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的顾阡陌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出卖了,要远赴他乡的命运。
这几日总觉得心口有些慌,像是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似的。
正坐在无忧酒馆靠窗口的地方,耳边突然传来两人的声音。
“听说了吗?太子殿下和十七皇子因为争夺一个女人,被皇上禁足在宫里。”甲百姓高兴的朝乙百姓说道。
“这事你怎么知道的?”乙百姓放下杯子朝甲百姓说道。
“我家亲戚就是太子府的侍卫,据说那晚的状况相当的激烈,两人差点就打了起来。”甲百姓又继续说道。
“不知道那女子是何人?竟然有这般天姿,能让两位皇子如此大动干戈。”乙百姓有些疑惑的问道。
“可不是,静安候的闺女琉璃郡主可是楚国出了名的美人,能不心动吗?”甲百姓笑嘻嘻的说道。
“哦,那不就是前些日子轰动楚都与太子完成婚礼的太子妃吗?”乙百姓惊讶的说道。
俨然没有想到女主角居然会是沈琉璃,要知道她已经是北堂栎的皇嫂,而他却做出这般丢脸的事情。
这不就是将皇家颜面扫地吗?
甲百姓朝乙百姓点了点头,说道:“可不是嘛?也不知道那十七皇子如何想的,居然喜欢自己的皇嫂。”
突然间乙百姓朝甲百姓做了一个“嘘”的动作,随后便压低声音说道:“小心隔墙有耳。”
随后两人便望了一眼四周,便压低声音继续说道:“那太子头上岂不是带了一顶绿色的嘛帽子。”
说罢,两人便也哈哈大笑,随之畅饮。
顾阡陌握着杯子的手不由一紧,俨然没有想到事情会是这样的,她若是没有记错的话,沈琉璃当日是跑出去的。
又怎么会和北堂栎扯上关系呢?
她一直都知道北堂栎喜欢沈琉璃,她以为沈琉璃成婚了,那北堂栎应该学会放下才对呀。
没有想到他会公然与北堂奕对决。
她觉得事情或许没有自己想得那么遭,只是当她听到沈琉璃病重,而北堂奕被禁足在太子府的时候,才知道坊间流传的是真的。
他们两人变成如今这样,说到底也有几分她的原因,若是没有她或许沈琉璃便不会这样。
顾阡陌只要一想到北堂奕的事情,便忍不住的轻叹了一声,望着窗外。
随即便又拿起酒坛子,喝酒。
“阡陌,为何叹气?”苏落白的声音突然在她的耳边响起。
顾阡陌回过头来望着苏落白,沉声的说道:“你来了?我们一起喝好不好?”
大约是从顾峰离开之后,顾阡陌便一直麻痹自己。
苏落白没有说话,只是坐在她的旁边,将她紧紧的抱在怀里。
“阡陌,你要是难过便哭出来吧,我会一直在你的身边的。”苏落白的声音低沉,沙哑的说道。
前几日发生的事情,他自然是听说过的。
顾阡陌没有说话,只是望着苏落白许久,缓缓的说道:“苏落白你可不可以不要对我怎么好?我怕我的不详会连累你。”
顾阡陌总算是明白了,她是个不详的人,她害死了顾峰,亦害了沈琉璃。
若不是她他们也不会出事。
“阡陌,我不怕。”苏落白紧紧的抱着顾阡陌轻声的说道。
什么不详?他苏落白从来就不信这些。
他怎么可能放手呢?
突然,窗外一阵刀光剑影,苏落白眉头微蹙,眼眸一寒。
他轻轻的拍了拍顾阡陌的后背,像是在哄一个孩子似的。
只见几个黑衣人手里拿着刀,面目凶神恶煞
,眼中带着一丝丝的贪婪,仿若深山的孤狼,见到猎物一般。
“阡陌,无论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出声”上苏落白朝顾阡陌轻声说道。
说罢,也不等她的会应,便往门外走去。
顾阡陌有些疑惑的望着苏落白,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夜色朦胧,她隐隐约约看到一个人在雪中凌乱起舞,那姿势,那动作真真的让人家挪不开。
苏落白望着四个不怕死的黑衣人,眼眸微蹙,沉声的问道:“谁派你们来的?”
四个人你望我,我望你,就是没有回答苏落白淡淡话,只是执着剑朝苏落白的方向走
去。
苏落白有人快速的掏出腰间的剑,朝那人飞身而去,狠狠地踢了那人胸口一脚。
黑衣人往后退了几步,捂着胸口,眼底带着一抹恨意,然后从自己的怀里拿出飞镖,朝苏落白的胸口扔去。
苏落白扬起手中的剑,挡住了飞跃而来的飞镖,他的神情认真,眼神专注。
只是剩下最后一支的时候,他一个反转将那支飞镖直直的往黑衣人的胸口插去。
只觉得耳边传来一道黑衣人痛苦的叫声。
他的动作很快,紧接着又一个黑衣人倒地,苏落白脸色淡定的看着其余的两个黑衣人。
那两人见苏落白不断的朝自己靠近,又望着地上的两个人,眼底带着一丝丝的恐惧。
突然,耳边传来一道软绵绵的声音:“苏落白,你好厉害呀。”
苏落白的眉头微微一蹙,回过头来望着顾阡陌,心里有些担忧。
不知道她这时候出来干什么。
他明明让她无论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出门的,她怎么就不听话呢?
只见顾阡陌站在门口,面色微微一红,朝苏落白笑了笑。
两人见苏落白的眼底带着担忧,便知道他的弱点只顾阡陌,飞快的跑到顾阡陌的身边,然后将刀架在顾阡陌的脖子上。
“把剑放下。”黑衣男子朝苏落白大声的说道。
苏落白望着那两个人,沉声的说道:“你以为随便抓个没用的丫鬟,便想要让我放过你,你也太自以为是了。”
两人听到苏落白的话,相视一眼,随即又说道:“你休想要骗我们。”
他的声音有些颤抖,似乎有些害怕。
要知道,这个女人是他们两个人唯一的救命符。
若是将她丢弃了,那岂不是连他们的命都交出去了。
他们自然不会这样做。
苏落白冷哼一声,便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冷笑一声:“愚蠢。”
说罢,也不理会两个人,只见他飞身的从两个人的手里抢过了顾阡陌。
紧接着,那两个人眼睛睁得很大,似乎有些疑惑他到底是怎么出手的。
他绝对不是人,他就是来自地狱的魔鬼。
那两个男子身子犹如断了线的风筝,落在地上。
苏落白将顾阡陌抱在怀里,原本一身的怒气想要爆发的,却没有想到看到她那恬静的容颜,他竟然有些不忍。
他轻叹了一声,便将顾阡陌抱在怀里,然后朝屋里走去。
将她放在榻上,抬手将贴在脸上的青丝撩开,然后替她盖好被子。
待这些弄好之后,他才起身走到门外,朝早已在外面守候着的明顾说道:“将这院子里的东西清理一下,随后调查一下究竟是谁要至阡陌于死地。”
他将声音压得很低,生怕吵醒顾阡陌。
明顾朝苏落白应了一声,便退了下去。
而苏落白则回到了房间,见顾阡陌被子踢掉了一半,宠溺的笑了笑,便朝顾阡陌的床边走去。
他总觉得今夜的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似乎还隐藏着更大的事情。
当然今夜的事情,顾阡陌醒来完全不记得了苏落白也没有解释,只是觉得她不记得了是件好事。
九重天,姻缘阁。
司命星君捧着话本看了半天,眼底带着一丝丝的担忧,轻叹了一声:“罢了,罢了,天命难违。”
日后,那丫头要知道知道了真相,怕是将他的司命阁折腾一番。
每每想到这里,司命星君便觉得有一肚子的苦水,治好来姻缘阁找月老倾诉了。
月老听到司命星君的话,轻笑一声,捋了捋胡子,然后说道:“我说,司命呀,你也太杞人忧天了。虽说你与那丫头交好可这时帝君安排的,自然有他老人家的道理,你操什么心呢?”
闻言,司命星君也觉得有几分道理,可是心里总觉得觉得有些不安,像是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似的。
要知道,那丫头刁蛮任性,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的。
司命星君当然担心了,这些事情可都是他亲自安排的。
只是没有想到帝君他居然回来横插一脚,这下倒好了,剧情全部乱了,不按常理出牌。
“老月呀,你可是有所不知,我那本子上出现了很多的红红圈圈,你说按这样的剧情发展下去,我到时候还有命吗?”司命星君饮了一口,问道。
以顾阡陌那个暴力的家伙,伙计会把司命星君的牙齿打掉,然后将他的手掰断,解气。
一想到这里,司命星君仿若看到地狱离自己不远了。
月老又捋了捋胡子,看着司命星君说道:“若真这样,你也只能受着,谁叫那姑娘不是一般人呢?”
司命星君没有说话,只是猛的喝酒,他总觉得自己今日来找月老倾诉是个错误的决定,他居然这般安慰自己。
他起身摆了摆手,便打算离开月老阁,突然被不远处的木牌吸引住,他使劲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若不是那红黑色的自己上写着顾阡陌三个字,他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他走过去摸了摸木牌上面的名字,随即便又看到下面有一根绳子,望着绳子的另一段,他有些惊讶的指着那方向,朝月老问道:“这是?”
“天机不可泄露。”月老轻笑一声,说道。
司命星君俨然没有想到事情会是这般严重,他原以为紫轩帝君是想要惩罚顾阡陌,可是却没有想到居然会是……
今日的事情,他有些无法消化。
他朝月老道了别,身子摇摇欲坠的离开了姻缘阁。
月老望着司命星君的身影,轻叹了一声,便走到自己的位置上继续喝酒。
北堂奕守了沈琉璃整整两夜,她都没有醒过来,他一直扪心自问,自己对沈琉璃是不是过分了一些。
可是他没有办法,当他看到顾阡陌受伤的时候,他便会做出一些……
她为什么不好好的待在太子府呢?为什么要去无忧酒馆呢?
要知道那无忧酒馆是唯一证明他和顾阡陌在一起的时光,亦是他们回忆的见证。
可是这些都已经被破坏了。
突然沈琉璃的手指,动了一下,睁开一双眼眸,看着眼前的场景,嘴唇微微颤抖。
“你醒了?”北堂奕见她醒过来,声音带着一丝丝喜悦道。
沈琉璃捂着自己的胸口轻咳了几声,随即望着眼前的北堂奕,面色一疼,抬抚上他的脸,轻声的说道:“能在梦里见到你真好,奕哥哥,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我好害怕,父亲和娘亲都不在了,我现在只有你了。沈琉璃的声音带着一丝丝的哽咽,沙哑。
大概是真的害怕北堂奕消失吧,不然也不会抓得怎么紧。
听到她的话,北堂奕便知道她以为这只梦境,只是为什么他觉得心口有些闷闷的呢?
他望着怀中的沈琉璃,没有说话,只是眼中有些复杂。
随后便将手搭在她的后背上,轻轻的拍了一口气,轻声的说道?“傻丫头,奕哥哥怎么会不要你呢?”
只要她以后怪怪的听话,他怎么会不要她呢?
照顾她,是他的责任。
即便她不是他的太子妃,她还是他的妹妹,他肯定会照顾她的。
沈琉璃听到北堂奕的话,高兴的笑了笑,轻声说道:“果然还是梦里的奕哥哥最温柔了。”
若这是梦,她希望永远也不要醒过来,这样梦就不会破碎。
若是能一直停留在这一刻,那该多好呀。
北堂奕没有说话,只是拍了拍她的后背,随即便耳边便传来一道平稳的呼吸声。
他低下头一看,才知道沈琉璃竟然睡觉了,想来事因为身子的缘故。
所以还是需要静养吧。
当晚,他便宣了太医为沈琉璃诊脉,想要看看她的身体还有没有大碍。
“回殿下,娘娘的身子已无大碍,只需要静养几日便可,只是切忌不能吹风。”太医朝北堂奕作揖,恭敬的说道。
北堂奕闻言,点了点头,便朝太医说道:“有劳太医,小悦送一下太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