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之见玄机那模样还是有些担忧,便轻声说道:“尊者,我找医仙给你看看。”
话刚落,便听到玄机那严厉的声音:“回来,本尊休息几日便好。”
说罢,便也不等空之回话,而是强撑着身子,起身走回自己的房间。
空之望着玄机的背影,心里忍不住的一疼。
几日之后,玄机便一直待在房里,没有出来。
对外宣称闭关。
只有空之知道,定然是他的病发作了,才会如此。
空之守在院子里,望着天空发呆,也不知道玄机什么时候会出现。
彼时,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空之打开门,只见顾阡陌一身妖艳的红衣站在门口,然后看着空之,嘴角扬起一抹微笑。
“尊者在吗?”顾阡陌张开嘴角,朝空之问道。
空之细细的打量了一下顾阡陌,随即便说道:“尊者在闭关。”
过去拿听到空之的话,愣了一下,有些担心的问道:“尊者他到底发生什么事情?”
她记得前些日子才看到他好好的,怎么今日就……
空之见顾阡陌这般担心的模样,眼底闪过一抹惊讶,俨然没有想到顾阡陌竟然会问。
隔了半响,空之才对顾阡陌说道:“尊者没事,姑娘还是等尊者出关再来吧。”
顾阡陌听到空之的话,神情闪过一抹落寞,看着空之说道:“那我可以留在这里等他吗?”
空之没有说话,只是看了一眼顾阡陌,便没有在说话。
空之不知道顾阡陌为何一直出现在虚浮宫。她就这样在虚浮宫里等了玄机整整两百年,若不是墨初离将她迷晕,带回了冥界。
恐怕她还会一直等下去。
墨初离望着她那模样,心里忍不住的微微一疼。
“肉沫子,你到底怎么了?”孟婆看着顾阡陌有些疑惑的问道。
近日来,她因为奈何桥的事情,特别忙。
若不是墨初离告诉她,顾阡陌出了事情,她恐怕还不知道吧。
难怪她总觉得顾阡陌自从从人间回来之后,便一直怪怪的,总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
莫不是真的对那个凡人动心了?
可这也不应该呀,要知道顾阡陌的心里这辈子可是只装一个人。
自然应该是那个人才对呀。
顾阡陌没有回答她的话,只是望着孟婆轻声的问道:“你有没有爱过一个人,有没有为他生,为他死?”
孟婆听到顾阡陌的话,愣了一下,俨然没有想到顾阡陌会突然问出这话题。
要知道这个秘密藏在她的心底多年,她以为自己已经忘记了,也忘记了那个人的长相。
可是如今回想起来,她才发现这些年,不过是她自欺欺人罢了。
从始至终,她根本就没有忘记他。
那个桀骜不驯,君临天下的男子,是她这一生的劫,亦是她这一生无法搁下的回忆。
“若得阿娇,当以金屋贮之。”她的耳边缓缓传来他那低沉的声音。
午夜梦回,她的眼角恍然落下两行清泪,诉说这前世的回忆。
她一直都有一个疑问,她想要问他一句,他到底有没有爱过她。
那年她不过是十六岁便嫁给了刘彻。
她原以为他会一直对自己极好的,可是没有想到居然会……
可是他们成亲不过三个月,他便带了一个歌姬入宫,甚至将她封为夫人。
呵,如今想起来,真是荒唐可笑。
“阿娇,子夫有孕了。”刘彻朝坐在对面的陈阿娇说道。
陈阿娇听到刘彻的话,眼底不由的闪过一抹落寞,随即便说道:“皇上自行做主便是,又何必问臣妾呢?”
有谁知道她的心在滴血呢?
她那么喜欢他,可是为什么她要背弃她呢?
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同居长干里,两小无嫌猜。
他真的忘了对自己的承诺吗?
刘彻听到陈阿娇的话,也不知道为何看了变得有些阴沉,盯着她看了良久,才缓缓的说道:“朕打算将子夫接入皇宫,封为夫人,赐住未央宫。”
刘彻说罢,便望着陈阿娇,似乎是在寻求陈阿娇的建议。
可是陈阿娇的举动,让他失望了。
她真的端起桌上的水,饮了一口,便朝刘彻说道:“一切全凭皇上做主。”
她该反驳吗?可是有用吗?
他只会认为她骄阳跋扈,任性罢了。
刘彻闻言,便没有在说话,只是盯着陈阿娇良久,便起身拂袖离去。
陈阿娇在刘彻转身的刹那,她便觉得自己的心特别的疼,她抬手紧紧的捂着自己心口。
仿若有什么东西压着自己似的,特别难受。
“娘娘,你这又是何必呢?明明喜欢皇上,你为何就不是不肯服软呢?”楚服看着眼底有些微红的陈阿娇,有些不解的说道。
陈阿娇没有说话,只是望着不远处,随即便说道:“你不会懂的。”
他从未爱过她,他娶她,不过是为了巩固自己的帝位。
她又何必呢?
楚服没有说话,只是望着陈阿娇,轻叹了一声。
她原以为事情就这样过去了,可是她没有想到太后病了,居然会在陈阿娇的房里搜出了木偶。
刘彻望着跪在地上的陈阿娇,沉声的说道:“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陈阿娇跪在地上朝刘彻轻声的说道:“臣妾无话可说。”
她能说什么?她不过是一个棋子。
她又什么资格反驳?
刘彻听到陈阿娇的话,脸色变得更加的阴沉,不悦的说道:“你就没有什么话要对朕说吗?”
刘彻最讨厌的便是陈阿娇脸上那淡淡的笑容,总是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一想到这里,他便觉得有些挫败。
她就不能像别的女人一样吗?对他稍微有一点点的关心不可以吗?
为什么,总是一副将他拒之千里之外呢?
陈阿娇摇了摇头,便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安静的跪在地上。
刘彻只是下了命令将她囚禁在甘泉宫,便离开了。
后来,也不知道怎么了?
刘彻竟然下旨,解除陈阿娇禁锢。
“为何受了委屈,不跟朕说呢?”刘彻现在陈阿娇的身后,将她抱在怀里,不解的问道。
陈阿娇身子微微一愣,俨然没有想到刘彻居然会这样说。
“皇上,臣妾说了,你会信吗?”陈阿娇朝刘彻说道。
她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波澜。
陈阿娇觉得自己说不说都无所谓,反正刘彻又不会信。
刘彻闻言,眉头微微一蹙,便再也没有说话。
只是紧紧的抱着陈阿娇,然后说道:“阿娇,我们好好过,好吗?”
他这些日子受够了她的冷漠受够了,她那淡漠的表情。
陈阿娇只觉得自己的心口微微一疼,随即便扬起手朝刘彻的胸口打去,眼底的泪水不断地往下掉,嘴里说道:“混蛋,你混蛋。”
他明明知道自己喜欢他,可是他为什么还要这样做呢?
刘彻见陈阿娇的脸上的泪水,心里忍不住的心疼,抬手将她脸上的泪水擦掉,然后安慰道:“好了,是朕的不对,朕不该这样对你。”
说罢,便也不等陈阿娇回话,俯身吻掉她脸上的泪水。
那动作温柔轻盈,像是在呵护一件珍贵的宝物似的。
只是好景不长,卫子夫小产,而她也被囚禁到长门宫。
她一直都在回想,她和刘彻的那些事情,想想真是可笑。
她竟然痴心妄想,他会一直站在自己的身边,可是没有想到他还是一点也不信自己。
呵,果然她高估了自己在他心底的位置。
陈阿娇望着院子里的花,嘴角不由的扬起一抹落寞的笑意,随即便说道:“身似浮云,心如飞絮,气若游丝。空一缕余香在此,盼千金游子何之。证候来时,正是何时?灯半昏时,月半明时。”
呵,如今想想这诗倒也应景。
楚服望着陈阿娇那模样眼底带着一丝丝的心疼,轻声的说道:“娘娘,外面风大,我们还是早些休息吧。”
陈阿娇没有回话,只是抬手擦了擦脸上的泪水,然后说道:“你说,本宫还会出去吗?”
她明知道自从踏进长门宫之后,她便再也没有退路了。
她这又是何必呢?
隔了半响,陈阿娇才缓缓的起身朝自己的屋里走去。
“咳咳……”
夜里陈阿娇只觉得自己的喉咙特别的痒,便忍不住轻声咳嗽。
清风徐来,掀起一层层白色纱帘,隐隐约约看到陈阿娇一脸苍白的靠在床边,神情有些憔悴。
楚服守在门外,听到陈阿娇的咳嗽声,便连忙敲了敲门,担心的问道:“娘娘,您怎么了?”
陈阿娇望了一眼门外,随即便说道:“本宫没事,楚服你去休息吧,今晚不用守夜了。”
她这身子她还不清楚吗?
恐怕是挨不过这个冬天了。
楚服听到陈阿娇的话,虽说有些担心,但还是离开了宫殿。
她向来不会违抗陈阿娇的话,自然也不会留下来,她觉得陈阿娇让她离开是有他的道理。
陈阿娇见楚服离开的脚步声渐行渐远,便猛的咳嗽,她的脸色通红,像是要把肺咳出来似的。
只是她心里唯一想得,便是能够见刘彻一眼,她便心满意足。