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店小二见情况不对,便连忙走了过来,唉声道:“两位公子,求你们不要打了,若是我家掌柜的醒来发生这样的事情,她定然会难过的。”
要知道无忧酒馆就是顾阡陌的命根子,若真的出了个什么东西,那她醒来岂不是难过死了?
语音刚落,便看到苏落白与风凌轩对视一眼,又看着睡得正香的顾阡陌。
随即两人便将兵器收起来,然后狠狠地瞪了一眼对方一眼。
风凌轩望着苏落白和顾阡陌离去的身影,他手中的拳头不由的握紧,这是第二次苏落白这样无视他,从他面前将她带走。
要知道他最恨的就是苏落白这样自大的人,仗着自己是顾阡陌的未婚夫,便这般为所欲为。
终有一天他一定会光明正大的站在顾阡陌的身边,顶替苏落白。
风凌轩在心里暗道。
苏落白望着怀中的人,眼底不由的闪过一抹宠溺,这丫头没有一天能他省心的。
整日里就知道喝酒,也不知道除了喝酒这丫头还有什么爱好。
这一日,北堂奕下了早朝,便打算去翊坤宫探望柳烟,却不想在途中遇到了北堂墨。
北堂奕望着北堂墨手腕上的珠子,思绪漂远。
顾阡陌十五岁生辰的时候,北堂奕送给她的礼物。
从那以后顾阡陌便一直戴在手上不曾理过身,他记得那时候她收到这手窜的时候,心里很开心。
“喜欢吗?”北堂奕问道。
顾阡陌点了点头,应道。
她很喜欢,这是她今年收到的第一份礼物,她很喜欢。
他记得她曾经说过,这窜珠子,她从来都不会离身的。
又为什么会在北堂墨的手上呢?
“这珠子?”北堂奕指着北堂墨手腕上的珠子有些疑惑的问道。
北堂墨揉了揉手腕上的珠子,眼底带着一米宠溺,随即便说道:“一只小野猫留下的。”
也不知道他说这话到底是怎么回事?
北堂奕听到他的话,脸色一黑,心不由的一疼。
要知道,这珠子对于他来说的意义很重要。
俨然没有想到顾阡陌居然会……
“怎么太子认识这珠子的主人。”北堂墨见北堂奕脸色不佳,便轻声的问道。
北堂奕摇了摇头,说道:“不认识,只是见这珠子有些特别,随便问问罢了。”
说罢,便也不在意北堂墨的眼神,而是朝翊坤宫的方向走去。
只是没走一步,她便觉得自己的心难受一分,真的很难受。
从皇宫回来之后,北堂奕并没有回太子府,而是去了顾府。
他大概是想要问清楚吧。
他想要问清楚她究竟把珠子放在哪里了?还是送给了人?
正坐在亭子里,温着小酒的顾阡陌一边欣赏着小雪,一边饮着小酒,那生活过得真滋润。
听到脚步声,顾阡陌抬起头来,望着突然出现的北堂奕,有些惊讶。
“怎么不欢迎我吗?”北堂奕见她神情惊讶,便笑道。
他不过是像要逗逗她罢了,只是没有想到她居然认真。
顾阡陌摇了摇头,便轻笑道:“欢迎欢迎,就差派人八抬大轿把你抬过来了。”
果然,几日不见,她这嘴上的功夫越来越厉害。
“你呀,整日里就没个正经的。”北堂奕摸了摸她的手,然后轻笑道。
顾阡陌倒也不在意,只是替北堂奕湛了一杯茶放在他的面前,问道:“这书上说,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应不应景呢?”
北堂奕握着杯子的手,微微一愣,点了点头。随即望着那飘落的雪花,说道:“昔去雪如花,今来花似雪。”
只是她语音刚落,便听到顾阡陌那魔鬼的笑声,北堂奕有些无奈的揉了揉额头,然后看着顾阡陌轻声的说道:“虞兮,你笑什么?”
顾阡陌轻咳了一声,说道:“北堂奕你说你还是怎么的文绉绉的,真是多年未变呀。”
“你这丫头就知道戏弄我。”北堂奕敲了敲她的额头说道。
顾阡陌朝她吐了吐舌头,然后说道:“你是我哥哥,我不戏弄你,我戏弄谁呀?”
要知道,哥哥是用来干嘛的?当然是用来玩的。
殊不知,她的这一声哥哥,深深的伤害了北堂奕,他的眼眸闪过一抹落寞。
哥哥?他是哥哥?
呵,她知不知道他不要当她的哥哥,他……
“北堂奕,你怎么了?”顾阡陌见北堂奕的神情恍惚,便轻声的问道。
只见他思绪收回,朝顾阡陌摇了摇头,然后说道:“虞兮,你手腕上的那窜珠子呢?”
彼时的北堂奕这时才想起来自己此行的目的。
顾阡陌望着自己空空的手腕,便朝北堂奕说道:“许是落下了吧,等回头我翻翻。”
她也不知道落在哪里了,她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
北堂奕没有说话,只是脑海中不由的浮现出北堂墨的那一句:“一只小野猫留下的。”
只要一想到这话,他便觉得心口特别的难受。
他捂着自己的胸口,脸色苍白,额间的汗珠不断地往下掉。
“北堂奕,你怎么了?”顾阡陌有些着急的问道。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北堂奕,她有些被吓到,她害怕的唤了他几声。
如今的她特别的脆弱,她很害怕自己的身边再有什么人离开。
自从顾峰离世之后,顾阡陌便觉得自己特别的敏感。
北堂奕朝她摆了摆手,然后说道:“无碍。让我缓一会,便好了。”
他这毛病又不是一天两天,自从遇到了顾阡陌,他这心痛的病,便也就开始犯了。
北堂奕总觉得自己亏欠了顾阡陌,所以恨不得将天上的星星都摘给她。
她明明看他的脸色那么苍白,怎么说好便好呢?
“真的?你可不要骗我。”顾阡陌有些半信半疑的问道。
她总觉得北堂奕有什么事情瞒着她,很害怕她发现。
只是她却不敢点破。
北堂奕摸了摸他的头,缓缓一笑,没有说话。
随后便饮了两壶小酒,北堂奕便离开了顾府,只是叮嘱顾阡陌不要喝太多的酒,保重身体,便离开了顾府。
顾阡陌身子微微一晃,朝自己的房间走去。苏府。
正在书房看书的苏落白,耳边穿来明顾的声音:“主子。”
“如何?”苏落白声音淡淡的问道。
他就知道那个女人没有良心,昨日才跟一个人喝酒,今日又来这一遭。
也不怕自己会气坏。
只要一想到她总是在外面沾花捻草的样子,他便恨不得将她绑在自己的身边,让她哪里都不能去。
苏落白拿着书的手,不由得一紧,望着窗外思绪漂远。
“姑娘今夜的心情似乎有些高兴,饮了一些小酒,便回房歇着了。”明顾将顾阡陌的场景对苏落白说道。
也不知道苏落白到底是怎么想的,明明那么在意可是去又不过去自己看看。
饮酒?苏落白的眉头微蹙,俨然没有想到那个丫头竟然真的是个酒鬼,天天饮着酒。
他觉得他应该要控制她了,不能由着她的性子胡来。
明顾看着自己主子那有些阴沉的脸色,便悄悄的抹了抹额头的汗水,然后又继续说道:“清欢姑娘的贴身丫鬟来通报,让主子明日去醉花楼一趟。”
苏落白没有回话,只是望着明顾,随即便问道:“可有说明什么事情?”
明顾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
苏落白见状,便也就摆了摆手,然后让明顾下去。
而他则望着天空的明月许久,才悄然的消失在黑夜之中。
顾阡陌睡得迷迷糊糊,总觉又一双手正触摸着自己的脸,有些不舒服的娇吟,随即抬手便将讨人厌的手打掉。
然后继续睡觉。
苏落白望着眼前这个没心没肺的女子,恨不得将她揉进自己的心里,免得出去祸害人家。
他抬起手捏了捏顾阡陌的鼻子,望着她熟睡的容颜,直到三更天他才离去。
长夜漫漫有人睡得香甜,而有人则望着窗外盼着谁归来。
沈琉璃经过昨夜的折腾,果不其然的得了风寒,刚用过药的她,正坐在窗前望着窗外的场景。
许是,有些久了,竟然觉得喉咙有些难受,忍不住的咳嗽。
“郡主,您身子未好不能吹风,还是早些休息吧。”小悦的声音在她的耳便响起。
沈琉璃望着小悦一眼,便也没有说话,只是声音低喃,像是自言自语道:“你说他怎么还不来看看我呢?”
她都这般了,他这么还是没有来呢?
“郡主,你在说什么?”小悦有些疑惑的问道。
她知道自家的郡主爱惨了北堂奕,可是他的心里没有她,她觉得沈琉璃应该放下,就不会这样痛苦了。
只是沈琉璃却说:“曾经她也已经放下,心便不会再痛,可是谁又知道竟然是万箭穿心,疼得厉害。”
从哪以后,她便不再劝她放下,她只是有些心疼她。
沈琉璃没有回答她的话,只是摇了摇头,便说道:“你也下去休息吧,今夜不用守着了。”
小悦见沈琉璃执意如此,便也不在反驳,只是朝她行了礼,便说道:“郡主,若是有时事便唤我。”
她其实就住在隔壁,所以……
沈琉璃应了一声,便又继续望着窗外。
于此同时,刚从外面回来的北堂奕,见沈琉璃的院子的灯还亮着,便鬼使神差的走了过来。
“小悦,是你吗?”沈琉璃听到敲门声,误以为只去而复返的小悦,便说道。
只是身后却迟迟没有会应,鼻尖传来一股若有若无的酒气。
这是沈琉璃才幡然醒悟,回过头来望着脸色有些红润的北堂奕,随即惊讶的喊道:“奕哥哥。”
说实话,她的心里其实是欢喜的,她真的没有想到他居然会出现在这里。
他其实是关心她的对不对?否则也不会深夜还出现在这里。
北堂奕晃了晃自己的脑袋,望着眼前的人,然后喊道:“虞兮……”
原本欢喜的沈琉璃,在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心凉了一半。
她真的没有想到他居然会在她的房间喊出别的女子的名字,他居然这样……
为什么?他要这样对待自己……
沈琉璃捂着嘴轻声的咳嗽,然后有些失望的看着北堂奕。
她的心大概是真的碎了吧,她应该要学会放下才会。
突然,北堂奕的身子朝她靠近,紧紧的将她抱在怀里,然后深情的喊道:“虞兮,虞兮,不要离开我。”
沈琉璃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竟然将北堂奕的怀抱推开,然后沉声的说道:“我不是你的虞兮。”
她不想要当任何人的替身,她不想……
她生平最恨的就是当别人的替身了,可是北堂奕却偏偏讲她的尊严踏在脚底下。
“北堂奕,你看清楚我不是她。”沈琉璃朝北堂奕大声的吼道。
这还是她第一次对北堂奕发怎么大的脾气,亦是她第一次觉得被抛弃的感觉。
她其实是嫉妒顾阡陌的,有那么多的男子围在她的身边,帮租她。
而,北堂奕像是没有听到沈琉璃的话似的,又继续喊道:“不,你就是她,你就是……”
说罢,也不管沈琉璃愿不愿意,便将她的嘴唇封住了。
沈琉璃眼底的泪水流得更加猛烈,她曾经幻想活无数次与他接吻的画面,可是却没有想到居然会是以这样的身份。
她狠狠的咬住北堂奕的嘴唇,瞬间鲜血从她的唇间滑落。
北堂奕吃痛的放开了她,于此同时,神智恢复了三分,有些惊讶的看着沈琉璃。
眼底有些复杂,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只是不知道为何,他的内心有些愧疚,他没有想到自己居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出去……”沈琉璃朝北堂奕大声的喊道。
她不要让他见到自己如此狼狈的模样,她不要……
北堂奕见她满脸泪痕的模样,嘴角微微一张,说道:“对不起,我……”
他真的不是故意的,他不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子。
沈琉璃没有说话,只是朝北堂奕有大声的吼道:“出去,我让你出去,你没有听到吗?”
她如今变成这样子,他应该满意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