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悠悠众口难掩,凌恒见状朝着高台之上的溪南和水月投去抱歉的目光。
他走到排风身旁,将跪地的人一把提起,可排风稳如泰山,一动不动。
他怒喝:“排风,走。”今日是他犯下的错,就让他来个了断吧。手中蓄起灵力,只要他再次反抗,或是依旧如此,他会直接不留情面。
排风毫不理会即将打上来的掌风,只对着桐梓苦口婆心道:“尊主,属下怎么会认错你,你是不是有什么难言的苦衷?”话语刚毕,凌恒凌厉的掌风不留余力的朝着排风击去,排风伸手抬手挡去,巨大的灵力波动然在座的众位仙人一颤,他们怎么也想不明白他们怎么窝里斗了起来。
凌恒本就没有什么灵力,又因为愤怒毫无余力的使出了全力,起先还游刃有余,不过片刻便稍显吃力起来,他面色恼怒,化愤怒为力量,向着排风击去。
想不通原由的众仙在一旁看热闹,心里面那叫兴奋,就差在一旁拍手称快了。
祖神清冷的面容上染过不快,他对着大殿开口:“赶出去。”
清扬,青木应声而上,齐齐朝着排风放出攻击,排风不敌,被击倒在地,他嘴角溢出血来。
本来不敌排风的凌恒反而松了口气,也不在抵抗。
排风狼狈的座与地上,嘴中却大笑起来:“祖神,我魔界不过是好言好语祈求能将魔尊少诀归还我魔界,想来我今日来此处并没有什么失礼之处。”
有不知情的仙人飞身上前,拿剑指着排风的脖子道:“竟然对桐梓上神如此不敬,此处哪有那个已经飞灰了的魔界少诀。”他话语愤慨,既是对排风的不屑,又是对少诀的憎恶。
桐梓打量看去,心中已是了然。
当初天地间突然横生出有强大妖力的九头妖物为祸六界,他领命出天净除妖,这个就是当时救下的人。
此刻站在前方的人,他不知道该感激还是恼怒。他想感激多一些吧,他再不想当那么魔尊少诀。
祖神面对此情此景,波澜不惊,不慌不忙开口:“若是此处有魔尊少诀,那请自行离去,没有人会强留,可你若是要带走的不是那魔尊少诀,还请你自行掂量。”
桐梓眼中一亮,带着欣喜的神情望着高台上的那一袭紫衣的高贵男子,他原谅他了。
在场的众仙可能没有理会到其中的意思,可知道此事的人都听出了其中的含义,这是告诉排风,肯跟你走的是魔界少诀,而不肯跟你走的那就是我神界桐梓。谁也不能强迫性带走。
排风面色十分难看,将口边血渍擦干净,有些了然的笑了笑,早知道这条路行不通,可他还是抱着希望试试,真正的为他们准备得大礼还在后面。
耽搁这么长时间,想必是足够了。
凌恒率先甩动衣袖出门,被当成落水狗的排风在众仙的奚落下,不徐不缓的走出殿门。
待魔界两人离开,众仙甩开了刚才的不快,顺便打趣着排风已是年老健忘,竟然连人都会认错,又开始活跃起了气氛。
悦耳的琴声自大殿内想起,穿着粉色百蝶穿花云缎裙的舞姬从殿门口陆陆续续的轻灵而入,如漫天飞舞的彩蝶,灵敏而欢快,尽情欢舞。为大殿添上一抹艳丽的色彩。
酒入肚肠,歌舞升平,此情此景,都暂时性的忘记了刚才的不快,场面一副其乐融融。
桐梓悄悄退出大殿。
守门的天兵突然被抹了悄悄抹了脖子,那杀人的两人着一身黑色盔甲,在这纯净洁白的九重天显得极其突兀。
“尊主。”排风快速的跟上凌恒的脚步,有些极其忧心的喊着。
“别叫我尊主,我都说了那什么魔界尊主你喜欢你就拿去就好了,如此你也没必要看我脸色,想怎样做就怎样做。”凌恒冷冷开口。想到今天他竟然再次利用它来这九重天,他就想将他捏碎,要是他能打赢他的话。
他一直在想,明明他完完全全可以胜任这魔界尊主,而他和桐梓又恰恰不稀罕,为什么他总是步步紧逼,让他们无路可退。
一堆巡逻的天兵看到此情此景只开口道:“二位家事,不要再这九重天上来讲。还请尽快离开。”
排风一个手中灵力一挥,那开口的巡逻头目双目圆睁,七窍流血,然后化作烟灰消失不见。
凌恒怒喝:“你干什么?”
剩下的天兵皆是木然,随即反应过来,准备一人前去报信,剩余的人留在此处对付大魔头。
排风根本不等他们反映,再次灵光一闪,几人再无声息,这几人死状痛刚刚那头领一样,七窍流血,灰飞烟灭。
凌恒抑制不住的颤抖:“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这里可是九重天。”
“当然知道,我的好尊主,你就等着做这六界的霸主吧。”
凌恒身形一闪,冲上前去,想要厄住排风的咽喉,排风直直后退,根本不给他机会。
他身边白色光芒乍起,一道黑色鬼面自他身后崛起,与他一袭白衣,纤尘不染的模样形成对比。
黑色鬼面朝着排风攻击而去。排风抬手设下结界,对待凌恒的动作只是一直躲闪。没有丝毫攻击的意味。
周边突然一群黑色的魔将涌入,来势汹汹,朝着结界中的凌恒袭来,而排风挥去结界,飞身离开几丈远。
凌恒面对着众多魔兵的袭击,顿时挥出一把玲珑剔透的玉笛,紧握手中时变成了一把雪白的锋利长剑。他毫无感情的不断挥出,被砍重的魔兵顿时化作虚无。可那鲜血挥洒出来是却溅上了他不染纤尘的容颜,雪白衣衫染出条条血痕,犹如被印染上去的图文,显得刺眼却好看。
出来的桐梓便看到的是这一幕,他怎么也没想到排风尽然还将魔族兵士带上了九重天,他到底想要干什么。凌恒刚刚在大殿之中本就因为愤怒用尽了最近修炼的灵力,此刻只是在一旁拿着长剑毫无章法的乱砍。
数量繁多的魔族兵士拿起长矛在他体能有些耗尽时刺伤了凌恒,他旋即一个飞身。手握长剑狠狠的将刚刚那个刺伤他的士兵的头颅斩了下来。
桐梓提步前去,手中青光一挥,靠近凌恒的那一众魔族兵士皆被打得后退。他们看有人攻击他,开始切换了对手,朝着桐梓冲去。
桐梓手中捏诀,青光乍起,将一众魔兵全部斩杀。
“桐梓,你在干什么?”怒喝声自不远处传来,祖神眼中一派幽然消失得无影无中。他好像是第二次如此震怒。第一次是万年前......身后站着来参加大典的众仙友。
桐梓刚想说什么,他转过头去,只见刚刚斩杀的众多魔族兵士此刻已经不是魔族兵士。还未化作烟灰的的尸体那一身白色的铠甲,白的刺眼,让他忍不住闭上眼睛。
排风在不远处跑啦朝着桐梓跪下:“少诀尊主,多亏你今日与我里应外合,我魔族众人才能不费吹灰之力攻上九重天。”说着仰天长笑起来。
“你说谎。”他的声音大得如雷贯耳,可突然又小得如鼠吱叫:“明明是魔族的士兵。”
可这话完全不能让人信服,就连灵力低微的小仙也能分辨出仙族天兵月魔族妖兵的区别,他即是上神,怎么可能会被区区幻术迷幻了双眼。
那个之前还为桐梓说过话的人此刻也是满脸的怀疑:“难道他真的是魔界少诀?可他明明就是上神桐梓。”
有仙人突然道:“当初自从那魔界恶人出现,好似桐梓上神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也没有人听闻过他的消息,直到......百年前桐梓上神......”
这句话更加验证了他们的猜想,有人大声嘀咕道:“莫非,桐梓上神与魔界少诀本就是一个人。”说完这话的仙人不自觉的望向了那此刻已经满脸怒火的祖神大人。
站在最后的婉兮清清楚楚的将他们所说一字不漏哦的听进耳朵。本以为她明明知道结果,意味可以十分淡然的面对结果。可口中还是不争气的吐出一口血来。
凤紫连忙扶住婉兮,口中焦急道:“兮儿,你怎么样。”说着牵起婉兮准备离开。接下来的事,她都不想让婉兮参与。
大门口越来越多的魔界士兵上到九重天,排风站在最前面,他昂扬着脑袋,站在凌恒的身后。
桐梓这才觉得自己中计,可他还是没有想通,到底为什么自己会被幻术迷住。也暗暗憎恶着排风。再次将他套入圈内。
九重天入口,着一身棕色薄罗长袍的男子笑意盈盈的飞身落地,对着一旁一动不动的桐梓道:“老朋友,好久不见。”额头眉心一点红,寸得十分妖异。
有仙人大呼:“那不是九头妖物吗?”
“就是那个当初被桐梓上神杀掉的那只九头妖眉山?”
“不错,不过他为什么还活着。”说出这句话自己都一怔,看到此等架势,众仙心中已是了然。
那之前被桐梓从九头妖物身下救出的人,狠狠地拍了自己两巴掌:“原来只是做做样子,还让人误以为做了天大的好事。”话语里十足的讽刺意味。
“尊主,都已经搞定了。”突然出现的男子,悠悠的摇着羽扇,却又一本正经的向着凌恒禀报着,脸部轮廓尽显阴柔之美。
身后魔族士兵中突然走出来一人插口道:“老六,这次干得不错。”说话的人满头青丝,然而却流着白花花的胡子,与面容十分不搭,可他好似就喜欢这样,说完话怡然自得的摸了摸下巴处的胡须。
“老七,你也不错哦。”
“六长老,七长老,我说你们两个能不能看看场合,再如此嚣张嘚瑟啊。”虽说得话不好听,可来人口中确实包含笑意开口。
“赤练,怎可这样与两位长老说话。”浑厚的男生响起,被叫做赤练的女子面上闪过一丝不耐烦,朝着男子的另外一个方向站去。
知情的人都不说话,家事还是不要参合的好。
众位来参加典礼的仙人,自然想不到今天在九重天有魔族人来犯,更没有想到桐梓上神就是魔尊少诀,最没想到此刻还被魔界众妖魔给包围了。
这一波三折倒是让人忍不住唏嘘。
看来大战避免不了了,本以为万年前那场大战能让他们消停会,这才万年,他们不知疲惫的再次来犯。
可众仙只要想到祖神在他们身边,便觉得无比安心,就像带领着万年前的那场胜利,同样能胜利。
魔界宵小之徒不值一提。
祖神脸上终于有了神情:“清扬。”
站在他身旁的清扬闻声回过头来,看着祖神眼中的神情已是了然。
他点点头,化作烟雾飞向最后连带着将凤紫身旁的婉兮也带离不见。
婉兮这才发觉自己已经被清扬给带到了九重天后殿。清扬随手一挥,如水波般的结界应光而生。将清扬与婉兮隔断开来。
“桐梓,你干嘛。放我出去。”婉兮徒手敲打着结界。
“兮儿,乖乖待在里面等着我们回来,知道吗?”
婉兮总觉得心绪不宁,哪还肯乖乖听话,她威胁道:“快放我出去,别让我恨你。”说着使出全身神力狠狠的撞击着结界,可结界只有颤动,转瞬即逝,没有一丝反应。
清扬以光速飞身离开。
婉兮摸着自己快要跳出来的心脏,疼痛得喘不过气来。缓缓座落于地上,眼中滑落出金银泪珠。
祖神双手一拍,天空之中出现大片的身着白衣铠甲的天兵,他们在空中齐喝道:“杀,杀,杀。”声音犹如雷鼓,响测天宫。
那眉山在手中啪啪的拍起掌来:“祖神果然老道,留有后手。说着侧了侧身子伸了个懒腰。”看来此次是难打得战役。
排风眼中出现阴霾,抬手对着身后一众回挥手,大战一触即发。
桐梓看到此处终于回过神来,紫色的眼眸睁开,闪了众人的心神。
魔界众人本来沉郁的心情豁然开朗,有人呼道:“魔尊少诀回来了,魔尊少诀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