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穿越人群,来到了青丘传说中的相思树,据说只要对着它许愿,无论什么愿望都可以实现。
虽说,顾阡陌有些不相信,毕竟她觉得自己和苏落白的缘份,少了一撇。
他是她此生的劫,亦是她此生的缘。
宇文垣也不知道从哪里拿了一块木牌扔给顾阡陌,然后轻声的说道:“只要将自己的愿望写上牌子,然后将它抛在树上,那你的愿望便可以实现。”
顾阡陌接过木牌,有些疑惑的望着宇文垣,又望着树,随即便提起笔在木牌上写。
只见她行云流水,在木牌上来来回回。
少顷,便见她将木牌放在胸口的位置,闭目凝神,祈祷。
她这一生的愿望,大概就是和苏落白在一起吧。
而她所许下的愿望不过是跟他有关系罢了。
宇文垣站在一旁望着顾阡陌那认真的模样,竟然觉得特别的好看。
他见顾阡陌睁开眼睛,看了自己一眼,便将自己手中的木牌扔到树上去。
只见那木牌在空中翻转几下,然后挂在树上。
顾阡陌没有理会宇文垣,而是转身便打算离开。
宇文垣盯着那木牌许久,才反应过来,然后看着顾阡陌的身影,轻声的问道:“阡陌,你写了什么东西?”
他实在是有些好奇,所以才会……
顾阡陌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继续向前走。
说实话,她其实一点也不想告诉宇文垣。
宇文垣见她没有告诉自己,便轻声的说道:“阡陌,你以为不告诉我,我便没有办法了吗?”
她大概忘了一件事情吧,青丘是他的地盘,他想要看,难道还不会吗?
她双眼朦胧望着天空中的夜色,只觉得今晚的夜空格外的好看。
她的眼底不由的染上一层薄薄的氤氲,有些迷人。
果然,这宇文垣的品味就是有些俗,居然喜欢花雕酒,果然是个花花公子,连酒都有个花字。
突然一阵风吹来,顾阡陌的耳边竟然传来一道细腻的呻吟声。
原本有些迷离的小眼神,突然变得清醒。
她起身忘了一眼四周,发现那声音是在芦苇湖便传来的。
只见那白色的月光洒在那白色的幼狮上面,只见它的腿部有一道伤口。
他发出呜呜的声音,顾阡陌走了过去,望着他许久。
才从自己的怀里,拿出一瓶药,正打算倒在上面的时候,耳边突然想起了一道熟悉的声音:“手下留情。”
顾阡陌有些疑惑的抬起头来望着来人,只见他一身袈裟出现在相思树下,手里拿着一串佛珠,轻声的念道:“阿弥陀佛。”
顾阡陌只觉得这一切就好像是在梦中一样,没有想到居然会在这里见到他。
想来,相思树真的听到他的声音了,所以才会让她在这里鱼遇到苏落白的。
“姑娘,手下留情,这是我的坐骑,路过途中不小心被刀划破了大腿。”玄机望着地上的幼狮,朝顾阡陌轻声的说道。
要知道,那白狮的伤口,可不是普通的伤口,不能用药。
若是用药,怕是背时白狮的大腿估计会废了吧。
顾阡陌望了一眼白狮腿上的伤口也不知道为何,她竟然觉得有些疑惑。
她总觉的那伤口并有玄机说得那么简单,只是她却没有说什么。
顾阡陌站在一旁没有说话,只是盯着玄机看了许久,才缓缓的喊道:“苏落白,是你吗?”
她等了他那么久,老天终于显灵了居然让她在这里遇见他。
果然,老天待她极好的。
玄机没有说话,只是听到顾阡陌的声音,眉头微蹙,声音淡淡的说道:“姑娘,眼神怕是不好,认错人了。”
玄机的声音淡淡的,好像山泉一样的平静。
顾阡陌没有回答,只是望着玄机那张熟悉的脸,陷入了沉思。
她一直以为自己这辈子再也无法见到他了,可是没有想到居然会在这里见到他。
想来老天爷还是待她不薄。
玄机将地上的幼狮抱在怀里,然后双手合十,看着顾阡陌便离开了相思树。
等到顾阡陌反应过来的时候,才发现他已经不在了。
若不是空气中那淡淡的花香,顾阡陌恐怕会以为刚刚那只是一场梦境罢了。
苏落白,到底是什么原因,你猜不肯认我呢?
为什么?你不是喜欢我吗?为什么要逃避?
顾阡陌有些弄不明白,苏落白当初到底是什么意思。
顾阡陌在青丘待了几天,便打算离开冥界的时候,路过沼泽望着幽灵兰,有些不甘心。
她此次出来本就是为了寻找幽灵兰,如今却空手回去。
心里不是一般滋味。
她望着守在幽灵兰旁边的鳄鱼,沉思了许久,才缓缓的起身。
她猛的想起了鳄鱼是害怕豹子的,顾阡陌的嘴角微微扬起。
念了一个法术,便将自己幻化成豹子,走到沼泽的旁边,朝那正在打盹的鳄鱼挑了挑眉。
随即便发出哽咽的声音,似乎是在挑衅。
只见那鳄鱼睁开眼睛望着顾阡陌幻化的豹子,眼中带着一抹狠厉,害怕。
他突然起身从水里游了起来,张开嘴巴便朝豹子的尾巴咬去。
顾阡陌反应过来转过身来,望着那鳄鱼,叫了一声,便张开嘴巴朝他的身上咬去。
少顷,只见顾阡陌和鳄鱼在一起撕咬,只见顾阡陌的手臂划破,鲜红色的血落在地上。
突然,顾阡陌朝鳄鱼的鼻子狠狠地咬了下去,她的力气很大,那身体庞大的鳄鱼竟然不能动弹半分。
过了一会儿,只见那鳄鱼倒在地上没有任何的动静,顾阡陌幻化成人,嘴里掺杂着鲜血从嘴里流了下来。
顾阡陌坐在地上望着鳄鱼的尸体,面无表情,她抬手擦了擦嘴角的血渍,然后取了幽灵兰便离开了沼泽。
当她回到冥界的时候,发现孟婆正在自己的府邸等着自己。
“肉沫子,不回来了?太好了。”孟婆抱着顾阡陌轻声的说道。
顾阡陌有些疑惑的看着孟婆,不知道她这是做什么?
彼时,孟婆才发现顾阡陌的样子有些狼狈,随即便疑惑的问道:“你这是怎么了?”
她不过两天没有见到顾阡陌,怎么她就变成这样了呢?
顾阡陌扬了扬手中的幽灵兰,然后高兴的对孟婆说道:“这是我的新素材,到时候给你尝尝。”
孟婆望着顾阡陌手中的幽灵兰,眉头一皱,有些不明白的问道:“肉沫子,你确定这个东西吃不死人?”
她若是没有记错的话,这幽灵兰虽然十分珍贵,但也是个致命的毒药。
顾阡陌千万不要跟她说,这东西是要放在酒里的。
她这不是要她的命吗?
顾阡陌听到孟婆的话,有些不悦,随即便解释道:“这东西虽然有毒,但是她的味道可是人间美味,若是用它来酿酒,那味道一定很销魂。”
顾阡陌越说越有些陶醉。
孟婆只觉得身后有些冰冷,似乎没有想到顾阡陌的口味会变得如此的重,居然想出这样的法子。
顾阡陌见孟婆那有些害怕的模样,便也不在说什么。
彼时才想起来抬起来,她在这里等着自己,有些疑惑的问道:“老婆子,你在这里等我,可是有什么事情?”
也不知道为何,顾阡陌总觉得心口有些不安,好像有什么事情发生似的。
孟婆听到顾阡陌的话,才想起自己来这里是有事找顾阡陌,随即便说道:“肉沫子,你看这是什么?”
孟婆从怀里拿出两张红色的请柬,在顾阡陌的面前晃了晃,笑道:“这是黑白无常的婚帖,我们冥界要办喜事了。”
要知道,冥界几千年来都没有喜事,如今黑白无常要成婚,那可是冥界第一件大喜事,众人自然开心。
顾阡陌闻言,只觉得有些惊讶,她记得前几日才在假山后面发现黑白无常约会的画面,如今一转眼,竟然就要成亲了。
莫不是黑无常发达了?所以才……
“老婆子呀,我记得黑白无常是兄妹,他们两个人可以成婚吗?”顾阡陌实在有些疑惑,不解的问道。
孟婆闻言轻笑了几声,便看着顾阡陌随即说道:“谁跟你们说,他们两个是兄妹的?”
这黑白无常是青梅竹马,什么兄妹?也不知道顾阡陌从哪里听来的。
顾阡陌听到孟婆的话,才知道自己闹了一个大乌龙,原来他们不是……
她就说嘛,怎么可能会是兄妹呢?
该死的墨初离,居然不告诉她,故意看她出丑。
哎呀,真想不到墨初离竟然如此的混蛋。
顾阡陌接过孟婆手中的请柬,然后将请柬打开,然后看着孟婆不解的问道:“三日后?”
她没有想到黑白无常的婚事,居然会如此的仓促。
孟婆看着顾阡陌说道:“是呀。”
孟婆朝顾阡陌轻声的说道,然后忘了一眼四周,随即便附在顾阡陌的耳边轻声说道:“白无常怀孕了。”
顾阡陌听到孟婆的话,有些惊讶的望着她,脑海中不由的想起了那一日她在假山上看到的场景。
想来,应该是这样的。
顾阡陌只觉得有些惊讶,俨然没有想到居然会是这样。
今日一早,顾阡陌便被孟婆叫起来,然后梳妆,说是去和喜酒。
顾阡陌揉了揉眼睛,望着一脸心奋的孟婆,只觉得有些无语,随即便说道:“又不是你成亲,你怎么兴奋干嘛?”
话音刚落,额间便传来一阵疼痛,顾阡陌揉了揉额间,有些委屈的说道:“人家说的是实情嘛。”
她和孟婆相识几万年,只见她每日在奈何桥熬汤,也不见她跟那个人亲近过,也不知道她是不是想要守着那口锅过一辈子。
孟婆宠溺的笑了,拿起桌上的一支簪子插在顾阡陌的发上,然后说道:“你就知道打趣我。”
她对于那些情爱,早就没了那股冲劲,若不是因为她的缘故,他有何苦毁了自己的国家,成了世人眼中的昏君呢?
她这辈子只觉得对不起他。
顾阡陌笑了笑,然后夸道:“我家的老婆子就是心灵手巧。”
孟婆闻言只是笑了笑,没有说话。
当两人赶到婚礼现场的时候,便看到黑白无常正在拜堂,望着眼前的场景,顾阡陌的脑海中不由的浮现出自己历劫的模样。
她也曾期盼过与苏落白成亲,可是后来天不遂人愿,这一切都是一场梦罢了。
她盖世大概是觉得遗憾吧,所以才会一直穿着一身红色的衣裳。
或许是因为冥界几万年没有办喜事了,所以才连月老都过来亲自给黑白无常主持婚礼。
顾阡陌望着躲着自己很远的司命星君,眉头微蹙俨然没有想到他居然会怎么害怕自己。
他做出那样的事情之后,她没有怪罪他,他倒好了,居然还这样子对自己。
也不知道谁才是老大。
每每想到这里,顾阡陌便觉得有些无语。
穿越人群,走到司命星君的身边,然后咬牙切齿的说道:“好久不见。”
司命星君听到顾阡陌的话,转过头来,有些尴尬的看着顾阡陌,一俨然没有想到她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他看着顾阡陌随即便应道道:“好久不见。”
顾阡陌没有回话,只是望着司命星君,然后说道:“我们能喝两杯吗?”
她实在是有太多的问题,想要问司命星君了,所以才会……
司命星君点了点头,便跟在顾阡陌的后面。
两人来到三生石旁,顾阡陌将其中的一坛酒,递给司命星君随即便说道:“今日不醉不归。”
司命星君看着顾阡陌那模样,接过顾阡陌手中的酒,点了点头道:“不醉不归。”
或许他也知道顾阡陌为何会找他吧,她大概是还不死心,她想要知道苏落白到底在哪里?
为什么?她就是找不到他呢?
空气中传来浓烈的酒香,顾阡陌放下酒坛子,然后朝身边的司命星君说道:“司命,你说这世间真的有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嘛?”
她见到一个长得很像苏落白的人,可是他却不记得自己。
他居然说她眼拙,认错了人。
呵,她怎么可能会认错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