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起来的声音在耳边起来,婉兮睁大了双眼,面前温顺的少年,此刻已经不再凌厉,只接近祈求般的语气开口。
婉兮想要扯回被她拽住放在胸口的手,可少年拽的紧紧的根本不给她机会扯出来。
她的心脏突然控制不住的加快跳动,她就这样感受着两颗跳动的心脏。不自觉再次对上少年的眼眸,紫色的眼眸没有一丝杂质,眼瞳深处映画出自己现在既狼狈又吃惊的模样。
她眼神微闪,不让自己对上他的面容,“你到底想怎么样?”她是怕了,在没有搞清楚情况之前,还是先出去的好,自己在此处始终处于弱势,不管他到底是不是桐梓。
“是你到底要我怎样?”少年眉毛微挑,居高临下的望着婉兮。
“你......”再次词穷的婉兮,我现在只想让你松开我,你会松开吗?答案显而易见。她可不想再次激怒他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
桐梓突然愤怒的一把推开毫无防备的正在云游的婉兮,少女直接重重落于地上。手指打到小桌旁,直接痛的吸了一口凉气。
桐梓想要去扶起她,面上闪过焦急,可他的骄傲不允许他这样做。
“你去找他好了。”他烦躁的拂开门口结界。
婉兮从地上缓缓站起,盯着这个此时已经侧过身去背对着她的人,心头突然一痛,还是毅然转身离开。
她一步步慢慢走出房门,抬手看了自己已经红肿的手掌,心里一紧,眼中委屈横生,聚起泪珠来。眼泪滑落在地。消失不见,却激起了桐梓心里的涟漪。
“你到底喜欢我还是他?”桐梓有些无奈开口,快步走到门边将少女堵在门口。
婉兮像偷偷抹眼泪的孩子被抓包,急忙低下头去,不想让他看到她的狼狈模样。至于他问的到底喜欢他还是他,她不是很明白,他口中的那个他是谁?
他将她的脸扶起,他轻轻亲吻着她的脸庞,片刻便离开,伸手擦干她面上的泪珠。
“你的泪是苦的,你告诉过我,当留下开心的泪水就是甜的,难过的泪水就是苦的。”他淡淡道,“你告诉我,你为什么难过。”
她突然为自己找好了借口,突然不再憋着心头的难受,让眼泪痛痛快快的向外溢出,对着少年委屈道,“我手疼。”她将手抬得高高的,那手上一抹红尤为刺眼。此刻已经肿了老高。
桐梓细心的将手放在手中揉捏,加上青色光芒包裹着,再次放开是已经完好如初,连一丝痕迹都没看到。
“如此便好多了吧。”他温柔细心的开口。看着婉兮眼中还垂挂着的泪水,“还痛?”
对上他询问的目光,婉兮摇摇头,可泪水始终收不住,她伸手搂住这个比自己高了一个脑袋的少年,虽然眼中那一抹怪异的紫色让她奇怪,回来的态度也让她奇怪,可是此人就是桐梓,那个平日里总是让她欺负的桐梓,“桐梓,我好喜欢你。”
少年面上染过一丝诧异,但还是紧紧回搂着她。眼中紫色眸子慢慢恢复清明。再难寻找到那一抹紫色,纯净透亮。
“兮儿,你怎么从凤族回来了。”
婉兮轻轻推开面前的少年,此刻眼中纯净,黑色的瞳孔再难寻找到其他颜色。
“桐梓......”
“嗯,是我。”轻柔的将少女满眼的泪水擦去。
婉兮又狠狠的抱着他,她现在只想好好的抱着他,不想松开。
只嘴中咕哝道,“你的眼瞳怎么会变色?”她不敢问出刚刚那个紫色眼瞳的他到底是怎么回事。她好似突然想到什么,“凤诀?”
桐梓一笑,“是我。”
“好哇。”她松开桐梓想要去打他,可少年早她一步将她固定在怀里。
一切又恢复了平静,但谁都没有开口说起刚刚发生的不愉快的事。
“兮儿,你们两个什么时候......”清朗的男声在门口响起。
婉兮闻声转身,只见此刻门口已经站了四个人,神色各异的望着他们。她吓得赶忙推开桐梓。
“你们怎么来了。”她脸上染上红晕,有些娇嗔道。
“兮儿,快给你哥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还不快从实招来。”身穿蓝色锦缎的溪南八卦开口。
水月狠狠的拉扯了他的袖子。示意他不要随便乱说话。
溪南望向跟自己一起来的清扬与青木,只见前者已经与桐梓剑拔弩张,后者眉头紧皱。他果断的不在开口说话。难怪他说话时总觉得有些压抑,还以为是最近要成亲紧张的。
婉兮只见此刻被他们撞个正着,有些羞得说不出话。只直直盯着自己的裙摆不做声。
“如你们所见。”桐梓大方一笑,摊手表示。
溪南望了望旁边两人,只干笑两声。
“兮儿,过来。”清扬冷着脸开口。
婉兮不解的抬头望去,正准备乖乖的走过去。
“兮儿,你先过来。”桐梓笑着开口,伸出袖中的手。
婉兮望着突然开口的桐梓,还有刚刚开口的清扬,有些不解,“你们这是干甚么?”
水月见情况不对,空中暗涌流动,忙开口道,“兮儿,不要去他们那,快到姐姐这里来,这些天忙着可好久没有见到我家小兮儿了。”水月说着温柔慢步的向着婉兮走去。
桐梓冲着清扬挑了挑眉头,又恢复了往日的不羁。
“兮儿,许久未见了。”
婉兮抬头望向说话的少年,只见他身着一身黑袍,足踏云屐,青色如墨。
她有些喜悦,伸出手来一拳打在青木的臂膀上,“好久没来看我了吧。”
“最近太忙了。”少年摸了摸臂膀,神情无异。他继续开口,“早就想来了。”
婉兮这才开口,“算你还有良心,对了,那你这次来什么时候走?”
“待水月完婚之后才走了。”
“他可是可以提前将事情都处理好,好安安心心的来陪你几天。”溪南在一旁开口道,“还不是怕你太寂寞,不跑到哪里疯去。”
“话说,你这十几天没有乱跑吧,我们忙着都没停歇。现在一有空就来找你了,寻遍你的神殿不见踪迹。”他有些兴奋偷偷朝着婉兮开口,“我就说你在桐梓这,他们还不信。”
清扬神色又冷了几分。
婉兮狠狠的踩了溪南一脚,嘴中咬牙切齿道,“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溪南捧住脚跳起来,“丫头下脚真狠。”他跳着身子将青木推在婉兮面前,“人给你带到了,你们好好叙叙旧,我和水月就先忙去了。”
溪南朝着水月眨眨眼,示意她跟她一起离开。
满怀心事的婉兮自然没有注意到这一幕,其余三人看见也也只装作没有看见。
水月只好道,“最近确实比较忙,事情多,我们就先去忙了。”
婉兮有些不舍,但想着等忙过了这一段时间,随时都能见到的也就没说什么。
“兮儿,晚上来水月阁,我们两姐妹好好聊聊。”看出兮儿有些心事,她开口道。
“嗯。”婉兮点点头。
待到二人离开,四人准备起身去百花园。
婉兮与青木走在前面,桐梓与清扬二人紧随其后,她总觉得今天有些让人不自在。
婉兮开口打破沉静,她缠着青木道,“给我讲讲冥界的趣事呢。”
因为她不能出天净,所以每次青木总是为他搜寻了一些人界的话本,或是看到的趣事讲给她听。
“这次到还真有一个。”
“是什么?”听到趣事,婉兮暂时把那种让人不舒适的感觉给屏蔽了。
“前几日,听下面的人来报,孟婆整日对着她煮的汤叹气?”
这话勾起了婉兮的兴趣,她睁大了眸子开口道,“孟婆怎么了?她不是挺爽朗一个女鬼仙吗?”怎么叹气起来,她其实也没有见过孟婆,但因为每次青木来总会给她讲这些事,所以她就算没有去过阎王殿,也知道里面有些什么人,或是有些什么殿。这些人是什么性格,比如孟婆,在还没成为孟婆前是个将军,所以她的汤味道极好,让人在忘却记忆时一点也不同苦,在比如黑白无常两个鬼差,他们一个活泼,一个内敛,每日就去勾阳寿已近的魂魄。在比如鬼将军,白风,听名字斯斯文文,可却长得五大三粗,是冥界第一大将军。如此太多了......
青木在婉兮眼睛上挥动着双手,“怎么了?”
“没。”婉兮笑笑道,“就是想起了你说的冥界中的人,好想见见他们。”
“你生辰看过后不是就可以出去了吗?倒是后就在我那阎王殿里住着,随便你见。”
“那孟婆她怎么了呢?”
青木一笑,“她呀,春心萌动了。”
“你看,你还是笑起来好看。”婉兮说着想要伸手将已经没有笑容的脸上重新放上笑容。她伸手将青木的嘴角提起,“这样就好看多了。”
少年也不恼,任由着她在脸上揉捏。
“兮儿,你到底怎么了?”他担忧的问道。
婉兮转身想要看看桐梓与清扬,可此时哪里还有他们的身影。她疑惑道,“他们什么时候走了?”
“离开好一会了。”
“哦。”婉兮神色紧张的望了望周围,确定没有见到他们的身影才道,“青木,你知不知道我丢失了一段记忆的事啊。”
青木眉头紧皱,面上带着复杂的神情,他望着婉兮,欲言又止。
“你果然也知道。”婉兮说这话叹了口气,“到底还有谁跟我一样是不知道,不了解的。”
百花园,百花盛开,争先斗艳,婉兮此刻就像一朵阉了的花儿,神情苦恼。
青木默不作声,在天净之中,也唯有她和桐梓忘却了往事。
“青木,帮帮我好吗?”
“怎么帮?”
“我已经找到了能恢复记忆的法子,我现在需要你帮我,拿到一样东西。”
青木脸上已经不能用诧异来说了,此刻他深邃的眼瞳完全看不出来他在想什么,俊朗的眉毛扭打在一堆。
“我只能让你帮我了。”婉兮有些可怜的扯着他的衣袖,撒娇道,“青木哥哥。”
青木还是没有言语。
婉兮有些气馁,难道青木也不想让她想起那些事?
他好似想通了什么原本扭打砸一堆的眉毛此刻舒展开来,他淡淡道,“怎么帮?”
“帮我在桐梓身上拿到一块玉石般的小石头。”
“小石头?我不明白。”
“那其实也不是小石头,那是凤族水中月中传说的灵泉眼。”本来不打断细说的婉兮,还是将事情说了出来,毕竟如果不说他有怎么想办法拿到灵泉眼呢?青木一般不轻易答应事情,既然答应那便一定会做到。
见他面上还是疑惑,她便解释道,“传说喝了灵泉水变回忆起往事。”
“为什么会在桐梓那呢?”
“你往日都不会问这些的。”婉兮嘟着嘴巴,这次青木实在是问太多了,往日只要她说的事,他一般都不会多问,直接就去办好了,完完全全是不问过程,只做结果。
“好。”青木虽然答应了她这事,但他并不打算去做,毕竟要是让她想起了一切,那......
兮儿,青木哥哥能答应你许多事,但只这一件不行,桐梓肯定是恢复记忆了,而灵泉眼在他身上那定是十分安全的。
他现在确实很疑惑,为什么兮儿会知道她缺失了一段记忆,似想到了什么,肯定是凤紫,她倒是也没有死。
这些天也不知道都发生了什么事,兮儿也从一个小丫头变成了之前的模样,难道还是躲不掉吗?
清扬与桐梓在半路便停下,此时四目怒对。
桐梓手中聚起青光,眼中闪过紫色。
清扬微提了嘴角,“你知道你现在在此处吗?”
桐梓收起手中凝聚的青光,意识到自己仍然在天净之中,才有些懊恼,自己最近因为破开记忆丹,恢复了以前魔尊是的魔力,总是有些不正常,可自己知道这些不正常却又不能阻止,他紧了紧手中的拳头,暗暗用力。
“你离她远点。”他气愤开口。语气又有些极为的不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