怀冰到时候找他,他找不到的。
即墨流琢悄悄地把手靠在桌子上,然后回答:“不会。”
不会啊~不会也好,血灵儿在心中想到。
血灵儿陪着即墨流琢又玩了两局后,借着要休息为由头就离开了。
血灵儿走了一刻钟左右,即墨流琢就往隔壁去了。
“这是她给的东西。”即墨流琢将盒子递给墨怀冰,淡淡回答。
萧含寒和墨怀冰的视线却在他进来后一直凝结在他之前被血灵儿亲过的左脸颊上,那表情就想要把即墨流琢生吞了似的。
“那个……我先回去了……”即墨流琢瞧着情况不对劲,找了借口就想溜。
“去龙流阁,十天。”墨怀冰冷冷抛下六个字,他即墨流琢输了,那么就要接受惩罚。
即墨流琢还没走出房门,一听墨怀冰的话,就难受,眨了眨桃花眼讨价:“少两天,可以么?”
墨怀冰冷哼一声,凝眸正声:“十二天。”
即墨流琢内心崩溃,连忙改口:“就十天,你不能耍赖。”
墨怀冰不说话,十天也够他受的了。
“那我走了。”即墨流琢想溜走,在这个地方留着,天都说不准还会发生什么。
“在龙流阁的时候注意脸。”墨怀冰看着某男匆匆离去的身影冷冷叮嘱。
即墨流琢的脚步一顿,差点跌了一个跟斗。
墨怀冰拿过盒子,打开一看,是一枚戒指,上面是一些古老符号的浮雕,在一些地方还镶有黑色的宝石,戒指内侧有字:楼主,在“楼主”两字的右下角,还有极细的三个字:万珍楼。
呵呵~她这游戏输得可有些大了……
自己调查许久都没有调查出万珍楼的楼主,原来离自己是如此之近。
“她可真舍得,这枚戒指要是被我爹看见啊~估计得高兴死。”萧含寒瞥了一眼戒指说道,那戒指连他都看得出来看着不是一般货色,更不要说他爹那种行家了。
“我越来越搞不懂了……”墨怀冰关上盒子小声地说到,眼底有疑惑……其实之前她问即墨流琢的那些问题,有一部分他和即墨流琢就是通过桌子与地板之间震动来传递答案的……
血灵儿回房间静坐了半个时辰,就到子时了。
“你倒是在我前面哦!”曼珠出现在房间里,瞥了一眼坐着发呆的血灵儿淡淡说到。
血灵儿不语,她提前回来,一是不想继续和那个假的墨怀冰演戏,第二就是不想把墨怀冰伤得太深,他肯定是在某处看着她的。
“那现在可以走了没?”曼珠眨眨眼问到,现在时间也到了,她会走吗?
血灵儿顿了顿,舒了一口气,这下可以解脱了,“走吧!”
说走就走,曼珠一刻也不含糊,走近血灵儿一把拉住,然后往窗外一跑,没两步,人就消失在了房间里,也消失在了人间。
再见了……墨怀冰,以后没有我的打扰,也许……你会过得更好的。
“既然离开了,那就忘记吧!记得也只是烦恼,你现在可以回归你的正常生活了。”曼珠带着血灵儿走着走着,来到了忘川河畔。
彼岸花开彼岸,忘川河上奈何桥,孟婆熬汤解痛苦,汤饮一碗好轮回。
这湖畔的彼岸花都是红色的,听说原来都是白色的,只不过后来被孟婆的血给染红了。
朵朵彼岸花如一只向上天祈祷的大手,是那么地虔诚,可老天爷最后还不是把曼珠与沙华,这本是一体的植物给硬生生分开了,不管这花儿怎么祈祷,多么虔诚,老天爷也没有让他们再次在一起。
孟婆还是依旧在奈何桥旁的小屋子里熬汤,然后为每一位即将投胎的亡魂递上一碗孟婆汤。
孟婆是一位年轻的女子,并不是人间所认为的老婆子。
不过说来也奇怪,这孟婆的右眼是被垂下来的头发给挡住的,看不到她的右半边脸。
但她的左边脸是生得极美的,皮肤略微有些苍白,嘴唇上是红似鲜血的唇脂,给人一种冷艳。
血灵儿也曾试图把孟婆右边的头发捋上去,看看右半边脸的能长成什么样子,结果有一次把孟婆惹火了,孟婆索性就把她扣留在奈何桥上,硬是给她在奈何桥上给亡魂送了三天的孟婆汤。
从那之后,血灵儿放弃了瞧一瞧她半边脸,毕竟每天重复端汤,然后重复同一句话:“快喝吧”,天知道究竟有多无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