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怀冰把小瓷瓶瓶塞打开,然后看着这瓶液体,深吸一口气,两眼一闭,直接把药咕噜咕噜的喝了。
咦~今个儿这个味道怎么和昨个儿的不一样了?
墨怀冰预想的那种腥味并没有出现,反而感觉有种薄荷的淡淡的清凉。
看着墨怀冰有些不可思议的眼神,血灵儿笑了笑,他还以为是昨天那个味道,看着他之前喝药的那个表情,血灵儿简直是想笑死了。
“是不是好喝了?”血灵儿忍着笑意问到,但忍着归忍着,墨怀冰还是可以看到血灵儿眼神中的笑意。
墨怀冰咂咂嘴,有些尴尬地回答道:“还可以,没昨天的那么难喝了。”
血灵儿见墨怀冰药也喝了,起身道:“那我回去了,明天再来给你送药。”
“等等~”墨怀冰喊到。
血灵儿转过头来,疑惑地看着墨怀冰:“你还有什么事情吗?”
墨怀冰轻咳了两声,道:“你下次遇到独孤梓竹的时候,就不要说那种话了。”
血灵儿看着墨怀冰,良久后回答:“好,那我走了。”
血灵儿才回到满春楼,就直接被请到了衙门。
要说是什么事的话,除了墨水玉的事情还会是什么?
“那晚刺杀墨水玉的人找到了,不过……”贝琲看着着急的冰橘有些自责地说,“我们的人找到他们的时候,他们全部死了。”
“什么?居然死了!”冰橘睁着眼睛怔怔地看着贝琲,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灵儿怎么办,伙计怎么办?
“他们应该是被灭口的,由于时间紧也没有查到底是谁干的。”贝琲继续说,面上也是无奈。
“哎~”冰橘叹了口气,“就算查出来是谁灭的口也没用,到时候那些人还义正言辞地说成是给墨水玉报仇。”
“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贝琲问到,冰橘说得不错,这案子不好处理了。
冰橘皱着眉头,想了想,道:“还是去衙门看看吧!不然的话现在也没什么办法了。”
“要不要把东阳大哥也喊去?”贝琲问到,估计旭东阳也还不知道灵儿被抓走了。
冰橘看了眼贝琲,点点头。
“堂下可是满春楼的楼主——血灵儿?”带着三品官帽,身着大红色官袍的刘七皓拍了下惊堂木问下面被衙役押跪着的血灵儿。
血灵儿看着刘七皓,直着脊梁骨,理了理衣裙,正声回答道:“正是。”
见着血灵儿有如此傲骨,刘七皓甚是不舒服,又拿起惊堂木猛地一拍,厉声呵斥:“你可知罪?”
血灵儿笑了笑,问到:“不知小女子所犯何事?怎么就得犯了罪?”
刘七皓抿嘴一笑,看你得瑟到几时,只要你一获罪,那么满春楼的财产就得没收,他就可以从中好好捞一笔了。
刘七皓冷声说到:“还狡辩,你指使车夫撞死三皇子殿下,你认不认罪?”
果不其然,那些人的目的就是自己。
血灵儿看着刘七皓这副贪婪的嘴脸,内心十分鄙视,也感到很恶心。
“这审案讲究的是证据,您可不要随意冤枉好人啊?”血灵儿腰杆挺得直直的,就一个三品贪婪小官儿还想让自己尊重他,真是做梦。
刘七皓眯着眼睛,看来还是个麻烦的,对旁边的衙役摆摆手:“去把车夫带出来。”
血灵儿不屑,毫不惧怕。
两个车夫没一会儿就被衙役押着来到了大堂,然后跪着。
伙计一见到跪在地上腰杆挺得直直的血灵儿,眼神里尽是欣喜。
“本官问你们,是不是她指使你们驾车撞死三皇子殿下的。”刘七皓指着血灵儿问两个伙计,语气中尽是威胁之意。
两个伙计看着血灵儿,随后环顾了一下四周,后面来看审的人群里没有满春楼的人。
两人互相对视一眼,然后异口同声说到:“不是。”
血灵儿心中咯噔一下,虽说满春楼收留了他们,但是在生死面前,血灵儿以为他们会指认自己,所以早早就做好了准备。
这也是为什么之前这两个车夫进来的时候,血灵儿根本就没有看他们两个一眼。
刘七皓闻言,脸色顿时就铁青铁青的。
“你们两个之前为什么说是她指使的,现在又改口了,是不是怕她威胁你们?”刘七皓指着两个伙计说到,“你们不要怕她,有本官在这里给你们做主,到底是怎么回事?”
冰橘们一赶来就听见刘七皓说的这番话,旭东阳不屑地说:“就他还做主?不草芥人命就算不错的了。”
“我们就这么看着吗?”贝琲问到,难道就不做什么吗?
冰橘捏着手,小声地说:“现在没有证据,能做什么?”
旭东阳和贝琲不说话了,紧紧盯着在公堂上跪得笔直的血灵儿。
血灵儿看了看旁边的伙计,他们都还很年轻,约莫二十五岁左右了。
再看看他们身上的囚服,早已被淋淋鲜血染得通红,衣服上尽是被鞭子抽破了的口子。
“我们是不小心撞到三皇子的,不是受任何人的指使。”离血灵儿最近的那个车夫解释到,目光看着血灵儿,眼神中是感激。
“谢谢您收留了我们两个,给了我们正常人的生活。”那伙计解释完后小声地对血灵儿说到,最后朝血灵儿弯了弯腰,以表谢意。
另一个伙计朝血灵儿磕了一头,道:“谢谢楼主的收留与栽培。”
“你们……”面对他们的谢意,血灵儿感觉受之有愧,毕竟她已经消失一年了,而且她也不知道冰橘们收留了像他们一样的乞丐。
“我……对不起你们。”血灵儿歉疚地对两个伙计说到,“没能救你们。”
“你们……那你们之前为什么说是她指使的,难道是故意戏弄本官?”刘七皓愤愤说到,这两个臭小子居然敢糊弄他。
伙计们才不理会刘七皓的话语,看着血灵儿均是微微一笑,仿佛在说不用愧疚。
“他们很重情义。”旭东阳看着公堂上的互动,淡淡说到。
冰橘和贝琲不说话,这是有目共睹的,还用他说?
刘七皓见伙计居然不回答自己的话,拍了拍惊堂木,道:“回答本官的问题!”
“我们之前没有承认过有任何人指使,可能是大人您听错了。”伙计拱了拱手回答,不惧刘七皓。
“想必大人是听错了,我们并未指认过谁。”另一个伙计也拱手到,脸上竟……竟然有一丝丝的笑意。
血灵儿看着伙计面上隐藏的点点笑意,眼神暗了暗,他们早就做出了决定吗?
“五皇子殿下到。”人群内传来一道刺耳的声音。
观审的人纷纷闪开,给墨浔阳让出一条道。
刘七皓忙从座位上走下来,恭迎墨浔阳道:“五皇子殿下不知来这儿有什么事吗?”
墨浔阳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的血灵儿,还有两个车夫,笑着对刘七皓说道:“我来就是看看您审案,你上去继续审,我在旁边听就行了。”
刘七皓见状真是受宠若惊,谦虚地说:“下官比不上五皇子殿下,要不您来审?”
墨浔阳依旧笑着,道:“您就不要谦虚了,快点审,审完了的话我好回去。”
刘七皓见墨浔阳也不想审,对衙役道:“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给殿下搬张椅子来。”
然后重新回到原位坐着,朝墨浔阳笑了笑,然后看着血灵儿等人。
“啪~”
刘七皓把手从惊堂木上放开,朝两个伙计道:“你们确定真的不是这位楼主指使你们的?”
伙计们点点头,回答:“不是,是我们运气不好,一不小心撞到的。”
“看来灵儿没事儿了。”冰橘淡淡说到,目光放在坐在椅子上看似玩世不恭的墨浔阳身上。
旭东阳冷哼一声,不就是有个墨浔阳嘛!
贝琲却担心起了那两个车夫,问:“那车夫怎么办?”
“他们已经做好了准备,不是吗?”冰橘冷冷回答,这次终究还是被算计了。
见两伙计还是不改口,又有墨浔阳在旁边坐着,刘七皓想严刑逼供是不行了的。
“那么你们是承认三皇子殿下是你们撞的了?”刘七皓冷冷问到,看向他们的目光里都是含着刀子针尖儿的。
“是,但是在这之前是有人故意在我们驾着马车路过的时候故意将三皇子殿下推出来的。”伙计看了看墨浔阳解释说到,瞧着刘七皓对他有些惧畏,伙计打算试试看。
血灵儿就在旁边静静地跪着,腰杆不曾弯过半分。
墨浔阳看着伙计,笑了笑,也不知道他们说的是真是假,如果是真的话,那么事情就有趣多了。
“你有什么证据吗?”刘七皓问,“在这公堂上可是要讲证据的,不是说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伙计冷哼一声,道:“我们才撞了三皇子殿下立马就被抓来了,你觉得我们有机会找证据吗?”
刘七皓咂咂嘴,然后看着血灵儿问:“他们找不到,你难道就没有替他们找吗?”
血灵儿白了刘七皓一眼正声回答:“找了,不过没找到。”
伙计们看着血灵儿的样子,心中了然了。
“对不起了……”血灵儿对两个伙计正式地道歉,她连自己楼里的伙计都保不了,真是没用。
“那既然没找到,就无法证明你们说的是真的,你们两个认不认罪?”刘七皓淡淡说到,没找到就死。
墨浔阳这个时候,挑挑眉开口:“难道您不应该去证实一下这两个人说的话吗?”
如果按照正常的审讯,确实需要验证两个车夫的话语,但是如今,连满春楼都查不出来他们衙役查出来的几率可想而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