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怀冰笑着把血灵儿扶正,道:“既然你想站着,那就站着吧!”
“你们是想去湖中心看莲花吗?”渔夫笑着询问,这湖中莲花还是湖中心的长得最好。
“嗯,麻烦渔家了。”墨怀冰非常有礼貌地回答。
还记得以前自己和墨浔阳就是在湖里遇到的刺杀,然后两个人都变成了落汤鸡。
那些日子现在想想,真的很美好。
要是墨浔阳不是五皇子,要是墨怀冰不是太子,这一切是不是会好上很多呢?
墨怀冰见旁边的那朵血莲,又看了看正在发呆的血灵儿,笑了笑俯身将血莲摘下来,笑嘻嘻地递给血灵儿道:“诺,给你。”
血灵儿接过墨怀冰递过来的血莲,轻轻地凑到鼻尖闻了闻,很清幽的一股香味。
“谢谢。”
血灵儿甜滋滋地对墨怀冰说道。
渔夫见状笑着说:“哟~两口子还这么谦虚呢!”
血灵儿顿时尴尬了。
墨怀冰闻言,笑得更欢了,对渔夫说到:“您真有眼光。”
血灵儿看着墨怀冰,一脸的不可思议,他居然承认。
如果是以前的话,他肯定会立马撇清两人的关系的。
“你……”血灵儿望着墨怀冰不可思议地吐出一个字。
墨怀冰似乎看懂了血灵儿,也不回答。
湖边的酒楼内,某人从三楼包间的窗户看着湖中心的小船,低声道:“灵儿,你……”
“浔阳,你也在这儿啊!”包间的房门被推开,传来一道女声。
墨浔阳看过去,沉了沉眸,问:“你怎么来这儿了?”
云玖玖笑了笑回答:“觉得无聊,所以就来散散步。”
云玖玖走到墨浔阳旁边坐下,顺着墨浔阳之前看的方向,云玖玖捏着椅子旁边垂落的衣裙。
“哦,既然来了就吃点东西吧!”墨浔阳指了指满桌的饭菜说道。
“嗯。”云玖玖点点头,他居然是为了那个贱人才来这儿的。
“你不打算告诉灵儿另一个墨怀冰的事情吗?”洪千愁问正在配药的百无愁,如果不告诉的话那么就真的不知道哪个才是真正的墨怀冰了。
百无愁停下手中的动作,转过身来看着洪千愁,问:“你觉得哪个才是真的?”
洪千愁想了想,问答:“萧含寒那里的那个。”
“为什么?”百无愁再次问到,“他身上没有灵儿送的血玉。”
洪千愁撇撇嘴,道:“我知道他没有血玉,可是就直觉来说,感觉他是真的。”
“可是你不觉得现在东宫里的这个对灵儿很好吗?”百无愁再次问道,“你不觉得这个太子对灵儿会比那个对灵儿要好上许多吗?”
洪千愁点点头,这倒是真的。
“可是……”洪千愁还是有些害怕,怕灵儿知道真相后怪他们,“就这么瞒着灵儿吗?”
百无愁摇摇头,说:“我们这不是瞒着,我们根本就不知道有两个。”
“哦!”洪千愁点点头,既然臭老头儿都这么说了,那就这么做吧!
“水……”正在发呆的萧含寒突然听到一道声音。
萧含寒立马朝倒了杯水墨怀冰的床边走去,然后看着墨怀冰微微张开的嘴唇,立马小心翼翼地把水给墨怀冰喂下去。
墨怀冰感受到嘴里有液体的流入,咂咂嘴喝了起来。
墨怀冰喝了一杯水后,缓缓睁开了眼睛。
模模糊糊的人影逐渐变得清晰可见,是萧含寒。
墨怀冰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死而复生后见到的第一个人居然是萧含寒这个小子。
“我怎么在这儿啊?”墨怀冰弱弱地问,他记得不错的话,他应该在东宫才对的。
“要不是旻天发现你受伤了赶紧把你送出来的话,你可能……就死了。”萧含寒有些难过地说到,也不知道他怎么会想不开。
墨怀冰苦涩一笑,道:“为什么要救我?我死了就可以见到灵儿了。”
萧含寒听到这话,颇为吃惊,难道墨怀冰自杀就只是为了去陪血灵儿?
“你……确定死了就可以见到血灵儿?”萧含寒不可思议地问到,血灵儿又没有死掉,他死了去见什么?
“嗯。”墨怀冰点点头,眼神里尽是坚定。
还记得那天晚上,他在满春楼的房顶上喝酒,然后君杝来了。
君杝看着喝闷酒的墨怀冰,有些于心不忍,自从血灵儿走后,这已经不知道是他第几次喝闷酒了。
已经一年了,原本以为主子能淡去对血灵儿的感情,却不想倒是加深了不少。
君杝想了想淡淡说到:“其实……楼主只是会去她应该在的地方了。”
墨怀冰把手中的酒壶放到旁边,笑着说:“不是,她一定是对我有意见,她不爱我了,所以就走了。”
“那是因为您伤害了她。”君杝还是决定将事情说出来,不然的话他家主子不知道得难过多久。
墨怀冰闻言,怔怔看着君杝,他好像知道什么内情。
“坐下说,坐下好好给我说清楚。”墨怀冰指着君杝有些恼怒,他怎么能瞒着自己。
君杝见状,静静坐在墨怀冰旁边说:“其实楼主不是人,她不属于人界。”
“怎么会?”墨怀冰冷笑,“她明明就是活生生的人,她不是人还能是什么,难不成是鬼吗?”
君杝就知道墨怀冰很难接受这个事实,继续解释说到:“她是冥界的公主,唯一的公主。”
公主?墨怀冰觉得这有些不可思议,忽而一想,墨怀冰好像有些相信了,那一次给她拼出那封百酒堂的信时,心中就提到了“父王”这个词……
君杝见墨怀冰有些相信了,咂咂嘴道:“一年前您觉得楼主对你不是爱是补偿,楼主努力了那么久,结果您还是没看清楚自己的内心。楼主知道后,十分伤心,她的耐心已经消磨光了,于是她决定回去了。您见楼主的最后一面的那晚上,其实楼主知道和她玩游戏的那个太子不是真的您,但是她并没有拆穿。”
她是知道的,但是却不拆穿,为什么?
墨怀冰在心中想到,他以为她是真的认不出来,他以为她还不够了解自己,她不懂自己,甚至她不爱自己。
“因为她要走了,她不想给你带来任何的牵挂或者是愧疚,所以她当着众人的面亲了那个假的太子。”君杝继续解释说到。
“你怎么知道的?”墨怀冰激动地问到,他怎么知道自己有个替身?
君杝看着墨怀冰,有些无奈地摇摇头,道:“我有沙华,这一切都是曼珠告诉沙华的,而沙华昨天告诉了我。那天晚上,曼珠和沙华都在房顶上看着你们,曼珠告诉了沙华一些事情,比如楼主早就知道那个太子是假的。”
墨怀冰闻言,冷坑笑道:“呵呵~原来这一切都是这么的荒唐可笑,她竟然走之前都还骗自己。”
“楼主也是为了您好,不想让您愧疚而已。”君杝解释说到,楼主怕的就是现在知道了真相愧疚的主子。
其实血灵儿对太子真的很好,但是太子的心里有道心墙阻挡着太子对感情的信任,以至于辜负了血灵儿。
但是自从血灵儿走了以后,太子他逐渐认识到了自己对血灵儿的态度,他害怕失去血灵儿了,他发现离开了血灵儿他会难受,他坦诚地接受了自己对血灵儿的感情,他喜欢上了血灵儿。
可是血灵儿却消失了一年了,他一知道血灵儿的消息后就决定要告诉墨怀冰。
而今晚,无疑是个大好的机会,所以他告诉了墨怀冰这些事情。
“是啊!她为我做得可真多。”墨怀冰仰头看着满天繁星说到,声音里透露出来此刻他很激动,“她欠我什么?哈哈哈~她,早就不欠我了,倒是我欠她的可能还不清了。”
君杝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也没什么可说的。
现在太子欠血灵儿的确实很多,多得也许太子要用余生来偿还。
那夜,墨怀冰喝醉了,醉得一塌糊涂。
第二天早上墨怀冰睁开朦胧的睡眼,头很疼,但是莫名的心更疼。
“也许……我可以去找你。”墨怀冰捂着自己的胸口笑了,既然你走了,那我就去找你。
墨怀冰从旁边的桌子上拿起一把匕首,这刀倒是不错,墨怀冰看了看,然后双手举刀,朝着自己的心脏慢慢靠近。
刀尖很锋利,毫不费力地就插入了肉里,传来的疼痛感并没有阻止墨怀冰的动作。
“你是不是比这还痛过?”墨怀冰手上加大了力度,然后……
墨怀冰手缓缓的松开,整个人顺着床头慢慢滑落。
“我说你是不是傻了。”萧含寒看着墨怀冰的样子,忍不住骂了起来,“她根本就没有死,你死了我倒要看看你怎么找到她。”
“没死?”墨怀冰大惊,手紧紧抓着萧含寒的衣角,“你的意思是她还在人间?”
萧含寒点点头,道:“对啊!在满春楼里呢!”
“我要去见她。”墨怀冰立马对萧含寒说,但是明显是吩咐的口气。
果然,有了血灵儿别的什么都可以不顾了。
萧含寒无语,之前不承认,现在认清楚自己的内心了,把血灵儿都当做是唯一来捧着了。
怕的就是这种人,心一旦冷起来,无论别人怎么捂都捂不化;一旦动心了,一刻都不愿跟另一个她分开。
冷起来像千年玄冰,热起来,也能比太阳还炽热。
萧含寒拉住正欲掀被子的墨怀冰,道:“你的伤没有好,不能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