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风凌轩赶到火场的时候,顾阡陌已经昏了过去,他只觉得心口很疼,像有什么东西狠狠地咬了一口似的。
他就站在哪里眼睁睁的看着她被大火包围,他撕心裂肺的喊道:“璃儿……”
那是他辈子的挚爱,他怎么可以眼睁睁看着她……
只是当他像要过去的时候,身后的侍卫都拦住他,不让他过去。
他像是发了疯似的,无论她怎么挣扎,他都没有用……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只觉的眼前什么也没有了,他望着那里还冒着烟的台上,他竟然毫不犹豫的冲了过去。
只见他跪在地上,望着那白色的骨灰,手指有些颤抖的僵硬在半空之中。
他紧紧的捂着自己的嘴,眼底有些不可置信。
她终究还是离开了。
她再也不会回来了……
三年后,某小屋。
顾阡陌自从知道苏落白离世以后,便一直都打算着离开了西凉国,她不相信他会那么轻易就死。
他是楚国的战神,亦是她心目中的英雄。
他怎么可以死呢?
“风凌轩,谢谢你怎么多年来的照顾,我要走了。”顾阡陌感激的看着风凌轩轻声说道。
当年她醒过来的时候,便已经在小木屋。
而她也被困在这个小木屋三年,她以为自己的世界时黑暗的,可是谁又知道她其实还有光明。
她的眼睛曾被火光刺伤了,医治了三年终于痊愈,她终于可以看清月光的模样。
她很感激风凌轩救她,甚至一直帮助她。
只是她这一生无力回报。
风凌轩望着顾阡陌,眼底快速的闪过一抹忧伤,他知道她要离开,可是没有想到居然会怎么快。
他一直以为她一直留在自己身边,一直留在西凉国。
可是没有想到她……
或许从她知道苏落白离开的时候,便已经打算要离开了,只是那时候她的眼睛被大火伤害了,造成了暂时性的失明。
所以她才会留在西凉国三年。
风凌轩没有说话,只是望着她的容颜许久,才缓缓的说道:“你真的考虑好了吗?”
有时候他真的很羡慕苏落白,明明已经不在了,可是依然占据着她的心。
顾阡陌点了点头,轻声的说道:“你知道我的心里放不下他,我不相信他就怎么走了。”
风凌轩的眼眸带着一丝丝的忧伤,没有说话。
他只觉得那痛的不能再痛的心,已经有些麻木了。
自从那一场大火之后,顾阡陌的对苏落白的思念更加的深切。
她才知道她喜欢的人是苏落白,可是为时已晚,他已经不在了。
她其实一点也不怪风凌轩瞒着她,欺骗她。
站在两个国家的角度,谁都没错……
若是要说有错的话,那便是她。
她一直不相信自己是祸水,可是当钟容雪告诉她,是她害死苏落白的。
她才知道她们说的是真的,她就是个祸水,害死了苏落白,害死了顾峰……
就连那个与她一起和亲的侍女也死了,她就是个煞星。
是她,她才是那个罪人。
她紧紧的抱着自己的膝盖,然后将头埋在膝盖里,她的脑海小红不断地浮现出苏落白的身影,眼底的泪水不断地往下掉。
风凌轩望着顾阡陌离去的身影,他其实很想问问她,怎么多年她的心里究竟有没有他一点点位置。
三年了,他依然比不上苏落白……
他终归还是输了,从一开始便已经输了……
他苦涩的笑了笑,仰头望着天空,他强忍着眼底的氤氲。
活血他真的该学会释怀,他应该放她离开的。
他知道她这几年过得并不开心,而他也没有能力保护她。
他有时间真的很恨自己,可是他却做不了什么。
他记得她刚来小木屋的时候,她紧紧的扯着自己的手,声音沙哑的说道:“风凌轩你放我走吧。”
她真的觉得好难受呀,她的手指已经废了,她再也拿不了剑,她再也不能酿酒。
她曾经引以为傲的手,就这样废了,这叫她怎么甘心。
可是她又能做什么呢?
她如今是个瞎子,又是个残废,想想真是荒唐可笑。
而这一切都是拜钟容雪所赐。
他原以为她只是跋扈了一点,却没有想到她居然会恨顾阡陌如此深,居然不惜下毒,挑断她的手筋。
一想到这里,风凌轩便恨不得将钟容雪碎尸万段,可是迫于两国的盟约,他也只能咬牙作罢。
她会变成这样,都是他的错,若是他早一点放她走,是不是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呢?
这个世上从来都没有后悔药,而他也不会……
顾阡陌望着眼前的天色,抬手擦了擦脸上的汗水,便继续向前走。
离开了西凉国就相当离开了风凌轩的庇护想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情她都要自己扛。
她已经不是个小孩子了……
她手里拿着一支木杖,脸上带着一丝丝的沧桑,明明是个二十多岁的姑娘,却偏偏装成三十岁的模样。
或许有故事的人,就是这般吧。
顾阡陌路过一个叫做杏花的小镇,她望着眼前的人,只觉得她仿佛回到了帝都。
若是没有发哼那一切,她现在依然还是无忧酒馆的老板娘。
那个只要说出名字,酒能酿酒的酒酿,如今却也只是个废人。
“姐姐,买束花吧。”
彼时,顾阡陌的耳边穿老一道糯米声音,她寻着声音低下头望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小女好,扎着两个辫子,
她长得真可爱,她摸了摸她的头,又望着她的篮子。
“姐姐买束花吧。”小姑娘的声音又在她的耳边响起。
顾阡陌朝她莞尔一笑,便拿了一束花,给她一些银子便离开了。
她似乎很久没有怎么开心了……
她抬起头来望着眼前的天空,只觉得有些昏昏沉沉的,她抬起头来望着眼前的写着杏花客栈的几个字。
她拖着有些疲惫的身子,走了进去。
她望着正在打瞌睡的店小二,喊了几声,随即便有些疑惑的打量着眼前的客栈。
她有些疑惑,为什么会连一个人都没有呢?
外面明明那么热闹,又怎么会……
“客官,您是打尖还是住店呢?”店小二挣开眼睛,看到顾阡陌便开心的笑迎了过去,问道。
顾阡陌望着店小二,随即便说道:“住店。”
她从西凉国赶到这里已经三天了,而她也三天没有合眼,她只觉得很累,很累……
掉店小二听到顾阡陌的话,便朝她说道:“客官跟我这边来。”
随后他便走在前面,而后面则跟着顾阡陌。
顾阡陌望着四下无人的通道,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可是却又说不上来。
隔了半响,她终于还是忍不住的问道:“小二,今日为何没有人住店呢?”
她实在不明白,若大的意见客栈怎么就没人呢?
店小二听到顾阡陌的话,轻叹了一身便说道:“客官有所不知道我们这镇上名叫杏花镇,生活过得也算可以,只是后来山上来了一个土匪,每日都会来这里搜刮银两。弄得杏花镇的百姓人心惶惶,能搬走的都全部搬走,不能搬走的便留在镇上。”
每每说到这里的时候,店小二都会有一股恨意。
“发生这样的事情官府不管的吗?”顾阡陌有些疑惑的问道。
只见店小二摇了摇头,便说道:“一开始官府也管,只是后来那些人将县老爷杀死,便再也没有人敢管闲事了。”
顾阡陌闻言,眉头微蹙,有些震惊道:“这些人竟然这般无法无天?”
店小二点了点头,随即便轻叹了一声。两人闲聊着,不一会儿便走到了一件房间,店小二朝顾阡陌说道:“客官到了,您这边请。”
说罢,便也离开了。
顾阡陌望着眼前的房间,替自己倒了一杯水,便大口大口的喝了起来。
她这一路上并没去喝水,她是真的油碟渴了……
翌日清晨,顾阡陌起身便下楼坐在靠窗口的位置,望着街道外的人来人往。
她只觉得每个人都不容易,选择的路虽然不一样,但是唯一一样的就是只为了活下去。
“客官,这是您点的东西。”店小二将东西放在桌上,然后朝顾阡陌轻声的说道。
她朝店小二感激的道了谢,便继续用膳。
只是突然身后传来一道道惊恐的尖叫声:“土匪来了……”
只见大家东奔西跑的,只为了活命。
不过说起来也奇怪,那些人不过是想要钱,其他的一概不要。
这一点还算可以的,至少比平日路见到的哪些土匪高级一点。
顾阡陌依然坐在位置上,悠哉悠哉的吃着东西。
她觉得他们不会那么快就进来。
况且,她看起来也没有钱。
店小二连忙躲在桌子下面,紧紧的捂着自己的耳朵学,生怕自己听到什么声音。
彼时,那几位土匪走了进来望了一眼大厅上的人,几件所有人都惊恐的逃掉。
生怕,一不小心自己就会与自己的脑袋搬家。
为首的一个人满脸的胡渣子,身材魁梧,一双凌厉的眼睛狠狠地扫了一眼几乎无人的大厅上,突然瞥见顾阡陌正在悠闲的用膳,眉头微蹙。
转了方向,大步的朝顾阡陌的方向走去。
顾阡陌吃得正香的时候,发现自己的桌上架着一把大约一百二十斤重的大刀,寻着刀柄她望着来人。
只见他那眼神有些不屑,随即便又带着一抹异样的光芒。
在心里盘算着:“若是将顾阡陌带回去,给他们大当家的当压寨夫人,真是美事一桩。”
为首的男子不由的想起自家大哥,便觉得两人倒也相配。
顾阡陌依然没有理会他,只是吃着自己的饭,她的动作很慢,甚至有些费劲。
“喂,你没有看见我刀在这里吗?”越驹见顾阡陌无视自己便有些不耐烦的说道。
要知道他可是清风寨的二当家,从来就没有人无视自己,她倒好了居然当自己不存在。
顾阡陌抬起头来瞥了他一眼,说道:“食不言寝不语。”
说罢,便没有理会越驹,而是继续用膳。
她用膳的时候,向来就不喜欢说话。
越驹只觉得脑袋瓜有些疼。
从未遇到一个女子跟顾阡陌这样的,居然敢跟他这样说话。
他倒想要看看她还能耍出什么花样,越驹在她的面前做了下来等着她用完膳。
旁边的几个跟随越驹的兄弟,见自家大哥这般举动,惊得嘴巴可以塞进一个鸡蛋。
要知道自家老大脾气暴躁,动不动便是用拳头解决问题的,可是没有想到居然会为了一个女人,做出这般惊人的举动。
想来,这个故事可以在清风寨上说上三天三夜了。
她觉得那些人定然很好奇,究竟是谁能让自家老大这般。
几个人不由的多看了一眼顾阡陌,只觉得她与平常的姑娘没有什么两样,若是要说一件的话,那便是她比平常的姑娘家好看。
嗯,几个人沉思了一下,望着顾阡陌那动作有些笨拙的手。
几个人在心里齐声说道:“这女人是个手瘸子。”
啧啧,真想不到老大居然喜欢这种口味的,果然能当老大的人都不一般。
若是,越驹知道了他们的想法,估计真的会被气死。
他什么时候说他喜欢这样口味了,他们难道眼瞎吗?没有看出来,他这是在位大当家找媳妇吗?为清风寨找压寨夫人吗?
真是一群没有眼里的家伙。
“咳咳。”越驹见他们几个人一直望着顾阡陌,便忍不住的发出声音,警告。
大当家的女人,岂是他们能窥见的?
几个人只觉得有些委屈,不就是看一眼吗?至于吗?
他们的老大真的变了,变得好像个情窦初开的小伙子。
唉,都说恋爱中的人是个傻子,瞧他们老大这模样,看来不假。
少顷,顾阡陌用完膳之后,便起身打算离开,却没有想到居然北越驹拦了下来,然后说道:“姑娘,这样走了恐怕不好吧。”
他好歹有人等了她那么久,她难道连一句谢谢也不会说吗?
顾阡陌望着面前的那把大刀,抬起头来望着越驹,说道:“你想要干什么?”
话刚说完,她便有些后悔,他们是土匪,她居然问他们要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