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悦听到北堂奕点名自己,便连忙的应道,便和太医一起出去。
北堂奕没有说话,只是替沈琉璃擦了擦额间的汗水,便一直望着她那熟睡的容颜。
冬日暖阳,临窗观景。
翊坤宫。
柳烟刚起身便看到小时急匆匆的走了进来,然后附在她的耳边,不知道说了什么。
只见柳烟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差,她望着小时,随即便说道:“事情已经确定了吗?”
大约是没有想到事情会是这样的。
小时点了点头,她也是刚接到消息的。
“娘娘,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小时轻声的问道。
柳烟眼眸低垂,沉声的说道:“先静观其变吧。”
说罢,便端起桌上的杯子,饮了一口。
小时见柳烟没有说话,便也只是守在一旁看着她。
只是不知道隔了多久,门外便传来一阵脚步声,只见小时行礼道:“公主。”
只见一个十五岁的姑娘,柳叶弯眉,樱桃小嘴,红扑扑的鹅蛋脸,身着粉红色的华服的姑娘走了进来。
“儿臣参见母后。”北堂郡跪在地上朝柳烟行礼道。
柳烟嘴角微微一扬,便看着北堂郡眼底带着宠溺,笑道:“郡儿回来了。”
北堂郡笑了笑,便走到柳烟的身边,趴在她的怀里说道:“嗯,母后的郡儿回来了。”
要知道她从小便喜欢游历山河,故而一人便游历了大半的河山,这不是因为北堂染病重,所以回来吗?
她其实不知道北堂染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这样……
柳烟笑了笑,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说道:“郡儿这次回来便不会再走了对不对?”
要知道她的这个小女儿生性好动,活泼,就没有一天让她省心的。
北堂郡朝柳烟笑了笑,便说道:“嗯,不走了。”
她这一次回来之后,便没有想过要离开。
闻言柳烟朝北堂郡笑了笑,随后便细细的打量着北堂郡,眼底带着隐隐约约的泪光。
她的女儿终究还是长大了。
“郡儿已经长大是个美人了,真好。”柳烟朝北堂郡轻声的说道。
北堂郡听到柳烟的话,便朝她轻笑一声说道:“母后,您又取笑儿臣。”
说罢,她的脸色竟然微微泛红,像极了春日里那含苞待放的少女。
“瞧,还不好意思了。”柳烟又继续说道。
北堂郡朝柳烟撒娇的喊了一句:“母后……”
顾阡陌醒过来的时候,便发现自己在无忧酒馆,回忆了一下昨夜的事情,才知道她在无忧酒馆睡觉了。
她望着窗外的雪花,身子忍不住的打了一寒颤。
今年的冬天似乎比往年要冷,凉透心弦。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顾阡陌有些疑惑,便沉声的说道:“进来。”
只见清欢端着银耳莲子羹走了进来,看到坐在梳妆台上的顾阡陌,轻声的说道:“阡陌,这是我为你熬制的银耳莲子羹,你快尝尝。”
他的声音轻轻的,仿若夜里的黄莺动听。
顾阡陌起身看着清欢,轻声的说道:“有劳清欢了。”
清欢的手艺她还是知道的,堪称一绝,她倒是很喜欢她煮的东西。
即新颖,又能入味。
“阡陌,客气了。”清欢朝顾阡陌说道。
虽说她是以苏落白的义妹住在无忧酒馆,可是她终归觉得这些有些不妥,便也只能做一些自己擅长的东西给顾阡陌。
她看着顾阡陌总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也不知道该不该说,便轻叹了一声。
“你可是有什么心事?”顾阡陌朝清欢问道。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她总觉得清欢有什么事情瞒着她。
清欢见自己被顾阡陌看破,便有些紧张的说道:“没……没有……”
她怎么可能有事情瞒着她呢?若说有的话,那便也是苏落白的事情。
顾阡陌见她那慌张的模样,不相信的问道:“真的?”
她才不相信她说的话。清欢的话要是能信的话,太阳估计会重西边出来的。
清欢被顾阡陌盯得有些慌,便故作镇定的轻咳了几声,随后便说道:“好啦,真是什么事情都瞒不住你,苏落白昨天遇刺受伤了,正在府中养病。”
她真的不是故意的,她实在是受不了顾阡陌
那表情,所以才会……
顾阡陌听到清欢的话,有些疑惑,不解的问道:“你是在开玩笑的对不对?”
苏落白遇刺?这是她听过最不好听的笑话了,他武功那么高强怎么就会遇刺呢?
她一直都想不通……
只是看着清欢那严肃的表情,顾阡陌便知道一切都是真的。
苏落白真的受伤了……
未等清欢说什么,顾阡陌便飞快的从门外跑去,直接奔着苏府的方向跑去。
站在门后的清欢看着顾阡陌这模样,嘴角忍不住微微一笑,说道:“苏落白不要太感激我。”
当顾阡陌赶到苏府的时候,上气不接下气的,正站在门口大口的喘气。
半响,她天气起头来望着眼前红色的大门,便走了进去,直接奔着苏落白的屋里走去。
只是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可是去又不知道哪里不对劲。
只见眼前白纱轻掩,云雾环绕,空气中传来一股淡淡的清香。
这哪里是个房间,分明就是个仙境。
耳边传来滴滴答答的水声,顾阡陌有些疑惑的往前走了几步。
只见苏落白墨发披散在后面,白皙的皮肤上隐隐泛着红晕。
她忍不住的吞了吞口水。
天呐,她这是干什么了?居然跑到这里来偷看苏落白净身。
只是当她准备离开的时候,不小心踢到旁边的桌子,发出“嘭”的一声。
“谁在后面?”苏落白那清冷的声音在她的耳边传来。
彼时的她,有些后悔,自己这么就信了清欢的话呢?
那丫头一定是故意的,否则又怎么会这样对待她呢?
她这不是将自己推上火坑吗?
顾阡陌有些懊恼,便打算离开这个是非之地,谁知道眼前突然出现一道身影。
“你好呀。”顾阡陌朝苏落白干笑道。
她上辈子一定是和苏落白八字不合,不然也不会每次遇到他,自己就没有好事。
苏落白望着傻笑的顾阡陌,眉头微蹙。
顾阡陌正打算趁苏落白出神的时候,偷偷溜走的,谁知道竟然被他揪住衣服抓了回去。
顾阡陌哭丧着脸,看着苏落白。
苏落白美好理会她的脸,而是看着她轻笑道:“想不到顾阡陌你居然还有这恶趣味,居然偷看我洗澡。”
顾阡陌听到他的话,脸色一寒,在心里暗道:“呸呸呸,你才有这恶趣味,你全家才有。谁稀罕看你洗澡,我那是被骗来的好不好?”
当然,顾阡陌很怂,这话只能在心里面说。
“苏落白,我不是故意的。”顾阡陌朝苏落白哭丧着脸说道。
她真的不是故意的,就他那个小身板,她才没有兴趣看。
谁知道苏落白听到她的话,眉头蹙得更加厉害,额间青筋暴起。
她若是故意的,那还得了。
苏落白将顾阡陌像扔宠物似的扔在椅子上,然后沉声的说道:“说吧,你究竟看过几个人洗澡?”
听到苏落白的话,顾阡陌差点被自己的口水淹死,俨然没有想到苏落白会问出这样的话来。
看过几个人洗澡,好像挺多的的吧。
顾阡陌数着手指,一双手数不过来,最后连脚趾丫也派上用场。
一旁的苏落白的脸色越来越黑,他不过随口一说的,真的没有想到这个丫头竟然还真的有偷窥别人洗澡的癖好。
“顾阡陌……”
苏落白的声音不由的提高了几个分贝,顾阡陌只觉得有些刺耳的捂上耳朵。
随即便抬起头来望着苏落白,干笑几声说道:“嘿嘿,我是看玩笑的。”
她才没有那么变态呢?居然跑去偷看别人的洗澡。
“哼,以后只能看我一个人的。”苏落白捏着顾阡陌的脸,然后轻声的说道。
他那动作,那语气像极了一个小孩,顾阡陌忍不住的笑出声:“苏落白,有没有人说你很自大,你这样子真的……”
只是她话还没有说完,便被苏落白封住了嘴唇,她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苏落白。
俨然没有想到他会突然做出这样的事情。
也不知道隔了多久,苏落白才放开顾阡陌,看见她为自己红透的脸颊,苏落白满意的点了点头。
“嗯,味道不错。”苏落白沉思了一下,轻声的说道。
顾阡陌这时才知道自己被调戏了,她伸出拳头便朝苏落白的胸口袭去,谁知道被他拉进了怀里。
哼,从来只有他苏落白欺负人,没想到居然会栽在苏落白的手里。
“你放开我。”顾阡陌气急的说道。
她望着苏落白那张脸,脸色竟然不由的一红,心猛地一跳。
突然,明顾走了进来,看到眼前的画面,有些惊讶的捂着自己的眼睛,然后说道:“属下什么也没有看到。”
说罢,便也不等苏落白和顾阡陌反应过来,便离开了房间。
空气中有些尴尬,顾阡陌只觉得丢脸丢到姥姥家了,她紧紧的捂着脸朝苏落白娇嗔道:“都怪你。”
她以后怎么见人呢?
她本来还想着让明顾去酒馆帮忙的,这下好了形象都没有了。
彼时的她,恨不得将苏落白狠狠的暴打一顿。
“嗯,怪我。”苏落白轻轻的应道。
顾阡陌听到他的话,更加的生气了,便哭出了声音。
苏落白眉头一蹙,俨然没有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他揉了揉眉间,随即便说道:“阡陌……”
他生平最害怕的就是女人哭了,而顾阡陌的泪水让他心疼。
“你别哭了,我向你道歉还不行吗?”苏落白摸了摸顾阡陌的头,声音有些着急的说道。
顾阡陌还是没有理会苏落白,只是在心里暗道:“哼,让你欺负我,我就偏偏不让你如意。”
苏落白最后没有办法只好朝顾阡陌投降说道:“你别哭了好不好,我投降还不行吗?”
“那你答应我一个条件。”顾阡陌睁着一双红肿的眼眸看着苏落白,问道。
苏落白见她那模样便点了点头,只是当听到她的话,便后悔了。
果然,人不能太自负,否则会被雷劈的。
顾阡陌听到苏落白的话,嘴角微微一勾,那双眼睛微眯,像是在盘算着什么东西似的。
“那就怎么说定了,你欠我一个要求。”顾阡陌高兴的朝苏落白说道。
苏落白只觉得自己被这丫头算计了,身子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
哎呀,枉她一世英名,居然毁在这丫头身上。
苏落白望着顾阡陌离开的身影,轻叹了一声,便在心里安慰自己道:“自己选的人,自己选的……”
书房。
苏落白望着手中的令牌,眉头紧蹙,神情凝重。
“主子,这是从那个杀手身上掉下来来的。”明顾朝苏落白说道。
顾阡陌只觉得令牌上那个“魅”字,有些眼熟,好像是在是哪里见过。
只是一时半会却想不起来。
猛然间,他突然想起了江湖传言,夜魅宫是江湖上最大的杀手门派之一,其手段残忍,恐怖,一旦被盯上便不会善罢甘休,除非那个人已经死了。
江湖上人称夺命阎王杀手。
“可还有查到这些杀手是谁派来的?”苏落白看着明顾问道。
看那些杀手的人,个个伸手不凡,对方的来头定然不小。
也不知道谁,竟然如此大费周章。
明顾摇了摇头,朝苏落白说道:“属下无能,尚未查到任何消息。”
对方做的太隐秘了,根本不知道从何处下手。
“你去查一下顾阡陌最近可与什么人结怨。”苏落白突然想起,便朝明顾说道。
他突然想起作夜的场景,哪些杀手并不是冲着他去的,而是顾阡陌那个丫头。
若不是当时他在场,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也不知道哪个丫头到底得罪了谁,竟然这般狠毒的想要害她。
“遵命。”明顾朝苏落白应道。
便离开了书房,只留下苏落白一个人,他望着手中的令牌,眼眸微沉。
突然,耳边传来千夜那有些讨人厌的声音:“白,你这是在单相思吗?”
苏落白抬起头来,撇了他一眼,便没有理会他,而是随意的拿起桌上的书看的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