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凌轩淡淡的应了一声,便说道:“何事?”
之间那侍卫附在风凌轩的耳边,不知道说了什么,只见他面色微微一沉。
从风凌轩房间离开的顾阡陌,打算快点离开醉花楼的,不想耳边突然传来一道声音:“清欢,我会照顾你的。”
顾阡陌只觉得那声音像极了心底的那一抹悸动,她望了一眼四周,寻找那熟悉的声音。
果然皇天不负有心人。
她终于找到了,只是推开门的那一瞬间,她只觉得自己的世界奔溃了。
只见那名唤清欢的女子正依偎在男子的怀中,媚眼如丝,嘴角微微一弯。
她望着那张日思夜想的人儿,心里猛的一疼,冲了进去,指着苏落白大声的喊道:“苏落白…”
苏落白回过头来望着突然出现的顾阡陌眉头微蹙,有些不悦说道:“出去。”
闻言,顾阡陌以为是自己幻听了,有些不可置信份看着苏落白,没有想到怎么久不见,可是他居然会对自己说出这样的话。
“你…”顾阡陌还没有说完,便又被苏落白打断。
“出去。”苏落白那冰冷的声音又在顾阡陌的耳边响起。
她只觉得心口很疼,好像有什么东西,狠狠地扎在哪里,疼得无法呼吸。
她望着苏落白许久,才缓缓的离开。
只是离开的时候,她眼角的泪水迎风而落,不过聊聊数日,为什么?所有人都变了。
清欢望着顾阡陌离去的身影,对身边的苏落白说道:“她都离开了,你真的不打算将她追回来吗?”
任谁都看得出来,苏落白心里是喜欢顾阡陌的,可是为什么?他就是不愿意跟她说呢。
“不必了,她不喜欢我。”苏落白的声音有些失落,淡淡的说道。
追出去,又有什么用呢?她的心里没有他,即便真的在一起了,也没有用。
苏落白的眼底闪过一抹落寞。
“你又不是她,怎么会知道呢?”清欢又继续说道。
她看得出来顾阡陌的心其实是有他的,否则也不会看到她和苏落白在一起之后,那个表情那么的伤人。
苏落白没有说话,只是捂着自己的胸口很久,突然觉得喉咙有些难受,身子微微向前一倾,猛的咳嗽。
“咳咳…”
“你没事吧?”清欢有些担心的问道。
清欢扶着苏落白坐了下来,然后看着他胸口微微染红的衣裳,便轻声地说道:“你真的不打算告诉她,你身上的伤口吗?”
她和苏落白是蓝颜知己,每当苏落白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之情便会到这里与她倾诉。
只是后来他便再也不来了,只是因为他有了想要保护的人。
苏落白没有说话,只是望着清欢良久才说道:“不必了。”
说了能改变什么?
博取她的同情吗?
若他和她之间只能靠这个维持着,那他宁愿不要。
清欢见苏落白如此的固执,便也不在说什么,只是轻叹了一声,便拿起身后的药箱为苏落白清理伤口。
顾阡陌离开醉花楼的时候,便来到了合欢桥上,望着街上成双成对的人儿。
她的脑海中里不由的想起了那一日,她和苏落白在这桥上欣赏花灯的场景。
仿若昨日的画面,如今却已是陌路人。
他怎么可以这样,她有好多话要对他说,他怎么可以…
顾阡陌望着身后空无一人的合欢桥,原以为他会追着自己跑出来的,可是没有想到是自己想多了。
苏落白,你就是个混蛋…
顾阡陌将石头扔进湖里,气氛的说道:“苏落白,混蛋。”
他居然凶她,他居然让她离开。
每每顾阡陌一想到这里,她就恨不得将苏落白抓起来,然后暴打一顿。
他居然这样对待自己。
“怎么遇到不开心的事情?”身后传来一道声音。
顾阡陌回过头来望着来人,只见他一身墨色的衣服,手里拿着一把扇子,眼底带着一抹戏谑。
顾阡陌眉头微蹙,有些不悦的说道:“与你无关。”
她遇到什么事情,与他有什么关系?
北堂墨闻言,要不生气,只是看着顾阡陌那生气的模样,竟然觉得有些可爱,眼底闪过一抹异样的光芒。
仿若顾阡陌就是林中的动物,而他则是猎人。
虽说顾阡陌的态度很恶劣,但是北堂墨却一点也不在意,朝身边的顾阡陌说道:“你是不是对本王有什么误会?说话句句带刺的,你难道不知道这样很容易将人拒之千里之外吗?”
“若是能将王爷送走,那我定会每日高香拜谢佛祖的。”顾阡陌朝北堂墨清冷的说道。
北堂墨俨然没有想到顾阡陌会说出这样的话来,有些气结道:“放肆……”
他是天之骄子,他何曾收到这样的侮辱,这顾阡陌太过分了。
不就是个公主吗?他还是南平王呢?
“你不要以为仗着有北堂奕给你撑腰,便如此的放肆。”北堂墨指着顾阡陌声音有些不悦的说道。
他就不明白了,同样是哥哥,为什么顾阡陌对北堂奕就那么好,而对于他像是见了仇人似的。
顾阡陌冷哼一声,便不再说话,只是打算离开合欢桥。
她不想在跟北堂墨待下去,她怕自己会忍不住的像要打他。
“站住,谁允许你走的?”北堂墨见顾阡陌无视自己,眉头微蹙,怒斥道。
这个女人,真是够了,仗着自己有几分紫色,居然这般无视他。
他北堂墨就不信搞不定一个女人,要知道这楚都有多少女人为了他着迷。
“有事?”顾阡陌回过头来朝北堂墨问道。
她今日的心情本来就不佳,如今又遇上北堂墨这个瘟神,可算是倒霉到底了。
北堂墨没有说话,只是走上前来抓着顾阡陌的手,然后沉声的说道:“跟我走。”
顾阡陌望着自己手腕上的手,忍不住的将他掰开,突然被一窜紫色的珠子吸引住。
那不是她丢失的珠子吗?怎么会在这里?难道是上一次在御花园里丢失的?
她紧紧的盯着北堂墨手腕上的珠子,不敢出声。
她怎么就忘了呢?他可是那个为了皇位野心勃勃的男子,她居然在老虎头上拔毛,这不是在找死吗?
“怎么了?你很怕我?”北堂墨感觉到顾阡陌身上的变化,眉头微微一蹙,有些疑惑的问道。
他好像也没有做什么吧,他不知道顾阡陌为何会突然害怕自己。
顾阡陌摇了摇头没说话,只是带她反应过来的时候,便发现自己被带到了一家酒馆。
他有些疑惑的看着眼前的场景,不知道北堂墨带自己来这里,到底做什么。
“你不是难过吗?在这里你能忘记很多的烦恼。”北堂墨见顾阡陌有些迷茫,便解释道。
当顾阡陌和北堂墨被带到了一间包间的时候,便有人送来两坛酒。
顾阡陌总觉得这个包间的味道有些奇怪,只是却又说不出来哪里奇怪。
“给你。”北堂墨抱起其中一坛酒,将上面的红盖子撤掉,然后递给顾阡陌说道。
顾阡陌望着北堂墨手中的酒坛子,心里有些戒备的看着他,没有接过他手中的东西。
“怎么怕我下毒?”北堂墨朝顾阡陌说道。
谁知道,顾阡陌竟然真的没有接过他手中的酒,弄得北堂墨不由的黑了脸,然后端起酒坛子便往嘴里饮了一口。
随即便朝顾阡陌说道:“这下你可以放心的喝了。”
他真搞不懂顾阡陌的脑袋到底在想什么,他看起来就那么不靠谱吗?
果然这丫头对自己的误会很深。
顾阡陌见状便也就抱起地上的酒坛子饮了一口,便没有说什么。
只是一口饮罢,她眼底的泪水不由的落了下来,他终归是不要自己了。
她抱着酒坛子哭得像个小孩子,嘴里不断地骂道:“苏落白,你这个混蛋。”
北堂墨闻言,便也附和道:“对对,就是个混蛋。”
顾阡陌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是一个劲的骂着苏落白,仿佛这样她的心里会好过一些似的。
另外一边。
从醉花楼回到苏府之后的苏落白,心里总是放不下顾阡陌,便派着明顾暗中保护。
谁知道,他竟然回来跟他说顾阡陌和一个南平王去了酒馆。
顿时,他眉头微蹙,握着笔的手,不由的一紧,她居然跟别的男人出去野混。
这个女人,难道不知道里北堂墨远一点吗?
要知道北堂墨是出了名的花花公子,她怎么就这般糊涂呢?
“他们在哪里?”苏落白眉头一皱,沉声的问道。
“醉生梦死。”明顾应道。
听到这个名字,苏落白便也知道这家酒馆与寻常酒馆不一样,他是一家提供特殊服务的酒馆。
这北堂墨果然不是个好人,居然带着顾阡陌去那样的地方。
苏落白未等明顾回话,便起身王门外走去。
他要亲自将顾阡陌带回来几日不见,她胆子真是变大了。
居然敢在外面给他带绿帽子。
当苏落白赶到醉生梦死的时候,发现顾阡陌面色通红,哭得像个孩子。
而北堂墨则在一旁安慰她。
于此同事,苏落白走了过来,将北堂墨搭在顾阡陌肩上的那双手拿掉,声音有些冷冷的说道:“本将军的夫人就不劳王费心了。”
说罢便也不在理会北堂墨,而是将顾阡陌抱在自己的会来,然后离开了醉生梦死。
望着苏落白离去的身影,北堂墨的眼底出现一抹恨意。
苏落白将顾阡陌放在床上,然后拿着桌上的一盏茶水,泼在顾阡陌的脸上,声音冰冷的说道:“顾阡陌…”
顾阡陌只觉得自己的脸上一阵冰凉,尖叫道:“下雨了…”
随即望着眼前的场景,看着苏落白不悦的说道:“苏落白,你有病对不对?”这大冬天的,他难道不知道泼水会着凉的吗?
“怎么你想要当救世主吗??”苏落白沉声的应道。
顾阡陌只觉得今日的苏落白有些不一样,设置甚至有些陌生。
明明前几日还是好好的,怎么一转眼就不行了呢?
顾阡陌只觉得有些无语,朝苏落白不明白的说道:“苏落白,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既然你是我苏落白的未婚妻,便不要做出有损苏府的颜面。”苏落白坐在椅子上朝顾阡陌沉声的说道。
苏府的颜面?顾阡陌有些疑惑的看着苏落白,随即便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苏落白淡淡的应道。
“哼,谁稀罕当你的未婚妻,谁要你给谁去,我才不要。”顾阡陌将床上的枕头扔给苏落白,气结道。
“你再说一遍?”苏落白脸色瞬间黑了一个季度,朝顾阡陌冷冷的问道。
他的声音仿若寒冬里的冰,冷到了极点。
当你忍不住的打一个寒颤。
也不知道为何,顾阡陌竟然觉得有些害怕,身子不一样的往后一退,便低下了头。
她竟然觉得这样的苏落白很陌生,甚至有些害怕。
只是她还没有回过神来的时候,苏落白便将她的嘴唇封住,便沉声的说道:“这话我只听一次,若是有下次,我定会让你后悔的。”
说罢,便也不在理会顾阡陌的反应,只是离开了房间。
顾阡陌望着苏落白离去的身影,只觉得脑袋有些昏昏沉沉的,便昏了过去。
刚踏出门口的苏落白,朝身边的明顾的说的话:“将她送回无忧酒馆去。”
明顾望着那屋子一眼,随即便又看着苏落白,应道:“是。”
他突然有些搞不懂苏落白了,也不知道他到底什么意思,明明放不下人家,可是却又做出伤害人家的事情。
这不是很矛盾吗?
只是等到明顾正打算将顾阡陌带走的时候,苏落白又说:“罢了让她留下吧。”
而后,他便守了她整整一夜,他抚摸着她的脸颊,轻声的说道:“阡陌,我该拿你怎么办?”
他明明很想要忘记她,可是脑子里却总是浮现出她的身影。
他该怎么办呢?
翌日,顾阡陌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无忧酒馆,她揉了揉有些疼的脑袋。
她昨夜明明记得跟北堂墨在一起喝酒,她怎么就回了无忧酒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