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链清朗的声音响起,“传闻,凤族有一处地名为水中月,水中月之中灵气极盛。之所以名为水中月是因为那处地方有一处灵泉。”
婉兮听得认真,因为久居天净又从未到外界去过,对什么都有点充满好奇。“灵泉所以呢?”
“那灵泉有一个传说。”他顿了顿继续道,“梦回千转忆往生。”
婉兮脑海中还在回响着他说的那句话,“梦回千转忆往生?”
凤链看向婉兮,平凡的面容上那双黝黑的眸子熠熠生光。“不错,传说哪里的水不仅可以让人忘记一切,又能让人忆起一切。”他微笑道,“公子的朋友如果真的想要忆起忘记的事倒是可以去找找那一泓灵泉。”他说话时朋友咬得有一丝丝重。
但思绪飘出老远的婉兮确实没有听出来他的打趣。
婉兮突然反应过来,“你说的找是什么意思?”如果说在凤族水中月地块上,那范围想必也是不大的。对于神仙来说,那岂不是简简单单,用不了什么功夫。
“这只是一个传说,没有人想要去找过,也没有听说有人遇到过。”他说话十分沉稳,让人猜不透他想要说什么,“公子既然没有听过此传闻,那想必对凤族水中月也不熟悉。我可以为公子带路。”
婉兮看着面前的黑色锦袍男子,疑惑道,“你为什么跟我说这些。又为什么要为我带路?”
凤链恭敬道,“因为我想要求公子一件事,而水中月我之前也去过几次,对那里地形比较熟悉。”
“还请公子跟我来,先甩掉凤卫。”说完飞身而去。婉兮紧随其后。
她当然明白他说的什么,凤卫是凤紫派在她身边保护她的人。她根本不在意有没有凤卫跟着,只是此刻看那少年要求,她道是也想甩掉这两条尾巴。
“果然是两条难缠尾巴。”婉兮不禁叹道,“这都一个时辰了,还是跟着。”
凤链似有点体力不支,他没有想到公子已经如此厉害了,还派了两个如此厉害的人保护着公子。从风岭山中出来不过几日,他之前伤得极重,不过是面上好得差不多了。
“你怎么样?”看出这个少年身体不适,婉兮开口道。
“还好。”刚说出还好口中就吐出一口血来。
婉兮摇摇头,“算了,一点也不好玩。”说着抬手在空出挥出两道人影极速的朝着另外的一个方向飞奔离去。
那两名凤卫就这样错过他们二人。追着那两道虚影而去。
婉兮二人在一处空旷的林子处落下。
此刻凤链脸色雪白,对着婉兮跪下道,“多谢公子。”若不是他甩掉他们二人,他根本没有机会跟他说话。
“你们凤族的人都是动不动就是喜欢下跪吗?不是戏文中有这样一句话,男儿膝下有黄金。意思就是男子的膝盖金贵的很。”应该就是这个意思吧,不过天净之中从来没有这种规矩。
主要是自从来了凤族,这些人动不动就喜欢下跪。
“公子说的是,不过此番凤链下跪是有一事相求。”凤链面色诚恳。
“你起来说话吧,什么事?”
凤链并不起身,“求公子跟帝姬求求情,放了静静。”
“静静?”婉兮思索了一会,才想到凤静静就是那造反的一家三口。
“静静她单纯善良,她什么也没有做,一切的一切都是凤熊,她只是因为生错在那家里了,才会被当做造反之徒被一起关起来。”
婉兮觉得与其说她无辜,倒不如说那个虎头虎脑的锦袍少年无辜。若是原先还觉得这个少年又一丝可以交好的念头,只因为他说出只因错生在那个家族之中,那一丝丝的念头便消失得荡然无存。
她可不觉得那凤静静是个良善之辈。“你走吧,这件事我根本不能左右。”若是她想凤紫肯定会听她的,但是她也很讨厌凤静静那个世家族女,从第一次见面开始,可能是因为她想抢走原本属于凤紫的东西吧。
婉兮说完刚想离开,那清朗的声又想起来,“不知道公子有没有喜欢的人?”
婉兮十分不解,似不明白这个少年为什么要说问出这样的问题。
凤链继续道,“可能她在你们眼里并不是那么好,但是,他在我眼里是极好的,不管是她的优点还是她的缺点我都看在眼里。她真的是个善良的好女孩,会不忍心伤害一只小兔子,不会对别人说一句重话。”他顿了一顿,“就是这样的一个女孩,我想求公子救救她。”
婉兮不禁想到了桐梓,尽管那个少年一直招惹他,让人很讨厌,可是她最后也喜欢上他了。
可是那个凤静静明显不是凤链口中说得模样。
“希望她真的像你说的这样,希望如此。不过,我真的帮不了你。”说罢,婉兮头也不回的离去。
只留下凤链一人失魂的站在林子中。面色惨白难看。
婉兮飞了半天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哪里,只得落地找人问问。落地才发现不知道处身于凤族的哪一个犄角旮旯,荒无人烟,婉兮正准备离开去往下一个地方问路。只听前面想起了重重的咳嗽声。
这咳嗽声似来时冲冲,要将人的肺都咳出来。
婉兮停步向前闻咳嗽声而去。只见前方出现一位墨发少年,头发只用了一个束带绑于背后,身穿一袭大红色的衣袍,手中拿着锦帕对着重重咳嗽。要不是因为声线不同,他都要误以为这个人是个女子。
婉兮走上前去询问,“你没事吧?”听到这咳嗽声似乎要将肺都咳出来,婉兮都忍不住皱眉。抬手拿出玉白色瓶子,将一抹药丸倒于手中,走近那咳嗽的少年,伸手递给他,“给你。”
少年将手帕移开,露出一副苍白的面容,嘴唇毫无血色,但容颜俊美无滔,扯出嘴角微笑道,“多谢公子。”
他眼角处有一颗细小的痣,因为微笑更显得俊美飘逸。
婉兮忍不住多看了两眼,不同于以往身边的任何一个人,邪魅万分,美男子,嘻嘻嘻,但面上却不表现出来。
婉兮抬眼露骨的打量着这个坐于地上的男子,开口道,“你为什么会在此处,我看这里连半个人影子都没有。”
他忍不住又是一阵大咳,血染红了手中的白色锦帕。淡定的回道,“本来是要回水中月,无奈刚飞到一半旧疾复发从空中掉了下来。”说几句就有些喘不过气,“一直没有人过来,才打算今天就在此处落脚了。”
这个少年他要去水中月,正好也不用再找别人寻路,便可以去找找那一泓灵泉。
老天真是太眷顾她了,想到此处,少女面上溢满笑容。不过回水中月,是什么意思?“你是住在水中月中吗?”
男子费力的点点头,“我的家便在水中月。”
“你不是凤凰一族的人?”不知为何婉兮队面前的少年有一种特殊的感觉,仿佛似曾相识。
男子慢慢从地上站起,婉兮这才发现,这人极高,比他高出一个头来,甚至比桐梓他们都高出一点。
他回答道,“我是被家人遗弃在凤族的。”说着面上轻笑。
这个笑容看在婉兮眼里显得十分刺眼,讽刺意味十足,她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家人都不会抛弃自己的亲人,若是真的,那想必也是有什么难以严明的苦衷吧。”
男子笑出声来,这个笑容十分疲惫,“他们就是抛弃了我,还装作不认识我。”
这,听他这样说她也不知道该怎样安慰他了。要是真的是这样自己何必再去将他的伤疤揭开。
婉兮只好转移话题,“我刚好要去水中月,便一道吧。”说完便唤来了一躲祥云。
“多谢。”
上了云朵的二人似因为刚才聊到了尴尬之处,此时不知道如何开口。
婉兮觉得背后总有一双眼睛注视着自己,似要把自己看穿一样,回过头去时,那妖孽少年也只盯着其他处发呆。
婉兮觉得奇怪,为什么总感觉有双眼睛注视着自己?让心里不舒服。
婉兮想要打破现在的沉静,否则她总感觉不自在。
“不知兄台尊姓大名?”
男子顿了顿,开口道,“墨黑白。”
“不知是哪个墨呢?”
男子顿了顿,“书墨的墨。”
婉兮念了一遍她的名字,墨黑白,噗嗤笑出声来,“黑白,你为什么不叫黑土呢?这样不就是拆分的墨呢?”
墨黑白拧眉,表情十分不悦,感觉要把婉兮看穿。
婉兮尴尬笑笑,“开个玩笑而已,黑白兄不会这样小气吧。”
墨黑白不语。
真是比清扬哥哥还要高冷,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表情。要不是看他此时旧疾复发,而自己又不实路,她早就把他丢下祥云了。好想父神,好想他们。自己早些早会记忆早早的回去了就好了。他真的没办法面的连凤紫都承认的婚约。
思及此处,婉兮忍不住又开口,毕竟他是住在水中月的人,他肯定知道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